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摆明面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摆明面上

第二天一早，秦川在青儿的服侍下，正站在铜镜前洗漱。

“吱呀”一声，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老黄略显急促的呼喊：“少爷，少爷！”

秦川漱了口，用锦帕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门口，只见老黄的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何事慌慌张张？”秦川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老黄连忙上前，双手垂在身侧，微微躬身道：“少爷，二皇子派人来了，说邀您今日前去醉仙楼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川握着锦帕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前日夜里他向二皇子隐晦提及秦家愿支持其争夺储位，当时二皇子虽未明说，却也没直接拒绝。

如今主动相邀，想来是心里有了决断，秦川淡淡道：“知道了，你去备车，再让赵诚赵猛随我一同前往。”

“哎！”老黄应声退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一会秦川的马车便停在了醉仙楼门前，秦川一袭月白锦袍，缓步走了下来。

刚踏进醉仙楼，就见一人迎了上来，恭敬道：“秦世子，二殿下已在三楼听松阁等着呢，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秦川颔首，带着赵诚赵猛走上三楼。

三楼雅间格外安静，秦川雕花木门的瞬间，里面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只见二皇子陈昭正坐在窗边的桌前，面前摆着一壶温热的碧螺春，见秦川进来，他立刻起身，双手拢在袖中，对着秦川拱手行礼：“秦世子。”

秦川连忙侧身回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参见二殿下，臣来迟了，还望殿下恕罪。”

“世子客气了，快坐。”陈昭笑着抬手，示意秦川坐在对面的位置。

待秦川落座，秦昭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小厮退下，雅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昭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轻轻转动着杯沿，似乎在斟酌措辞。

秦川也不着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浅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二皇子。

片刻后，还是秦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殿下今日邀臣前来，想必是对前日臣说的那些话，有了决断？”

陈昭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秦川，眼底带着几分试探：“秦世子，实不相瞒，那日你表明心迹后，本宫想了很久，那至尊之位，谁不想要？可你也知道，本宫在朝中无权无势，就连父皇也不允许我……你们秦家为何突然要支持我？”

秦川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坦然：“殿下，臣和六公主被陛下赐婚，届时，臣与殿下便是姻亲，一家人自然要帮一家人，总不能看着外人占了便宜，不是吗？”

陈昭盯着秦川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情绪，可秦川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他心里清楚，秦川这话肯定是托辞，既然秦川不愿意说原因，他也不在追问。

沉默片刻，陈昭叹了口气：“本宫倒是想争一争，可你也知道，前日你说的那些话，连父皇都不确定我是不是他的儿子，父皇肯定不会让我争这皇位的。”

秦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殿下放心，既然秦家决定支持您，自然有把握解决此事，陛下之所以不愿意你参与夺嫡，不就是因为心里对您的出身存了疑虑吗？只要让陛下彻底相信，您是他的亲生儿子，那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陈昭握着茶杯的指节骤然收紧，青瓷杯壁被捏得微微泛白。

他死死盯着秦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你真有办法？前日我追问母妃到半夜，她只哭着摇头，半句不肯多言，父皇心里的疑虑，根本不是轻易能打消的！”

秦川缓缓点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自然有办法，若没十足把握，秦家也不会贸然站在殿下这边。”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秦昭的心湖，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早知道秦川行事必有后手，却没料到对方竟真的能解开这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快说，究竟是什么办法？”

“殿下先别急。”秦川抬手摆了摆，语气依旧平静，“从前的陈年旧事，谁也说不清真假，深究起来反而会陷入死胡同，咱们要做的，不是去辩解您是陛下亲生，而是让陛下自己坚信您是他亲生，只要这一点成了，所有阻碍不就迎刃而解了？”

陈昭眉头紧锁，还想追问，却见秦川话锋一转：“此事我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从即刻起，你安排人手在京中散播消息，就说你并非陛下亲生，而是当年母妃入宫前与外人所生。”

“咣当！”陈昭猛地站起身，腰间玉带撞到桌角，将茶杯震得险些倾倒。

他脸色骤变，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这怎么行？！若是把这事闹大，父皇震怒之下，别说争储，我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秦川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沉稳，抬手示意他坐下：“殿下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你可知有一种顽疾，名为火疖子？”

陈昭愣了愣，顺着他的话点头：“略有耳闻，据说那火疖子长在皮肉之下，表面看只鼓着个小包，不痛不痒，可内里早已化脓腐坏，若是只靠汤药调理，非但治不好，反而会让毒素蔓延，到最后只能截肢保命。”

“正是如此。”秦川指尖点了点桌案，语气加重了几分，“殿下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处境，就如同这火疖子，陛下对您的出身存着疑虑，这疑虑便是内里的脓血，看似被‘皇子’的身份掩盖，可只要一日不除，您就永远是陛下心中的‘隐患’，他既不会重用您，也不会彻底信任您。”

陈昭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看着秦川，眼神里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多了几分探究：“你的意思是……要主动把这‘疑虑’摆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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