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这是好东西啊

第一百五十章  这是好东西啊

秦川刚走进秦家，却见前厅里坐着一熟悉的身影，正是张大夫，他一身素色长衫，背着药箱，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见秦川快步走来，当即迎了上去。

“张大夫倒是来得这般早。”秦川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藏不住一夜未眠的倦意，说话时声音还有些沙哑。

张大夫拱手回礼，语气恳切：“秦家对我有再造之恩，秦将军的伤势刻不容缓，我怎能耽搁？”话音刚落，他目光扫过秦川的脸，眉头微微一蹙，“世子殿下眼下乌青深重，怕不是昨夜一夜没睡？”

秦川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昨夜在铁匠房忙活了一宿，劳烦张大夫久等了。”说着，他扬声唤来老黄，“把东西都抬进来。”

老黄应声上前，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盒，将其稳稳放在厅堂的八仙桌上。

秦川伸手掀开盒盖，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余把形状各异的手术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旁边还有十几块厚薄均匀的金属板。

“这便是……”张大夫凑近细看，眼中满是好奇。

一旁的秦国忠也踱步过来，此刻盯着木盒里的“小玩意”，纳闷地开口：“川儿，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模样倒是奇特。”

秦川还没有回答，只见张大夫上前一步，指着那些刀具和金属板说道：“国公爷，这便是秦世子先前与我提及的手术刀，还有用来固定骨裂的钢板。”

“手术刀？钢板？”秦国忠伸手拿起一把手术刀，指尖刚触到刀刃，便被那锋利的触感惊了一下，他又拿起一块钢板，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钢板是什么材质？我征战多年，从未听说过‘钢’这种东西。”

“爷爷，这钢板是用铁反复锻打、去除杂质后锻造而成的。”秦川拿起一块钢板递到他面前，“它比铁更有韧性，也更锋利，而且不易生锈，三叔的腿骨裂了，我打算用这钢板固定住断裂的骨头，再辅以药物，或许能让他更快痊愈。”

秦国忠带兵多年，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这钢板的重要性，他又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指尖轻轻一抹，便能感觉到那逼人的锋利，心中更是震撼，这般趁手的利器要是用来打造兵器……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瞥见一旁的张大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张大夫是外人，有些东西不便多言，他压下内心的波澜，只是重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好小子，有心了。”

秦川笑了笑，转头对老黄吩咐道：“老黄，你去集市上买几头牛回来，越快越好。”

老黄愣了一下：“世子，买牛做什么？”

“张大夫从未用过这些手术刀和钢板，”秦川看向张大夫，语气诚恳，“还请张大夫先在牛腿上熟悉器械的用法，等您熟练了，再为三叔诊治。”

张大夫闻言，心中更是感动，连忙拱手：“世子考虑周全，老夫定然不负所托。”

老黄躬身应道：“是，世子，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老黄便领着几头健壮的黄牛回到府中，将它们拴在院子里的柱子上，秦川取来一套手术刀和钢板，在一旁耐心指导：“张大夫，这把是主刀用的，刀刃较宽，适合切开皮肉，这把尖头的，用来剥离骨膜；还有这些小钳子，是用来夹取碎骨和固定钢板的……”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刀具的握法和使用技巧，张大夫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随后便拿起手术刀，在牛腿上小心翼翼地练习起来。

秦川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提点几句，直到太阳已经高悬在空中。

一夜未眠的疲惫此刻终于汹涌而来，秦川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他见张大夫已经能熟练运用各类刀具，便开口道：“张大夫，您先慢慢练习，我去回房歇息，有任何问题随时唤我。”

张大夫头也不抬地应道：“世子放心歇息便是，老夫知晓分寸。”

秦川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只盼着能尽快躺下睡一觉。

秦川的脚步刚踏上通往卧房的回廊，身后便传来秦国忠沉凝的声音：“川儿，跟我去书房。”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时，正撞见秦国中眼底深不见底的凝重，秦川心中了然，显然爷爷叫自己肯定是为了钢，他默默跟上秦国中的脚步。

书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秦国忠走到案前，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川身上，开门见山：“你想必也清楚我叫你过来，是为了那些钢。”

“爷爷明鉴。”秦川垂手而立，语气平静，“钢能用来固定三叔的腿骨，自然也能用来锻造武器。”

“好一个‘自然也能’！”秦国忠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若是用这钢来打造长刀、长枪，我大乾军队的战力岂止是上升一个档次？两军对垒时，我方兵器韧性十足、不易崩裂，敌方铁器一碰就卷刃，这战场主动权，不就牢牢握在我们手里了？”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了几滴。

“这钢容不容易炼成？”

秦川看着他眼中的热切，缓缓点头：“爷爷，钢的锻造不算复杂，只需将铁反复锻打，让碳在铁中分布均匀即可，用它做长刀，不仅韧性强，锋利度也远胜铁器，砍杀时绝不会像普通铁刀那样崩口。”

“好！好！好！”秦国忠连说三个“好”字，胸口因激动而起伏，可当他目光扫过秦川晦暗不明的神色时，脸上的兴奋骤然一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你既知钢的好处，那这钢……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献给陛下？”

秦川闻言，眉头微蹙：“爷爷为何会有此问？文德帝先前将我们秦家当诱饵，推到风口浪尖，若此时将钢献给他，您觉得他会感念我们的功劳，还是会忌惮秦家手握如此重要的工艺？日后……岂不我们添麻烦？”

“日后？添麻烦？”秦国忠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然收缩，他指着秦川，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难道日后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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