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迷信之人
居梦欣拖着浑身的伤回到了居宅,温热的手淹没过身体,过了半晌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大口喘着气。
三天前,她参加了一场酒会,她觉得自己已经根本一无所有的人,也不在乎失去了。可是却未想到,那竟然会是一场恶梦的开始。
如若不是因为梦爷的人,把她从酒店里赎了出来,想必她现在早已经被人处理掉了。只不过她从未想过,自从爷爷离开之后,居家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居家。
而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向任何人求救,甚至连挣扎都不曾有过。也许就这样死掉,也挺好。反正,对于居家的人来说,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她从浴缸里走了出来,看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无缺的,她轻轻地抚过那些伤口,轻轻一触碰就会撕裂的疼着。也许只有疼痛才能够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披上了浴袍走出了浴室内,而此却发现居半夏竟然出现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怎么看我没死,是不是有些失望了。”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七月缓缓地开口说道,她不想和居梦欣争吵,她知道她对自己总是带着一种敌意,哪怕是爷爷已经离开了,她对她的敌意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却。
“你少管闲事,我死也不关你的事。”
居梦欣很讨厌居半夏对她如此关切的模样,她这幅模样回到居宅之时,已经受尽了别人的闲言碎语,更不想听到令她讨厌的人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且她知道,她回到居宅之后,接下去新闻媒体就会大肆地报道,关于她这三天发生的一切。
她输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还把自己给卖了。真好。她自持是居宅的人,别人不会轻视她的存在,可是偏偏最终落得如此不堪的模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的事情,媒体那边会压下来。梦爷已经说过了,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至于好些佣人,大伯也已经命令不准提及此事。”
七月轻声地说话,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居梦欣竟然如今落到这般不堪的下场,心中也不免有些心疼不已。
其实居梦欣并不坏,只是一直误会了她,抢走了她的幸福。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父亲有多么爱着她,而爷爷当初也为了保她周全,让自己嫁给莫家。可是即便她知道了这一切,最终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怨恨。
她却又特殊的方式想要吸引他人的注目,其实真是不可取的。并不是所有人对你的好是真的好。
“你是不是想要我和你说声谢谢吗?”
居梦欣冷冷地笑着,双眸里露出不屑的神情。
她一点都不喜欢居半夏,一点都不喜欢居半夏对于莫煦的冷淡,不喜欢她留在居宅,不喜欢所有都喜欢着她的居半夏。她凭什么要霸占着所有人对她的好,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居家的人。而她居梦欣才是真正的居家的大小姐,她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
可不知道为何,她越是瞧不起她的时刻,她却想要变成她的模样。这样的自己真是让自己讨厌。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地生活。不要陷入在怨恨的生活下。”
七月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无论是爷爷,还是大伯还是哥哥,他们都很关心你。”
“关心?我失踪了第三天,他们才找到我,如若没有发现,我现在已经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了。你和我说关心?”
居梦欣咄咄逼人的口气,令七月的心微寒。如若不是她之前任性妄为,常常混迹在外,家里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没有回家。虽然没有及时发现她不在,但是大伯还是不顾自己的脸面四处求人查找她的下落,可最终却还是没有挽回她的那颗被寒冷吞噬已久的心。
“居梦欣,你不能别那么幼稚,没有人爱你就不要活了吗?一个不懂自爱的人,又怎么会有爱你。”
七月气愤地说道,双眸里闪过一丝悲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此时,居梦欣微微一怔,虽然她和居半夏常常争执,可是她心底知道,居半夏从未和她生过气,甚至总是处处谦让着她,即便如此,她也一点都不感激眼前的这个妹妹。因为她的存在,才会令她备受煎熬。
她永远活在居半夏的光环下,无论她做任何事情,她总是比她受到的赞赏更多。
“姐姐,如若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觉得你就可以受到大家的喜欢了吗?”
