第353章 这丫头和小安走得挺近啊!
“啥?小蓉没给我打止疼针?”
严建山皱了下眉头。
“你听谁说的?”
“还能谁说的?小蓉自搁说的呗,她不说我们上哪知道去?要不那么整你能上县里看病去吗?”
冯二胖说完。
严建山猛地看向严晓慧。
这会儿。
严晓慧正紧张地盯着冯二胖。
刚才冯二胖说起这件事她就看了过来。
摆着小手示意冯二胖别说。
但冯二胖只顾着看严建山,并没有注意到严晓慧。
“爸,我——”
“你让小蓉那么打的?”
严晓慧吞吞吐吐刚要解释。
但严建山压根不给她机会。
冷着脸喝道。
冯二胖察觉说错话。
急忙拉住了严建山。
“诶你干啥呢?跟孩子生啥气?”
“你等会儿。晓慧,是不你跟你沈姨说的?”
“我……”
严晓慧吓得支支吾吾。
吭哧半天也没说出来。
“哎呀你瞅给孩子吓得!晓慧,你回屋吧,我跟你爸说。”
冯二胖拉着严建山往大门口走了几步。
严晓慧僵在房门口没敢回屋。
看严建山盯着她也没敢抬头。
只是壮着胆子偷瞄了几眼。
“你看你,有点啥事儿就发脾气,昨个你刚去县里队里就传开了,是晓慧没让小蓉给你打止疼针。那孩子不也为了你好?”
冯二胖试探着劝道。
严建山没回。
只是拧着眉头盯着严晓慧。
昨个要不是沈蓉说大劲儿了。
他都没想去县里看病。
上县里得花不少钱。
哪有找沈蓉打针来得实在?
好在昨个去县里看完效果挺好。
但不管咋说。
这丫头也不能骗他啊!
跟他好好说说不就得了?
“这丫头……”
严建山虽然生气。
但当着冯二胖的面也没多说。
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
“我知道上县里看病是为我好,那也没这么干的——”
“不这么干你能去吗?以前我们那么劝都没去。行了,孩子能想招儿劝你看病就知足吧,搞别人家像晓慧这么大的懂啥啊?有这闺女你就偷着乐去吧。”
冯二胖说着话。
看着严晓慧眼底还藏着几分羡慕。
昨个消息传开后。
不少人都说严建山犟,要早点去不能拖大劲儿。
听说沈蓉没给打止疼针后。
这些人又改口说去县里也没啥用。
那腿都折了,上哪看也接不上。
下雨阴天啥的还得疼。
当然了。
这队里还是有不少人替严建山高兴的。
虽说那腿是接不上,但去大地方看看咋也比光找沈蓉强,说不定碰上个好大夫就给治好了。
然而不管哪一种。
这帮人知道真相后,虽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都没少夸赞严晓慧。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感叹。
要是自搁的孩子能像严晓慧这么有孝心。
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严建山咧着嘴笑了笑。
这话还用别人说?
他自搁的闺女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这丫头以前也不骗人。
跟谁学的呢?
“行了,你赶紧跟孩子回屋吧,腿别冻坏喽。别跟孩子生气啊!”
冯二胖见严建山消了气也没多呆。
嘱咐完就回了家。
严建山把人送走带严晓慧回屋。
但进屋后他又板起了脸。
严晓慧关上房门都没敢往里面去。
“搁那儿站着干啥?进屋!”
严建山先一步钻进东屋。
严晓慧挪蹭着小碎步跟上。
但走到东屋门口后。
她也没急着进去。
趴在门口看严建山把拐杖竖到炕头。
身边没啥能打人的东西。
这才钻进屋站在门口。
“爸,我……我知道错了……”
严晓慧率先开口。
眼睛紧盯着严建山。
“谁教你这么干的?”
“啊?没人教我,我自己找沈姨说的。”
严晓慧并没有供出方安。
也是怕严建山生气去找方安算账。
但严建山并没有相信。
自搁闺女啥样他还不知道?
“没人教你你能那么干?是不小安教你的?”
“不是不是,不是小安!”
严晓慧急切地否认。
但严建山一看就明白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
“爸,真不是小安。”
严晓慧还想狡辩。
但严建山可没给她机会。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冯叔都说了小安给出的主意,还搁那儿撒谎!?”
严晓慧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看着北边满脸愁容。
当初她还跟小安保证不会让她爸知道。
哪成想刚过去一天,就全都传出去了。
无奈之下。
严晓慧只能补充了句。
“爸,是我找小安出主意,小安这才跟我说的。这事儿不怪他,是我要那么干的……”
严建山看得有些意外。
这丫头咋这么护着小安?
不对!
最近这丫头和小安走得挺近啊!
