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产业收割，暗码现形

翌日清晨，镇北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昨夜国公府的血腥清算已然传遍京城，此刻前来投诚的楚云山旧部门生、急于撇清关系的商贾富户，将王府门槛踏破。

楚逸端坐正厅，玄衣玉冠，面无表情地听着柳明逐一禀报。

"王爷，这是楚云山名下二十七处产业的总账册。"柳明捧着一摞半人高的账本，"涉及布庄、粮行、盐引、车马行，甚至...还有三家赌坊和两座青楼。"

楚逸指尖轻叩扶手："赌坊青楼，今日起全部关停。其余产业，由你牵头重组，纳入皇家商会。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新章程。"

"属下明白。"柳明顿了顿，低声道："只是...这些产业中不少管事都是楚云山心腹，恐怕..."

"不愿留下的，按叛主论处。"楚逸语气平淡，"愿意留下的，需服下"忠心丸"。"他示意影十三端上一个紫檀药盒，里面整齐排列着猩红色药丸，"每月需服解药，否则肠穿肚烂而亡。"

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几个原本还存着小心思的掌柜顿时面如土色。

"王爷明鉴！"一个胖掌柜扑通跪地，"小人愿服！小人定当尽心竭力！"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跪倒，争先恐后地取药吞服。

楚逸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待众人退下，楚逸独留柳明："重点查布庄和粮行的账。楚云山与北漠交易，这两处最易做手脚。"

"王爷英明。"柳明翻开一本账册，"您看这里，"云锦记"布庄每月都有大笔"损耗"，数额恰好与北漠那边传来的丝绸采购数对得上。"

楚逸接过账册，指尖在墨迹上摩挲。

突然，他目光一凝："这账目有蹊跷。每笔损耗的时间，都是朔望之日。"

柳明凑近细看，果然发现每月的初一、十五必有异常支出。

楚逸取来朱笔，将两年来的朔望日损耗数单独列出，在纸上快速演算。

"这是...密码？"柳明看着纸上出现的规律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楚逸冷笑："楚云山倒是谨慎。表面做平了账，暗地里还用密码记录真实交易。去，把布庄的老账房"请"来。"

不过半个时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被暗卫"请"到王府。

见到楚逸手中那张写满密码的纸，老者直接瘫软在地："王爷饶命！这都是国公...楚云山逼小的做的！"

"解出来。"楚逸将纸扔到他面前，"少一个数字，剁一根手指。"

老者颤抖着取出算盘，噼啪作响间，一组组真实交易数据呈现出来。不仅包括与北漠的交易，还有朝中多位官员收受好处的记录。

"有意思。"楚逸看着解密后的账目，"礼部张尚书每年收受丝绸千匹，兵部李侍郎每月固定收取银钱...难怪楚云山能在朝中只手遮天。"

他示意影十三将账目收好："这些账本，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午后，楚逸亲自前往"云锦记"布庄。

昔日门庭若市的铺面此刻冷冷清清，伙计们惶恐地跪迎新主。

"把所有丝绸库存清点出来。"楚逸巡视着织机房，"从明日起，这里只生产两种布：一是军用粗布，二是...这种。"

他取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种奇特的双面织造工艺。这是他在北漠为质时，从西域商人那里见识到的技法，中原尚未流传。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样品。"楚逸对瑟瑟发抖的工匠说，"织出来的，赏银百两。织不出来的..."他目光扫过众人，"以后就不用织布了。"

工匠们吓得魂不附体，却也有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百两白银，可是他们十年的工钱！

离开布庄时，楚逸在门口驻足。

对面茶楼二楼，一道身影迅速隐入帘后。

"看来"孤狼"的爪子，已经伸到这里了。"他轻声对影十三说，"去查查对面茶楼的东家。要悄无声息。"

"是。"影十三如鬼魅般消失在人流中。

回到王府时，夜幕已降临。书房内烛火通明，柳明呈上新的发现："王爷，我们在清理楚云山书房暗格时，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机关盒，表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

楚逸把玩着机关盒，突然想起小时候见楚云山把玩过类似的物件。

他尝试着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按压星辰，当按到天枢星时，盒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盒内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用密文写着一行字："朔望之夜，子时三刻，青龙码头，三长两短。"

楚逸瞳孔微缩——这是"孤狼"与楚云山的接头暗号！

"今日是十三..."他计算着时间，"后日便是望日。影十三！"

黑影应声而现。

"带最精锐的暗卫，明日潜伏青龙码头。我要知道，来接头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属下领命！"

次日清晨，楚逸召见了皇家商会的核心成员。宽敞的议事厅内，新收编的掌柜们战战兢兢地分坐两侧。

"从今日起，所有产业实行新规。"楚逸的声音冷冽如冰，"一，账目三日一报，敢有隐瞒者，斩；二，利润三成归公，七成自留，但每季度营收增长不得少于一成，达不到者，斩；三，培养新人，三个月内必须带出能接手的副手，做不到者，斩。"

三个"斩"字，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王爷..."一个老掌柜颤声开口，"三成归公是否..."

"嫌多？"楚逸挑眉，"那就四成。"

老掌柜顿时噤声，冷汗涔涔。

"本王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楚逸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现在就可以去陪楚云山了。"

众人纷纷跪地："谨遵王爷之命！"

楚逸满意地点头，柳明立即命人抬上十几个木箱，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这是赏给诸位的安家费。"楚逸语气稍缓，"做得好，后面还有重赏。做不好..."他冷笑一声，"这些银子就是你们的买命钱。"

午后，影十三带回消息："主子，茶楼东家查清了，是城南一个姓赵的丝绸商，表面上与楚云山没有往来。但属下发现，每月朔望之日前后，都有北漠口音的人出入茶楼。"

"继续盯紧。"楚逸手指轻敲桌面，"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后日夜里的青龙码头，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他走到书房西墙悬挂的巨幅京城地图前，目光落在青龙码头的位置。那里是京畿漕运枢纽，商船往来频繁，确实是接头的绝佳地点。

"十三，你亲自带人去码头布置。所有可能潜伏的地点，都要安排我们的人。码头上的力工、船夫，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楚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属下明白。"影十三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楚逸望着地图，心中盘算。楚云山留下的产业正在快速消化，但"孤狼"这个隐患不除，他寝食难安。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王爷。"柳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我们在清理楚云山书房时，还发现了这个。"他呈上一本看似普通的《论语》，但书页间隐约可见墨迹渗透。

楚逸接过书，仔细翻看。

发现某些字句旁有着极细微的标记，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他命人取来药水，轻轻涂在书页上，隐藏的字迹渐渐显现——竟是朝中数十位官员的把柄记录，详细到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

"好一个楚云山..."楚逸冷笑，"竟将满朝文武的把柄都攥在手中。难怪能权倾朝野这么多年。"

这些把柄只要运用得当，足以让整个朝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抄录副本，妥善保管。"楚逸将书递给柳明，"原件送到密室。这些可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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