七月看着眼前的居梦欣,她的脖子上依旧有着斑斑伤痕,这三天。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问也知,可是谁都不愿来询问她,不是不关心,而是害怕对她的关心成为另一种伤害。
七月低下头,苦涩地一笑。接着说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幼稚了。居家快完了,你却在这里和我争宠看谁受到大家的喜欢更多一点。”
“如若你觉得你是活在我的光环之下,那么你这一辈子都会如此。可如若你觉得你的世界里你是女王,那么你在任何的眼中都是女王。而我只不过是你的陪衬品。”
七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你爸到处找人寻你,不顾忌自己的面子,无论你发生任何的事情,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因为你妒忌成性,才会忽视和伤害身边所有在乎你的人。”
居梦欣低垂着头,她很难想象一向倨傲的父亲会为了自己委屈求全的模样。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即便在难,他都不曾向别人恳求过。
“那些照片已经全部收回来了,是你爸跪下来求的。”
七月有些气愤地说道,她不知道被父亲疼爱的感受是怎么样的,但是如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救她,如此不顾自尊的模样,即便曾经对她再不好,她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原议他。可是至始至终,居文宇都是偏爱着居梦欣的,只因为她的眼中只有妒忌,所以忽视了一切深爱着她的人。
“好了,你别再说了。”
居梦欣捂着耳朵,蹲着身子。抱着头,痛哭不已。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骄傲一世的居文宇会为了她求别人,更何况还是跪着。
七月看着哭泣中的居梦欣,她其实无意伤害她,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彻底觉醒过来。她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白色小瓶子塞到了居梦欣的手中。
“一会让奶妈帮你涂,这个药效果很好,不会留下伤疤的。”
居梦欣没有抬起头看七月,脸埋在双膝之间,双手围绕着。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抬起泛红的双眼看着离去的居半夏,她的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让她顿时感到内心平静而安稳。
握着的几乎半透明白瓶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轻声喃喃地说道:“半夏,对不起。”
汪一洋站在父亲的书房之内看着父亲一阴沉着一张脸,愤然地将手中他最是喜欢的杯子丢在了地上。
而汪一洋一声不吭地站立在那里,看着滚落在脚边的杯子,显得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一向温润如玉的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只不过他偷偷地进了他的书房而已,更何况上一次他已经进来过了。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他长这么大,记忆里好像从来都未见父亲如此动怒过,甚至连责骂过都不曾有过。可是此时此刻,父亲气得涨红的脸,双眸里的愤怒的气息,如果他的双眼是一双利剑的话,想必他早已经死上了上百回。
“爸,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杯子。千万别再丢了,会碎的。碎了的话买也买不到的。”
汪一洋小心翼翼地拾起陶瓷杯子,放在了田宫俊一的眼前。如若不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就看着这么一张脸,他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父亲。明明应该是一个年过半旬之人却还拥有着一张不老的容颜,就连他的母亲也是如此。他记得大学里第一次他把母亲带去学校,有人甚至问道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就连当时的班导都觉得他是说谎。自从那之后,
他再也不想告诉别人有关他父母的一切,如若不是因为他与父亲眉宇间太过相似,他真的会误认为他究竟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我再说一次,如若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准你进来。”
田宫俊一厉声喝道,他朝着汪一洋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出去。汪一洋见父亲怒气未全然消,恨不得立马就消失在他的面前,转过身就想溜出去。而田宫俊一突然又将他喊了回来。
“以后,不要和杨洋靠得太近。”
“为什么?我们是同事,更何况你和他爸也是旧相识。”
汪一洋一脸好奇地问道,因为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干涉过他的私事,尤其是交朋友。只要他喜欢,他从不阻拦,更不会如现在这般莫名其妙。
“因为他最近运数很差,有大难。”
田宫俊一缓缓地说道,而汪一洋看着眼前的父亲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虽然他从小到大都知道父亲很喜欢占卜,可是真正前来占卜的客人那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如此迷信之事,他也从不会相信。他一直信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即便老天爷也没有权力更改。
“爸,王耀市长找你不会是来算命的吧。”
汪一洋回想起那日王耀突然出现在父亲的书房时倒在地上的那一幕,不禁感到好奇。王耀不仅和朋友是旧识,而且他们好像认识的时间也很久。这一点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父亲一直都是经商,也从未有政府人员有过接触,能够认得王耀。而从未提及过他的存在,更是让他感到好奇不已。
“是为他儿子而来续命。”
“续命。”
汪一洋忍住内心的笑意,虽然说父亲占卜他对此意见不大,也就骗骗人。一年到头也骗不了几个人。可是却骗到王耀王市长的身上,那就有些过了。现在不仅骗了他,还骗他为他儿子续命。如若穿帮了,不仅他的面子挂不住,指不定还得罪了王耀。
“爸,你还是算了吧。我们能不能别这么迷信。你说你平时难得有个客人来找你算,现在骗到市长头上了,还说到他儿子。他儿子好歹也是我同事,你这样骗人真的不太好。”
田宫俊一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出他一头的儿子,露出一脸无奈地神情,一本正经地在说教着他。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我问你,你妈酿的樱花酒可是个好东西。”
汪一洋摸了摸头,他不明白在说算命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提到酒。至于父亲口中说的那个酒,的确是个好东西,据母亲说,那酒能够让人忘记心中烦忧之事,只要是酒不都这样。一醉就解了千愁。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司马浩天上次喝了那酒之后据说梦眠不错,而且那整夜夜睡的特别踏实。都醉成那个鬼样子,能不踏实吗?
“妈说那个酒可以解人的忧愁,是吧。”
汪一洋摇了摇脑袋,苦涩地笑了笑。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两个奇葩的父母,一个爱算命占卜之术,一个酿酒还说能有奇效。
还好他根本不遵循此道,对这些也毫无兴趣,如若让别人知道了他的父母这般模样,想必一定会被笑死。都什么世纪了,竟然还如此迷信。
“爸,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那么迷信,那么神经质。我觉得我们家开开小饭店小旅馆挺好的。为何要整这些,我们又不缺钱。”
汪一洋抱怨着说道,父母的模样就已经让他很不心安了,如若让别人知道还有如此的兴趣爱好,别人真的会误认为他也是如此疯巅之人。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喜欢教他那些他听都听不懂的话,什么奇门八卦,什么时辰命理。听的他云里雾里的,那时候他还小,他还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有神仙,有妖,五湖四海被烧之已尽,然后再次重生之类的话题。直到他长大后,他才觉得父亲当成之言能有多荒谬就有多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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