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文德帝召见陈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文德帝召见陈昭
散朝后二皇子陈昭随着人流往宫门外走，一身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惯有的疏离。
可还未走到宫门，太监总管朴万里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标准的笑意，微微躬身道：“二殿下，陛下在御书房传您觐见，请您随奴才移步。”
陈昭心中微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颔首道：“有劳朴总管。”说罢，便跟着朴万里转身，沿着宫道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问文德帝召见他是何用意，待进了御书房，檀香袅袅，文德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才放下朱笔，抬眸看向他。
陈昭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文德帝并未让他起身，反而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早朝，秦国忠提及六公主与李洛的牵扯，此事可否属实？”
“轰”的一声，陈昭只觉得心头一紧，脊背上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指节不由的猛然收紧。
他与六公主陈明珠还是一母同胞兄妹情深，自然知晓妹妹与李洛的往来，只是此事一直瞒着文德帝，如今被当众提及，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正当他张了张嘴，想要斟酌措辞时，文德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说实话，别骗朕。”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陈昭不敢隐瞒，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回父皇，此事……属实。”
他本以为父皇会龙颜大怒，毕竟皇室公主与朝臣私相授受，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可出乎意料的是，文德帝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淡淡道：“既如此，你稍后便去寻明珠，让她即刻与李洛断绝往来，往后安心待嫁，好好与秦川相处。”
“儿臣遵旨。”陈昭躬身应下，心中却满是疑惑，父皇此举，看似是为妹妹的婚事着想，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文德帝又接着问道：“你可知朕为何要将明珠许配给秦川？”
陈昭心中暗自思索：还不是为了拉拢秦家，借婚事稳固秦家在军中的支持，同时又不想让秦家在朝堂上拥有过多话语权，毕竟秦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若再掌朝堂实权，难免会让父皇忌惮。
可这些话他不敢直说，只能垂下眼眸，恭敬道：“儿臣愚钝，未能洞悉父皇的深意。”
文德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忽然露出一副疼爱的神情，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朕这都是为了你。”
陈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文德帝继续道：“朕知道，你心里清楚，你与这大乾的皇位，本就无缘，朕只希望你往后能过得安稳，不必卷入皇子间的纷争，若是明珠嫁给了秦川，你与秦家便多了一层亲缘关系，日后你那几个兄弟若是登上 皇位，想对你下手，也得掂量掂量秦川的分量，秦家在军中的势力，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
听着父皇左一句“为了你”，右一句“盼你安稳”，陈昭心中却掠过一丝苦涩与怨怼。
既然父皇这般为他着想，为何连争夺皇位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从小到大，他虽是皇子，却从未得到过父皇的正眼相待。
太子能参与朝政，三四皇子能掌管一些事务，就连年纪最小的七皇子，都能随父皇参与祭祀，唯有他，像个边缘人一般，游离在朝堂之外。
表面上是尊贵的皇子，实则手中连一丝一毫的权利都没有，活得比寻常世家子弟还要憋屈。
他多想问问文德帝，为何不让他去争一争？为何认定他与皇位无缘？可话到嘴边，看着文德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应答：“多谢父皇为儿臣思虑周全。”
文德帝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平淡：“去吧，明珠那边你去说，从今日起，她已是秦家的准儿媳，该收收心了，若是再与李洛有牵扯，被秦川告到朕这里来，到时候可别怪朕不讲情面。”
“儿臣明白。”陈昭再次躬身行礼，而后缓缓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文德帝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复杂。
他望着陈昭离开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昭儿，别怪父皇心狠，这关乎陈家的江山社稷，朕容不得一丝马虎，希望你能识趣些，莫要让朕到了晚年，还落个杀子的名声啊……”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袅袅檀香中。
陈昭沿着宫道缓步走向娴妃居住的凝香殿，刚踏入殿门，便见六公主陈明珠正坐在窗边摆弄着一支玉簪，她一见陈昭进来，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灿烂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妹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再想到御书房中父皇的嘱托，陈昭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赐婚之事，他知晓明珠心系李洛，这桩婚事对她而言，定是难以接受的。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带着岁月沉淀的优雅：“昭儿来了。”
说话间，娴妃从屏风后走出，她虽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秀发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素色绣兰纹的宫装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眼间依旧留存着年轻时的明艳，只是眼角淡淡的细纹，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陈昭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儿臣参见母后。”
娴妃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指着一旁的锦凳道：“坐吧，刚下早朝？”
“是，儿臣刚从早朝退下，便过来给母后请安。”陈昭坐下后，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一旁的陈明珠，见妹妹正低头绞着衣角，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用想肯定要出宫去见李洛。
娴妃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我听闻秦国府的秦世子秦川已经回京了，眼下北境的叛乱，是彻底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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