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一把火要烧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把火要烧起来
太子、李林甫等人眼神骤然活跃起来，锦衣卫成立已然无法阻止，但若能将副指挥使安插成自己人，便能借机渗透其中，分一杯权力羹，甚至暗中牵制秦川。
三皇子当即出列：“父皇，臣以为吏部侍郎张大人公正严明，可任副指挥使！”
四皇子紧随其后：“父皇，御史台王御史刚正不阿，更适合此职！”李林甫也开口：“陛下，礼部尚书李大人深谙朝堂规矩，可担此任！”
几人纷纷举荐自己的心腹，相互争执起来，殿内一时乱作一团。
文德帝本就为副指挥使的人选犯难，既怕选了皇子党羽会掣肘秦川，又怕选了中立派起不到监察作用，听着众人争执，眉头愈发紧锁。
就在这时，秦川朗声道：“陛下，臣心中已有一人选，可担此副指挥使之职。”
“哦？你说谁？”文德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太监总管，朴万里。”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翻了朝堂。
太子率先怒斥：“秦川荒谬！朴万里乃是阉人，岂能入朝担任如此重要的官职？此乃违背祖制，贻笑大方！”
李林甫也连忙附和：“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阉人干政乃是亡国之兆，锦衣卫副指挥使掌监察之权，岂能交由阉人？还请陛下三思！”
百官也纷纷附和反对，“阉人不得干政”的呼声此起彼伏，皆是一脸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秦川竟会举荐一个太监。
可文德帝闻言，眼睛却瞬间亮了！
朴万里服侍他多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是他最信任的人。
让朴万里担任副指挥使，既能借他的忠心监察秦川，又能避免皇子或大臣的势力渗透锦衣卫，简直是一举两得！至于“阉人干政”的祖制，眼下锦衣卫本就是直接对他负责的特殊部门，朴万里的身份反而成了优势，无牵无挂，只能依附于皇权。
而此刻的朴万里更是震惊得浑身发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与秦川此前确有过些微结怨，万万没想到秦川竟会举荐他！锦衣卫副指挥使的权力何等诱人，再加上他太监总管的身份，日后便是权倾朝野的存在，这份风光让他心神激荡，连忙跪地叩首：“奴才……奴才惶恐！”
文德帝压下心中的喜悦，抬手制止了百官的反对，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够了！祖制虽有规定，但事急从权！朴万里忠心耿耿，跟随朕多年，正是监察锦衣卫、辅佐秦川的最佳人选！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朕宣布：封秦川为锦衣卫指挥使，总领锦衣卫全权，封朴万里为锦衣卫副指挥使，协助秦川理事，直接对朕负责！即日起，锦衣卫正式运作，任何人不得阻挠！”
“陛下圣明！”秦川与朴万里一同叩首领命，前者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后者则难掩激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太子、李林甫等人脸色惨白，想要再辩，却被文德帝凌厉的目光逼退。
他们心中清楚，锦衣卫的格局已然定下，秦川手握实权，又有朴万里这颗帝王棋子在侧，日后想要撼动他，难如登天。
而二皇子看向秦川，眼里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秦川掌管锦衣卫，这无疑对自己有很大的助力。
领旨之后，秦川与朴万里当日便前往前兵部旧址筹备锦衣卫组建事宜。这座院落闲置多年，蛛网遍布、尘泥厚积，秦川却丝毫不嫌，当即下令从禁军与神武卫中挑选精锐，要求身家清白、无牵无挂，且需经过三重政审，确保无任何皇子或大臣的党羽混入。
朴万里则发挥太监总管的优势，调遣宫中巧手工匠连夜修葺院落，划分出审讯室、档案室、情报处等职能区域，又从内库支取银两购置装备，效率惊人。
两人虽曾有嫌隙，此刻却因共同的皇权依附而默契十足，秦川主掌人事与行动部署，朴万里则管后勤与内部监察，各司其职，互不越界。
三日内，锦衣卫首批三百人组建完成。
秦川身着绣着银线飞鱼纹的指挥使官服，立于演武场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如刀：“从今日起，尔等便是锦衣卫！”他抬手抽出腰间绣春刀，寒光凛冽，“第一条铁律：只忠于陛下一人，凡陛下之命，虽万死不辞；第二条：严禁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违者凌迟处死；第三条：凡打探到的情报，需第一时间上报，敢隐瞒或篡改者，斩！”
三百锦衣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遵指挥使令！”
会议散去，秦川回至锦衣卫直房，刚落座便对赵诚吩咐道：“去请朴副指挥使过来。”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朴万里一身绯色官袍，步履沉稳地走进来。
进门便拱手躬身，声音尖细：“秦指挥使。”
秦川抬手示意，指了指身旁的梨花木椅：“坐吧。”
朴万里依言落座，腰杆却依旧挺直，片刻后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询：“不知秦指挥使唤洒家前来，有何吩咐？”
秦川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却无恶意：“朴副指挥使，你可知本世子为何力荐你出任这锦衣卫副指挥使？”
朴万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即缓缓摇头，坦诚道：“洒家确实不知。”
他心中一直有疑惑，过往与秦川虽无深仇大恨，却也有过过节，此番突然被秦川力荐成锦衣卫副指挥使，他始终暗自纳闷。
“你我先前虽有过节，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秦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本世子推荐你，一则，是要让你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锦衣卫权柄过重，陛下虽倚重，心中难免存疑。让你在侧，既是监视，也是给陛下一颗定心丸，他见我能容下曾有间隙之人，便知我无独揽大权之心。”
朴万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默默颔首。
“二则，” 秦川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你确实最适合锦衣卫。”
他指尖摩挲着桌案上的虎符印信，“锦衣卫职权特殊，离了皇权便是无根之木，这样的人，才配执掌此等利器。”
他前倾身子，目光灼灼：“眼下锦衣卫初立，正是用人之际，你我需通力合作，方能不辜负陛下所托。”
朴万里当即起身拱手，神色凛然：“秦指挥使放心！过往你我虽有些过节，但洒家早已抛诸脑后，今后但凡指挥使有令，洒家定当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秦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话锋却骤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锐利：“既愿合作，那你可知，锦衣卫已然成立，接下来该当如何？”
朴万里一愣，沉吟片刻后如实摇头：“洒家不知。”
“新官上任三把火，锦衣卫初立，这第一把火，必须烧得旺，烧得烈！” 秦川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一来，要让满朝文武知晓，我锦衣卫并非软柿子，今后凡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事，休怪我们铁面无私，二来，也要让陛下看清，锦衣卫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出鞘必见血，值得他全然信赖与重视。”
朴万里细细思索 片刻，只觉得秦川所言句句在理，当即抬手拱手，语气急切：“秦世子，你且吩咐便是，该如何行事，洒家听你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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