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二皇子召见

第二百零八章  二皇子召见

抵达二皇子府时，天色已擦黑，府内灯笼亮了起来，映得青石小径格外明晰。

在府中仆人的带领下，秦川径直走向二皇子陈昭的书房，刚推开门，便躬身行礼：“参见二殿下。”

“秦世子不必多礼。”陈昭坐在案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这么晚叫你过来，倒是扰了你的清净。”

“二殿下这话折煞我了。”秦川连忙直起身，语气诚恳，“如今秦家已决意支持殿下，咱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说什么讨扰，实在见外。”

陈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正色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议，明日燕国使节便要抵达京城，本宫想让你随我一同去迎接，同行的还有燕国靖远王苏靖远，以及燕国公主。”

“燕国使团？”秦川眉头微挑，当即追问，“明日何时抵达？”

“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明日中午前后，使团便该入城了。”陈昭缓缓说道，目光落在秦川脸上，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好。”秦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明日我便随二殿下一同前往，迎接燕国使团。”

陈昭见状，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明日迎使团，流程虽有礼部官员把控，但本宫还是想问，你觉得有没有什么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秦川闻言，心中顿时明了，这想必是文德帝第一次正式交予陈昭任务，陈昭是想做到万无一失，才特意问他。

他笑了笑，如实说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心，迎使团的流程，礼部官员早已拟定妥当，咱们只需跟着走正常流程即可，无需额外多做什么，反倒容易画蛇添足。”

“你说得有理。”陈昭松了口气，点头认同，“是本宫想多了。”

“殿下也是求稳，人之常情。”秦川拱手道，“既然事情已说定，那我便不打扰殿下处理其他事务，先行告辞了。”

“好，秦世子慢走。”陈昭颔首应道，目送秦川转身离开。

直到书房门彻底关上，屏风后方才缓缓走出一道黑影，正是墨尘。

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殿下，明日迎燕国使团，您特意让秦川同行，莫非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用意倒也没有特别的。”陈昭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此前与秦川接触，见他心思缜密，考虑事情周全，明日让他跟着，也好帮本宫多留意些细节，免得出岔子。”

墨尘却没就此作罢，又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您可知晓，此前秦川在北境燕归城，曾被燕国靖远王苏靖远的三万大军围困？”

“此事本宫知晓，当时还听说他拖住了靖远王苏靖远，倒是有些本事。”陈昭点头，随即看向墨尘，疑惑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殿下有所不知，”墨尘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据我玄阴教传回的消息，苏靖远当时并未对秦川动手，反倒亲自入城，与秦川叙了旧，还一同吃了顿饭，您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万一秦川与苏靖远私下有牵扯，对殿下而言，恐怕不是件好事，臣只是想提醒殿下，多留个心眼。”

“竟有此事？”陈昭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底满是震惊，他此前只知秦川被围，却从不知还有这一段隐情。

他攥紧了案后的扶手，沉默片刻，才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好，此事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容本宫好好想想。”

次日天刚亮，秦川便已梳洗妥当，换上一身利落的常服，径直往二皇子府赶。

今日要随陈昭去迎燕国使团，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抵达府中时，不过辰时末，离斥候说的午时还早。

刚踏入厅堂，陈昭便从主位上抬眸看来，笑着摆手：“秦世子来了，先坐，喝杯热茶歇一歇。燕国使团还得些时候才到，不急这片刻，喝完茶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秦川心中纳闷，昨晚见陈昭对迎使团一事格外上心，生怕有半分差池，今日怎么反倒沉得住气了？但他没将疑问说出口，只拱手应了声“谢殿下”，便在一旁坐下，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刚要凑到唇边，陈昭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秦世子，你可知燕国靖远王苏靖远？”

茶盏顿在半空，秦川抬眸看向陈昭，坦然点头：“殿下，此事我知晓，此次燕国出使大乾，便是由他与燕国公主一同带队。”

陈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又追问了一句：“本宫问的不是这个，是想知道，你与这位靖远王，究竟熟络不熟络？”

这话一出，秦川心里顿时有些疑问，好端端的，陈昭为何突然揪着苏靖远不放？

他面上依旧平静，语气平淡地答道：“谈不上熟络，不过是北境时打过几次照面，算不得深交。”

“哦？”陈昭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可本宫却听闻，此前在北境燕归城，苏靖远并未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就进了你的城，还与你见了面，这可不像是不算深交的样子。”

“咯噔”一声，秦川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瞬间明白过来陈昭今日的“不着急”，根本就是刻意为之，他是在试探自己！燕归城那事，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陈昭远在京城，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放下茶盏，抬眸直视陈昭，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二殿下，此事颇为隐秘，您是从何处知晓的？”

陈昭却避而不答，只摆了摆手，随口找了个理由：“本宫自有消息渠道，你不必多问，今日问你这些，也是为了往后的事，燕国使团此次来，少不了要谈些邦交事宜，多了解些苏靖远的为人，后续谈判也能更有底气。”

秦川心里冷笑，这理由编得未免太过小儿科，陈昭分明是怕自己与苏靖远私下有牵扯，对他不利。

但他没点破，反倒顺着陈昭的话往下说，语气诚恳：“殿下考虑周全。其实当时北境战事吃紧，张见山将军要攻落风城，我驻守的燕归城只有两千残伤兵，根本挡不住苏靖远的三万大军，恰好那时，我抓了个玄阴教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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