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秦川假意醉酒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秦川假意醉酒

可秦国忠常年在军中，酒量本就惊人，苏靖远先前已跟秦川喝了不少，此刻哪里吃得消？没喝几碗，便觉得头晕目眩，脚步都开始打晃，最后实在撑不住，只能摆了摆手，声音含糊地说：“秦老将军……好酒量……本王……甘拜下风……实在喝不动了，我……我要回去休息……”

秦国忠见他确实喝得站不稳，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冷哼一声，算是作罢。

殿内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打圆场，说靖远王今日喝多了，该早些回去歇息。

文德帝这才放下酒盏，淡淡开口：“既然靖远王喝多了，便让内侍送你回驿馆歇息吧，明日还要商议盟约，莫要误了大事。”

“谢……谢陛下……”苏靖远躬身行了个踉跄的礼，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长乐殿。

皇宫门口，赵成、赵猛早已候在那里，等着秦川从宫里出来。

终于，远远望见秦国忠带着几名内侍扶着秦川走了出来，两人连忙快步迎上去。

只见秦川脑袋耷拉着，双目紧闭，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任由侍卫搀扶着，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显然是“醉”得不轻。

“少爷！”赵猛几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侍卫手里接过秦川，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喝成这样啊？是谁把少爷灌成这样的？”

赵成也凑过来，帮着扶稳秦川，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藏着几分怒意，却也没敢在宫门外多言。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秦川“均匀”的呼吸声。赵猛坐在车厢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川，生怕他睡得不舒服，还伸手帮他理了理棉毯。

可就在马车行到一半，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川，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他坐直身子，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沉声道：“赵猛，停下。”

“啊？”赵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前座的赵成已猛地拉住缰绳，马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赵成翻身跳下车，快步走到车厢旁，掀开车帘，满脸纳闷地问道：“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川从车厢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静：“我没事，方才是装的，赵猛，你接着驾马车回秦府，就说我喝多了，一路睡回去，路上注意些，别让人起疑，我和赵成，去西市的那处僻静院落。”

赵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追问：“少爷，这么晚了去那院子干什么啊？还瞒着人，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按我吩咐的做就行，别多问。”秦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你回府后，好好守着，若是爷爷问起，就说我还在睡，别露了破绽。”

赵猛见秦川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那少爷您小心点，有事随时让人传信回来。”

秦川应了一声，转头对赵成道：“走，咱们绕小巷过去，避开人多的地方。”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影迅速融入小巷的阴影里，快步向西市方向走去。

而赵猛则重新驾起马车，扬起鞭子，朝着秦府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棉毯依旧铺得整齐，仿佛秦川还在里面熟睡。

另一边，燕国驿馆内，烛火摇曳，苏靖远被内侍送回来后，便打发了伺候的下人，假装不胜酒力，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待驿馆内的灯渐渐熄灭，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起身，换上一身深色的便服，又用布巾蒙住大半张脸，轻轻推开房门，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快步溜出驿馆，朝着西市的僻静院落赶去。

夜色深沉，苏靖远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那处院落前，他抬眼看了看院门，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打开院门，闪身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烛火，苏靖远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屋门前，推开门，便看见秦川正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打起了瞌睡，桌上还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

听到开门的动静，秦川立刻抬起头，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看到来人是苏靖远，他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姑父，你要是再晚些来，我都快睡着了。”

苏靖远反手关上门，走到桌旁坐下，拿掉蒙在脸上的布巾，脸上满是疲惫，无奈道：“你以为容易啊？我不得等驿馆里的人都睡熟了，确认没人盯着，才能趁黑偷摸溜出来，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别说明日的盟约谈不成，咱们俩私下的谋划，也得全泡汤，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凉茶，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一压身上的酒气。

可刚坐下没一会儿，秦川便皱了皱眉，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随即露出几分鄙夷的神色，调侃道：“姑父，我看你也没喝多少啊，怎么身上的酒味这么大？难道是故意装醉，好蒙混过关？”

提到酒，苏靖远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面露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说呢！你走了之后，你爷爷秦国忠老将军，见你被我喝趴下了，当即就炸了，非要拉着我喝酒，说是要为你报仇。你说说，他可是我未来的岳父，我能不喝吗？可我要是真放开了喝，万一把他喝出点什么事，战雪能放过我？到时候，别说娶她了，怕是连秦家的门都进不去了。我这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硬着头皮喝了几碗，差点没把自己喝吐，酒气能不大吗？”

苏靖远这话一出，秦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当然明白苏靖远的两难处境，一边是未来岳父的怒火，一边是怕伤到岳父的顾虑，换做谁，都得头疼。

笑了半晌，他才收住笑意，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说正事吧，明日跟你谈盟约，你那边都商议好了吗？该怎么做，咱们得定个准数，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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