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汇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汇报

“奴才遵旨！”内侍应声退下，片刻后，秦川与朴万里便并肩而入，二人齐齐跪在殿中，秦川率先开口：“臣秦川、朴万里，深夜求见陛下，惊扰圣驾，还望陛下恕罪！今日臣二人前来，并非汇报筹备事宜，而是已查清一桩贪腐大案，特携罪证与赃银，向陛下禀报。”

“贪腐大案？”文德帝眼中的疑惑更甚，“你二人刚掌锦衣卫不久，竟已查清一案？快将罪证呈上来。”

内侍连忙上前，将二人带来的锦盒打开，把认罪状与账册铺在龙案上。

秦川沉声禀道：“启禀陛下，此案涉案者乃工部侍郎王坤，此人借着修缮皇陵、修整京郊堤坝之名，私吞工程款三十二万两，日常还收受官员贿赂十八万两千两，累计贪墨白银五十万两千两！不仅如此，他还将皇陵所用青砖换成劣等货，险些酿成大错。臣未及提前禀明陛下，便已将王坤、其妻弟周彦及一众涉案官员擒获，抄没赃银五十万三千两，今日特将罪证与五十万两千两赃银呈来，另一千两，臣已暂留衙署，拟赏给此次办案的锦衣卫兄弟，此事臣一并向陛下请罪，还望陛下明鉴。”

“什么？”文德帝猛地拿起认罪状，目光快速扫过，又翻看着账册上一笔笔清晰的记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起初只是眉宇紧锁，到后来，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待看到“五十万两千两”这个数字时，他猛地将账册摔在龙案上，震得案上奏折都微微晃动，怒声喝道：“好一个王坤！朕让他掌工部，是信他能为朝廷办正事，皇陵关乎列祖列宗，堤坝关乎京郊数万百姓性命，他竟敢在这两件事上动手脚，贪墨这么多银子！朕真是没想到，一个正三品的工部侍郎，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腐蚀朝廷的根基！”

殿内所有人都吓得齐齐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川连忙劝慰：“陛下息怒，龙体为重！王坤虽贪墨无度，但如今已被臣擒获，罪证确凿，赃银也已尽数追缴，并未造成更大的损失。往后只要有锦衣卫在，臣定率弟兄们严查朝中贪腐之事，无论官职高低，凡敢贪赃枉法、损害朝廷与百姓利益者，臣必将其绳之以法，绝不姑息！有朝一日，定让朝中贪官越来越少，还陛下一个清明朝堂。”

朴万里也连忙附和：“陛下，秦大人所言极是。此次办案，锦衣卫弟兄们皆尽心尽力，才得以快速擒获罪犯、追回赃银。往后我等二人定同心协力，辅佐陛下肃清贪腐，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文德帝深吸了几口气，胸口的怒火渐渐平复了些。他看向秦川，想起方才提及的“暂留一千两赏给手下”，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点了点头：“你暂留一千两赏给锦衣卫，此事做得妥当。‘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他们为朝廷拼命办案，理应得到赏赐，这不算徇私，朕准了。”

随后，他重新坐回龙椅，沉声道：“传朕旨意，将外间的五十万两千两赃银交由户部清点入账，填补皇陵与堤坝修缮的亏空，王坤、周彦及涉案官员，尽数打入天牢，后续你们锦衣卫务必将所有牵连之人一一揪出，绝不放过一个！另外，将此案详情昭告天下，让百姓知晓朝廷肃贪的决心，也让朝中官员引以为戒！”

“臣遵旨！谢陛下圣恩！”秦川与朴万里齐声领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大街上已响起官员们上朝的车马声，可往日里低声谈笑的氛围却荡然无存，不少官员坐在车中，脸色凝重，交头接耳的话语里，都绕不开昨天锦衣卫的动静，工部侍郎王坤，竟已被抄家入狱！

“听说了吗？昨夜秦指挥使带着锦衣卫，直接闯了王侍郎的私宅，连家带官邸一起抄了，据说赃银搜出了五十多万两！”

“五十多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王坤藏得也太深了，平日里瞧着谨小慎微，没想到这么贪！”

“更吓人的是秦指挥使的动作，锦衣卫才成立几天？说抓人就抓人，连三品侍郎都没二话，这效率也太快了！”

议论声里满是惊惶，不少官员悄悄攥紧了朝珠，想起自己往日里的一些小动作，后背竟渗出了冷汗。

待百官踏入太极殿，殿内的气氛更是沉得让人窒息。

文德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眉峰拧成一团，周身的威压让百官刚踏入殿门，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跪拜行礼时，声音都带着几分底气不足：“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人敢先起身，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文德帝的呼吸声。

片刻后，文德帝猛地一拍龙案，怒喝声震得殿梁仿佛都在颤：“都起来吧！瞧瞧你们这群人，一个个穿着朝廷官服，拿着朕的俸禄，可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百官吓得齐齐抬头，又连忙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文德帝的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怒火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朕昨昨晚才知晓，工部侍郎王坤，借着修缮皇陵、修整堤坝之名，贪墨白银五十多万两！皇陵是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堤坝是京郊百姓的性命屏障，他竟敢在这两件事上动手脚，用劣砖充数，私吞赃银，这不是蛀虫是什么？！”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朕倒要问问你们，朝中像王坤这样的蛀虫，还有多少？你们当中，是不是也有人借着差事之便，中饱私囊，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

这话一出，殿内更是一片死寂，不少官员吓得双腿发软，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此时，秦川身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官服，上前一步，跪地禀道：“启禀陛下，臣秦川，昨日已查明工部侍郎王坤贪腐一案，王坤自去年掌工部修缮差事以来，私吞皇陵工程款三十万两、堤坝修缮款两万两，日常收受官员贿赂十八万两千两，累计贪墨五十万两千两。其侄周彦，身为兵部主事，协助其转移赃银、遮掩罪证，现已同王坤一并打入天牢，涉案赃银已追缴入库，按律依法处置。”

“依法处置？”文德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狠厉，“如此蛀虫，贪墨皇家、祸害百姓，岂能轻饶！三司会审务必从严，不仅要治王坤、周彦的罪，还要把所有牵连之人一一揪出来，不管官职高低，凡沾了赃银、助纣为虐者，一律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臣遵旨！”秦川沉声领命，起身退回队列。

殿内的百官听到这话，彻底慌了神，往日里，即便查出官员贪腐，也多是罚俸、降职，少有这般动真格的，更别说牵连一众官员。

可今日，陛下勃然大怒，秦川又带着锦衣卫雷厉风行，连三品侍郎都说抓就抓，这哪里是寻常的肃贪，分明是陛下要借锦衣卫的手，彻底清理朝堂！

有人悄悄瞥了眼站在队列中的秦川，见他神色冷厉，目光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隐秘，顿时吓得收回目光。

这一刻，百官们心里都清楚，往后他们的好日子，怕是真的快到头了。

这新成立的锦衣卫，这手握“先斩后奏”之权的秦川，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只要他们敢有半分贪腐、半分不轨，这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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