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到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到手

他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放低姿态：“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李家有错在先。秦家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补偿？”秦国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我秦家岂会缺你这点补偿？我秦家的脸面，是能用‘补偿’两个字解决的吗？”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传，我秦家窝囊，连自家的儿媳妇都守不住！你让我秦家日后如何立足！”

李林甫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秦国中的怒火如同滔天巨浪，将他裹挟其中，他走也不是，辩也不是，这事本就是李家理亏，他根本无从反驳。

沉默片刻，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未开口的秦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秦世子身为当事人，不知你有什么意见吗？”

秦川心中一凛，当即明白李林甫这是不愿再绕圈子，直接摊牌了。

他抬眼看向李林甫，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宰相大人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李大人，你也清楚，令郎李洛与六公主私会之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我秦家不愿掺和皇家婚事，也没别的办法，你若想平息此事，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将这门婚约退了。”

“退婚？”李林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中翻江倒海，陛下金口玉言，婚约旨意早已昭告天下，如今要收回，岂不是让皇家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拱手道：“秦世子，此事老夫实在做不到，陛下旨意已下，要是在让陛下收回旨意的话，那将皇家颜面放在何地？别说老夫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也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做不到？”秦川冷哼一声，语气骤然转冷，“既然李大人不愿，那便请回吧，明日早朝，我自会将李洛与六公主私会之事奏明陛下，让陛下全权做主。”

李林甫的脸色猛的一沉，秦家分明是拿此事要挟自己，而且他此刻已然想通，今日李洛与六公主私会之事，恐怕从一开始就是秦川设下的局！

否则哪会这般巧合，李洛刚与公主见面，就被秦川抓个正着？想到这，他不再绕弯子，抬眼直视秦川：“秦世子，有话不妨直说，老夫能答应、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秦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不愧是当朝宰相，竟这么快就猜透了自己的用意。他上前一步，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压迫感：“既然李大人敞亮，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想要此事作罢，将你李家的黑玉断续膏交出来即可，否则……”

“黑玉断续膏？”李林甫猛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秦战天，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瞬间明白了，秦川设下这整个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秦家颜面，而是为了用李洛换黑玉断续膏，给秦战天治腿！

可秦战天已经残废好几年了，这药膏就算再神奇，恐怕也难有回天之力。

他定了定神，试探着说：“秦将军的腿已伤了数年，就算用了黑玉断续膏，恐怕也无法痊愈。”

“此事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秦川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你只需将药膏交出来，此事便一笔勾销。”

他又向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道：“不知李大人，是否愿意用这黑玉断续膏，换令郎的性命？”

李林甫心中快速盘算，秦战天的腿已废多年，当年刚受伤时用黑玉断续膏或许还有救，如今过去这么久，能站起来的希望本就渺茫。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此事老夫答应了。”

说罢，他朝门外喊了一声，等候在外的李府管家立刻躬身进来，李林甫对着管家低语几句，管家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双手递给李林甫。李林甫接过锦盒，转手交给秦川：“这里面便是黑玉断续膏。”

秦川接过锦盒，并未打开，而是对着厅外喊：“老黄！”

老黄快步走了进来，秦川将锦盒递给他，小声道：“拿去给张大夫检查，看是否为真，有无问题。”

老黄捧着锦盒快步离开，厅内再次陷入寂静，李林甫紧盯着秦战天，秦战天却始终闭目养神，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不多时，老黄折返回来，凑到秦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少爷，张大夫说东西没问题。”

秦川点头，随即对着老黄吩咐：“去把李洛带过来。”

老黄退下没多久，便带着一个衣衫凌乱、满脸是伤的少年进来，正是李洛。

他双眼乌青，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是被狠狠打了一顿，模样凄惨至极。

李林甫见状，心疼得脸色发白，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洛。

“我们走。”李林甫扶着李洛，转身就要离开。

“李大人留步。”秦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别怪我秦川不讲情面。”

李林甫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声音冰冷：“秦世子，今日之事，我李家记下了，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说罢，他扶着李洛，一步步走出了秦府前厅，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林甫与李洛的身影刚消失在府门之外，秦川脸上的紧绷便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快步走到秦国忠面前，语气里满是雀跃：“爷爷，这下有了黑玉断续膏，我三叔的腿，痊愈的把握又多了两成！”

秦国忠指尖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暗自点头，眼底也闪过一丝暖意，这药膏来得不易，总算没白费功夫。

“川儿。”一旁的秦战天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沉了些，他望着秦川，语气里满是顾虑，“虽说咱们得了药膏，可你为了我，牺牲这么大，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传得沸沸扬扬，你又要成那些京中权贵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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