这俩孩子不能……?
“爸,你看你去县里看得也挺好的,要不是小安带咱去,咱都找不着这么好的大夫,你……你就别怪他了……”
严晓慧看严建山皱眉又劝了句。
严建山闻言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但他并没有声张。
“我怪他干啥?去前儿小安忙前忙后的累够呛,带我看病我还能说人家?哪有那么办事儿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好好说,别学人骗人,听着没有?”
“嗯,我知道了……”
严晓慧心安地笑了笑。
“行了,赶紧接水编筐,一忙活又啥前儿了。”
严建山拄着拐杖陪严晓慧接水拿条子。
条子拿进屋用水泡一下。
这样编前儿才好编。
严晓慧拿出椅子让严建山先坐着。
蹲在地上拿粗柳条摆出个米字。
摆完后拿细柳条用压一挑一的方式固定好。
这才递给严建山去做下一个。
然而。
严建山正握着拐杖盯着院里的木头架子愣神。
听到严晓慧叫他才回过神接了过来。
“爸,是不腿又疼了?”
“没有,这都没啥事儿了,你整你的吧。”
严晓慧挠着头不明所以。
但也没有多问。
看严建山编起了筐就继续忙别的去了。
另一边。
方安家。
方安把严建山送走后回屋继续灌血肠。
这会儿已经把桶里的血灌了大半。
整整两头野猪的小肠全都用没了。
“大嫂,那大肠炖了吗?”
方安看着空荡荡的铁盆追问道。
“没,搁那儿放着呢,走前儿不说先留着吗?”
陈燕芳一指装着猪下水的塑料桶。
中午方安卸完肉去接严建山。
当时就想拿小肠给孩子灌点血肠。
这才让陈燕芳留好肠子没往杀猪菜里放。
“那咱拿大肠灌点血肠呗,正好把这血都灌了,灌完再冻。要这么冻化前儿还挺费事。”
“行,咋整都行。下屋还有肠子呢,想吃炒的炒那个,你拿着灌吧。”
方安看陈燕芳同意了。
这才拿过大肠清洗去油。
这大肠里面的油脂比较多。
灌血肠的话得先把油脂摘干净。
不然咋灌它都不好吃。
方安拿刀收拾完把剩那点猪血全都灌完了。
留下一大一小两根血肠。
剩下的全都拿到下屋冻上。
后世很多人冻血肠选择煮熟之后再冻。
说那样冻的话不滋生细菌,就不容易变质。
但实际上真正的东北人没几个煮熟了再冻的。
家家户户都是冻生的。
吃前儿化软了现煮。
那样吃着味儿才香。
要是煮完之后冻,化完里面全是水。
热或煮水都吃不进去。
那还咋吃了?
至于滋生细菌变质的事儿压根就不存在。
东北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冷的时候能达到四五十度,人都能冻死还细菌呢?
方安冻完血肠也没多呆。
洗干净手去马棚还马车送条子。
回来又帮着方德明两口子编竹筐。
但他不知道咋编,只能先问问陈燕芳。
这编竹筐要先做底。
搭完骨架把底部缠好。
然后再把骨架往上掰。
掰出弧度后拿细柳条慢慢固定。
固定好往上编前儿再慢慢缩。
过程中力道要轻。
防止柳条突然折断。
方安听陈燕芳讲完又看着编了会儿。
顿时感觉自己行了。
拆开一套新的柳条就想试试。
然而他搭好米字底缠完感觉不对劲儿。
刚想拿下来重新缠,却被陈燕芳制止。
“诶小安,你赶紧进屋歇着吧,不知道咋整再整坏喽。”
“头回整没缠好,重新缠一下。”
方安说着还想卸。
吓得方德明差点坐起来。
“那玩意儿能那么整吗?你拆完就缠不上去了,柳条一变形不能用了。”
“啊?”
方安拿起来扫了几眼。
这柳条缠上去就直接弯了,拆完就缠不上去了。
就算能重新缠上去,那也没之前结实了。
“那这条子——”
“没事,你搁那儿吧,我一会儿往里面紧紧还能用。赶紧歇着吧,累一天别啥都跟着忙活了。”
陈燕芳安慰完方安继续忙活。
方安悻悻地退后几步没敢再编。
眨眼间。
天黑了。
方安看大哥大嫂在忙他也帮不上。
带着俩孩子抱柴火做饭,顺便把血肠煮一下。
然而。
方安刚把血肠下锅。
大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方安披上棉袄出去扫了眼。
来者竟然是常德顺?
“常叔?”
“小安?搁家呢。”
“你这是……?”
方安警惕地问道。
但常德顺并没有听出来。
“队里不编竹筐吗?老刘说条子搁你这儿呢,我过来取两套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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