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秦川借酒消愁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秦川借酒消愁
王胖子的喊声总算将秦川从混沌中拉回了几分。他停下脚步，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翻涌的情绪，甩了甩发沉的脑袋，故作镇定地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几人，声音还有些发飘：“你们怎么也出来了？不在里面参加诗会了？”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那破诗会有什么好参加的？一群酸文人吟诗作对，还不如跟兄弟几个去喝酒痛快！再说了，李洛那模样，谁看了不膈应？不如今日咱们一醉方休，啥烦心事都忘了！”
“一醉方休……”秦川低声重复了一遍，周云熙怀孕的事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心烦意乱，正需要烈酒来麻痹自己。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朗声道：“走！去百花楼！今日我请客，不醉不归！”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身后王胖子几人立刻跟上。
刚到百花楼，牛得草见秦川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牛得草将众人引到雅间后，不等众人落座，秦川便径直走到桌前，伸手抄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烈酒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锦袍，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壶酒见了底，又立刻拿起另一壶，依旧是仰头猛灌，动作急切得近 乎粗暴。
起初，王胖子几人还以为他只是心里不痛快，想借酒浇愁，只当是寻常的发泄，还笑着打趣了两句：“秦川，慢着点喝！这酒烈，别喝急了伤了身体！”
“就是，今日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喝，不着急！”
可说着说着，几人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了下去，秦川哪里是“借酒浇愁”，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那灌酒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寻欢作乐的意思，反倒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喝。
众人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喝酒的兴致，脸上满是疑惑。
坐在王胖子身旁的一个公子哥忍不住压低声音，皱着眉问道：“王哥，秦川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跟李洛起了争执，就算是被太子训了两句，也不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吧？”
这话刚落，王胖子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放下酒碗，语气十分笃定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够几人听见：“你要是换个处境，就明白他了，你的未婚妻，当着你的面，处处维护别的男人，甚至……连身子都给了别人，你会是什么感想？”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雅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几名纨绔对视一眼，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有人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
王胖子则是越想越气，攥紧了拳头，低声骂了句粗话：“他娘的！这李洛真不是个东西！这小子千万别落在咱们手里，不然咱们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李洛，语气里满是愤慨。
可再看桌前的秦川，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几人的对话，依旧拿着酒壶猛灌，脸颊早已涨得通红，眼神却越来越浑浊，连握着酒壶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青儿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眼眶早就红了。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想去夺秦川手里的酒壶，声音带着哭腔：“少爷，您别喝了！再这么喝下去，您的身子该扛不住了！”
可秦川像是完全没听见，手腕一扬，便将青儿的手挥开，语气含糊却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别管我……让我喝……”说罢，他又仰头，将酒壶里剩下的酒尽数倒进嘴里。
青儿被挥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看着秦川这副模样，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几人，声音哽咽：“王公子，求求你们了，真的不能再让少爷这么喝下去了！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王胖子本就看得心焦，听青儿这么一说，更是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秦川桌前，不等秦川反应过来，抬手一巴掌便打翻了他刚端起的酒碗。
“啪”的一声，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酒液溅了一地，瞬间雅间里充满了酒气。
“秦川！你他娘的醒醒！”王胖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不就是个六公主吗？值得你这么作践自己？你要是个爷们，就振作起来！以你的家世和本事，往后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毁了！”
秦川被这一巴掌和呵斥声惊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了王胖子一眼，眼神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仿佛没听懂他说的话，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愣了愣，又低下头，伸手在桌上摸索着，想再找个酒盅继续喝，手指在桌上胡乱划着，却怎么也碰不到酒杯。
王胖子见他这样，心里又气又急，对着身后的几名纨绔大声喊道：“哥几个，还等什么呢？没看见他都喝成什么样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把秦川扛回秦府！再在这待着，他非得喝晕过去不可！”
几名纨绔连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王胖子俯身，一把将秦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力将他往起扶，随后干脆弯腰，直接将秦川背了起来，秦川浑身瘫软，头靠在王胖子的肩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别管我……放开我……让我喝……我还能喝……”
“喝喝喝！喝个屁！”王胖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还是小心地托了托秦川的腿，避免他摔下去。
几名纨绔跟在身后，一边扶着秦川的胳膊，一边帮着推开雅间的门，匆匆朝着百花楼外走去。
青儿连忙拿起秦川的外袍，快步跟上，嘴里还不停叮嘱：“王公子，您慢着点，小心摔着少爷！”一行人就这样，背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川，脚步匆匆地朝着秦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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