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人找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找来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秦川：“所以你别劝我了，这事我确定要做！既能帮你，又能出我这口恶气，一举两得！”

秦川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多劝，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不拦你了。到时候参加张见山的接风宴，你跟我一块去，具体的细节，我再跟你慢慢说。”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秦府书房内，秦川正凝神思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在反复推演在接风宴上可能出现的意外，若是水中被人动手脚怎么办？若是百官质疑方法的权威性如何回应？甚至连如何安抚王胖子的情绪、避免他临场失态，都在他的考量之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老爷请您即刻过去一趟。”老黄的声音在外响起，带着几分恭敬。

秦川应了声“知道了”，起身随老黄往后院走去。越靠近后院，空气中便隐约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头微动。

踏入后院的那一刻，秦川的目光瞬间被地上斑驳的暗红色血迹吸引，那些血迹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刚留下不久。这里正是张大夫专门用来练习诊治腿疾的地方，想来这些血迹，都是他在牛腿上实操时留下的。

秦国忠正站在院中，背对着院门，望着屋内的方向，秦川走上前，躬身行礼：“爷爷，您叫我来，不知有何吩咐？”

秦国忠转过身，脸上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双腿残疾的人已经找到了，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在一旁指导张大夫，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习，尽快掌握诊治的要领。”

“这么快？”秦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昨日才跟爷爷提及此事，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爷爷便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这效率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人在哪里？”秦川下意识地问道。

秦国忠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屋子：“张大夫正在里面给他们做检查，你过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秦川点头，迈步走向屋内。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略显昏暗，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木椅，五个双腿残疾的人正坐在上面，有的双腿蜷缩变形，有的则是面色苍白，神情中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

张大夫正站在最左边那人面前，正耐心地询问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张大夫回过头，见是秦川，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拱手行礼：“秦少爷。”

秦川摆了摆手，声音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张大夫不必多礼，你继续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是。”张大夫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询问。

“你这腿是怎么伤的？多久了？”张大夫看向面前一个约莫三十岁的汉子，问道。

那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带着几分苦涩：“回大夫，是三年前上山砍柴时，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腿就断了。这些年四处求医，也没治好，只能这样拖着。”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接过话头，声音哽咽：“我的腿是生娃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一开始只是疼，后来就越来越没力气，到最后就站不起来了，家里的活儿都干不了，全靠汉子一个人撑着……”

另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则是一脸愤懑：“我是被人害的！前几年跟人争地界，被对方打断了腿，官府不管，家里又没钱治病，就成了现在这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自己腿疾的由来，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辛酸。

张大夫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眼神专注而认真。

秦川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如今却成了张大夫练习的“素材”，不知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

秦国忠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掠过秦川复杂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上前一步沉声解释：“川儿，你不必忧心。这些人都是自愿前来的，我已跟他们说清了利弊，无论诊治成功与否，都会给他们一笔足够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两，绝不会让他们白白受苦。”

秦川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秦国忠的眼神多了几分释然：“我知道了，爷爷。”

这时，方才诉说腿伤来历的汉子主动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恳切：“少爷，这位老爷说的是实情，我们都是心甘情愿来的，与其在家里窝囊活着，给家人添负担，倒不如来赌一把，治好了，就能重新站起来干活，就算治不好，也能给妻儿老小留下一笔活命钱，值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中虽有忐忑，却更多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秦川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终究只是再次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清楚，这对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而言，已是最好的选择。

不多时，张大夫已将五人的情况全部检查完毕，收起记录的纸笔，转身对着秦国公和秦川拱手道：“国公爷，秦少爷，五人的腿疾状况已摸清，随时可以开始练习。”

秦国忠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秦川，显然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秦川略一沉吟，语气果决：“事不宜迟，就现在开始吧。”说完，他看向张大夫，“你打算先从谁开始？”

张大夫抬手指向角落里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青年：“他的腿伤相对较轻，只是胫骨骨折后愈合错位，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先从他开始练习，风险更低，也更容易掌握要领。”

“好。”秦国忠颔首，转头吩咐道，“你需要什么工具，尽管开口，我让人立刻去准备。”

“多谢国公爷。”张大夫拱手道，“手术刀、缝合线、钢板这些常用器械秦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为了模拟秦三公子的伤情，他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重新复位固定，所以还得麻烦准备一根粗一点的木棍。”

秦国忠眼神微沉，自然明白这木棍的用途，是要先将青年已经错位愈合的骨头再次打断，才能模拟秦战天的粉碎性骨折，进行复位练习。

他没有犹豫，当即对门外吩咐：“来人，去取一根手臂粗的硬木过来！”

“等等！”就在这时，秦川突然开口，语气急促地打断了众人。

秦国忠和张大夫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面露疑问看向他：“怎么了？为何要等？”

秦川快步走到屋中央，目光扫过桌上的器械，沉声道：“骨折复位和手术过程中，器械和伤口若沾染污物，极易引发感染，轻则加重病情，重则可能危及性命，我得先配出酒精来消毒，无论是手术刀、木棍，还是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必须经过严格消毒，才能开始操作。”

张大夫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消毒？那是什么东西？老夫行医多年，只知伤口需清理污物，从未听过‘消毒’之说。”

秦国忠也跟着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他虽常年带兵打仗，见过军医给士兵处理伤口时用烈酒冲洗，却不知这背后还有“消毒”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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