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给秦战天治腿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给秦战天治腿

秦川和秦国忠的脚步踏入秦府大门，便见两个下人小心翼翼推着秦战天走了过来。

秦战天撑着轮椅扶手微微坐直，开口便问：“爹，今日朝堂上的事，还顺利吗？”

秦国忠走上前，沉声道：“还算顺利，只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川儿，被陛下赐婚了。”

“赐婚？”秦战天眉头骤然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陛下将谁给川儿赐婚了？”

“六公主。”秦国忠的声音压得低了些。

话落音的瞬间，秦战天眼中的锐利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他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低声道：“原来是六公主……温德帝这是给咱们秦家递了颗定心丸，眼下，咱们暂时安全了。”

就在这时，秦川上前一步，蹲在秦战天轮椅旁，语气轻快却认真：“爷爷，您在京城待了这么久，知道咱们京里谁看骨科、治腿疾，是最有名的大夫吗？”

这话让刚松了口气的秦国忠顿时面露疑问，他看向秦川，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好好的提治腿的大夫做什么？”

“当然是给三叔治腿啊！”秦川抬眼，目光落在秦战天微顿的手上，语气愈发坚定，“三叔坐在轮椅上这么多年，也该试着站起来，好好走两步了。”

话音未落，秦战天原本还带着几分松弛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眼眶里翻涌着热血，死死盯着秦川，仿佛要从他眼中看清这话的真假。

而一旁的秦国忠更是大惊失色，脚步都下意识顿了顿，秦川刚回府时，他便听过要给秦战天治腿的话，那时只当是秦川安慰秦战天，随口说的安慰话，竟从没想过，秦川说的是真的！

秦国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死死盯着秦川：“川儿，此事绝非儿戏，你可不能拿你三叔的腿开玩笑！”

他太清楚秦战天这些年的苦楚了，双腿残废的这些年，他从曾经意气风发的血衣军神，变成了终日困在轮椅上的废物，旁人的指指点点、心底的不甘与绝望，哪一样不是往他心上扎刀子？

但是从前的秦川，本就是京里出了名的不靠谱，如今突然说要治这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腿疾，他怎能不担心这是一场玩笑？

“爷爷，我没开玩笑。”秦川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神色也沉了下来，没有半分嬉皮笑脸。

秦国忠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怀疑：“宫里最顶尖的骨科圣手，江湖上那些有名的郎中也请遍了，谁不是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能治好？还有，你那医术是跟谁学的？先前治好陛下的病，我就想问你了！”

秦川一听就慌了神，他完万没想到秦国忠还记得这茬，连忙解释道：“陛下的病是凑巧，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刚好能对症，但三叔的腿不一样，我没十足的把握，只能说咱们一起试试。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才要请京里最有名的大夫来协助我。”

秦国忠没再追问医术的来历，满脑子都是秦战天能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秦川低头思忖片刻，抬眼道：“五分。”

“五分？”秦战天猛地瞪大眼睛，浑浊的眸子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激动地攥紧轮椅扶手，声音都有些发颤，“不少了！真的不少了！”

这些年，他连一分希望都没有，如今能有五成机会，已然是上天垂怜。

秦国忠却依旧没松口气，再次正色追问：“川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此事切不可儿戏，你确定所言属实？”

秦川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缓缓点头，神色无比郑重：“爷爷，千真万确。”说完，他转头看向秦战天，语气放缓了些，“三叔，我只有五成把握，而且治疗过程中，你可能要受不少罪。”

秦战天想都没想，猛地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得不像个久病之人：“受点罪算什么！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就算千刀万剐，我也愿意！”

“三叔，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秦川抬手按住他激动的肩膀，语气凝重起来，“你的腿骨早就愈合了，但愈合得歪了，想要矫正，首先得把已经长好的腿骨重新敲断，再划开皮肤，把里面的碎骨渣清理干净，最后才能重新接骨固定，这整个过程，你都得忍着。”

“什么？还要敲断腿？还要拨开肌肉清理碎骨？”秦国忠听得心惊胆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川，声音都带着颤音，“川儿，这……这也太凶险了，你这方法到底靠谱吗？”

“应该可以。”秦川语气肯定，却话锋一转，“只是现在没有麻醉的法子，三叔只能硬撑。我不知道三叔你……”他的目光落在秦战天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秦战天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他死死盯着秦川，语气斩钉截铁：“川儿，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怨你，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了！”

秦川望着秦战天眼底那抹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骤然一暖，他太清楚，这双腿的残疾，像一块千斤巨石，压了三叔整整几年。

他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三叔，你放心，我定尽最大努力，让你重新站起来。”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秦国忠，神色多了几分审慎：“爷爷，您得告诉我，京城里治腿疾最厉害的大夫是谁？宫里的御医是不是不行？我想让三叔站起来这件事，成为咱们秦家藏着的秘密，一个能撑场面的‘武器’。”

秦国忠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瞬间便懂了秦川的心思，如今朝堂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互相掣肘，秦家看似暂得安全，实则仍如履薄冰。

若战天真能站起来，这位曾经能征善战的秦家儿郎，便是秦家最隐秘也最有力的底气，关键时刻足以震慑旁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城西有个‘回春堂’，张大夫的医术在骨科一道上，京里屈指可数。早年他落难时，我曾帮过他一把，算是欠我个人情，要不，我立刻派人去把他请过来？”

“不用了爷爷。”秦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我亲自去一趟更稳妥，也能跟张大夫仔细说说三叔的情况。”

说着，他又转向秦战天，微微躬身，语气轻快了些，“三叔，您安心等我，定给您带好消息回来。”

话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唤上候在门外的老黄，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城西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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