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害死夫人的凶手，不止柳氏一人！
嘶吼声里，她捡起方才壮汉掉落的那把杀猪刀，目眦欲裂地就要朝王铁锤的心口捅去。
王铁锤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恶狠狠地叫嚣。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咱们一起下地狱，到了那边，我照样折磨你！”
燕公子见状，长臂一伸，一把拦住了情绪失控的秦嬷嬷，随即抬脚，狠狠踹在王铁锤的心窝上。
“不可！若他犯法，自有大燕律法处置，岂能私自动刑？”
秦嬷嬷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滑落，多年积压的委屈与苦楚在此刻尽数爆发，她瘫坐在地，崩溃大哭。
王铁锤却猖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老东西，不敢吧？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燕公子嫌他聒噪，眉峰一蹙，屈指成弹，一掌劈在他后颈，王铁锤瞬间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云知意连忙上前，蹲下身轻轻拍着秦嬷嬷的脊背，柔声安抚。
她抬眼，朝着燕公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暂且出去。
燕公子心领神会，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王铁锤，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草屋外，守在了门口。
草屋内，只剩下云知意与秦嬷嬷二人。
秦嬷嬷哭够了，哽咽着抓住云知意的手，布满老茧的掌心滚烫，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大小姐，老奴对不住夫人，对不住你啊……”
她颤抖着，将尘封了八年的往事，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秦嬷嬷是云知意生母花清月的贴身婢女——
当年国公府的柳氏为了堵住秦嬷嬷的嘴，竟趁她不备，将她迷晕，转手卖给了屠户王铁锤，还警告王铁锤拿着银两，带着她远走他乡，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这八年来，秦嬷嬷受尽了王铁锤的虐待，打骂凌辱是家常便饭，她几次三番想寻死，但想到夫人的死，又忍了下来。
直到一个月前，她才寻得一个机会，趁王铁锤醉酒，偷偷逃了出来，一路乞讨，风餐露宿，历尽千辛万苦才重回京城。
她此番归来，不为别的，只为替含冤而死的夫人花清月，找到真正的凶手。
“那王铁锤察觉到我逃了，料定我会来京城，竟也追了过来……今日若不是小姐你及时赶到，老奴怕是已经命丧他手了。”
秦嬷嬷说到此处，又是一阵后怕。
“他若是跑了，定会去给柳氏报信，到时候，柳氏知晓我的行踪，定会斩草除根的！”
云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握着秦嬷嬷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道：
“嬷嬷，我母亲的死，到底藏着什么隐情？凶手不是柳氏吗？难道还有旁人？”
秦嬷嬷的眼神骤然变得惊恐，她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压低声音，附在云知意耳边道：
“老奴怀疑，害死夫人的凶手，不止柳氏一人！还有一人，来自皇宫！”
她顿了顿，回忆起八年前的往事，声音愈发颤抖。
“夫人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纵使国公爷冷落她，她也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可那次，她随皇后与众命妇一同出游归来后，整个人就变了，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像是藏着天大的秘密，却半句都不肯与我说。”
“就在夫人临死前两日，老奴夜里起夜，竟瞧见柳氏鬼鬼祟祟地在府中偏院，与一个穿着宫装的人见面！
两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老奴只隐约听见‘把柄’‘永绝后患’几个词……”
云知意听到“永绝后患”四字，心头猛地一震。
她找到花清月的步摇时，便觉得她的死并不简单。
如今听秦嬷嬷这般说，才知母亲的死，还真与宫里有关！
这盘棋，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凶险。
她定了定神，安抚好泣不成声的秦嬷嬷，这才起身走到草屋外。
燕公子背对着她站在月光下，玄色的衣袍被夜风拂起，猎猎作响，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知意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屈膝欲拜，却被他抬手扶住。
“不必多礼，可是有事要我帮忙？”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云知意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燕公子，我知道你身份不凡，且屡次救我于危难。昔日你曾允诺，欠我一个条件。如今，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顿了顿，将秦嬷嬷的处境简略说了一遍，又道：
“我虽不能确定你的身份，可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绝无恶意。秦嬷嬷现在性命攸关，我不敢轻易相信旁人。
只求你能给秦嬷嬷寻一个庇护所，护她周全。”
燕公子沉默片刻，月光落在他的面具上，映出冷硬的轮廓。
“此事不难。我城外有一处庄子，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可让秦嬷嬷去那里做些洒扫的活计，无人会去叨扰她。”
云知意松了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多谢公子。”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燕公子淡淡地道。
两人正说着话，草屋内传来王铁锤迷迷糊糊的哼唧声，想来是快要醒了。
云知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转身走进屋内，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她走到王铁锤身边，蹲下身，捏开他的下巴，将瓶中的药水尽数灌了进去。
王铁锤呛咳着醒来，只觉喉咙里一阵腥苦，他怒目圆睁。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我闲来无事研制的一点毒药罢了。”
云知意擦了擦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此毒需每三日服下一次解药，若没有解药，你将受尽蚀骨之痛，生不如死。”
她俯身，凑到王铁锤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狠厉。
“想要解药，就乖乖听话。若是敢去报信，或是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你会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王铁锤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又想起方才那蚀骨的苦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忙不迭地点头：“我听话！我都听你的！”
云知意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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