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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分道扬镳


姜家坳的秋天,空气里除了熟透的果实和草木的气息,似乎还多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源自于那个坐落在山坳里、如今已颇具规模的“凌霜集团”核心。与徐瀚飞那场公开的、冰冷的决裂,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虽然过去了几天,但带来的影响并未消散。公司上下都能感觉到,凌总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一种更甚以往的、近乎严苛的专注和冷静,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冰封在了心底最深处,只留下纯粹理性的、驱动事业向前的意志。

她没有给自己任何沉溺于情绪的时间。在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她就召集了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在崭新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场长达四小时的战略研讨会。巨大的投影屏幕上,不再是具体产品的图片,而是全国地图、行业分析数据、竞争对手动态,以及“凌霜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草案。

凌霜穿着简洁的深色套装,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专注。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拖沓。

“各位,过去的事,翻篇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情绪宣泄,“从今天起,我们的目光,必须从县城、从市里、从省内挪开,看向全国。”

她点击鼠标,屏幕上显示出“凌霜集团现有业务架构图”。“我们目前的业务,以‘凌霜生物’的口服液为核心增长极,传统酱料、笋干为稳定基本盘,海外市场为补充。但结构松散,协同不足,抗风险能力有待加强。尤其是营销和渠道,过度依赖传统方式和现有关系,面对有组织、有资源的竞争,很容易被动。”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集团架构改革。我提议,正式成立‘集团战略投资与业务发展部’,由我直接领导。这个部门的首要任务,是研究行业趋势,评估并购机会,整合内外部资源,为集团寻找新的增长点和构建护城河。王书记,你牵头,一周内拿出部门组建方案和初步的全国市场扫描报告。”

王书记扶了扶眼镜,郑重地点头:“明白,凌总。”

“第二,”凌霜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个用红圈标注的区域和公司名称,“目标,全国市场。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做一个区域性品牌。口服液的势头很好,给了我们机会窗口。下一步,我们要通过自建、合作、并购多种方式,在华东、华南、华北这几个核心消费区域,建立我们的桥头堡。李会计,你配合战略部,开始做财务模型,评估不同进入方式的资金需求和回报周期。姜叔,李叔,你们的生产和品控团队要准备好,随时支持可能的产品线扩张和异地生产需求。”

会议室里一片肃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空调低沉的运行声。所有人都被凌霜这宏大的、一步到位的全国战略构想震住了,但更多的是被她的决心和清晰的思路所感染。那个曾经在原料和渠道打压下艰难求存的合作社影子,正在迅速褪去,一个真正具备现代企业格局和野心的“凌霜集团”轮廓,在凌霜冰冷而坚定的勾勒下,逐渐清晰。

“具体的行动计划,各部门会后详细拟定,下周向我汇报。散会。”凌霜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会议,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她率先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需要将脑海中那些更具体的、甚至有些冒险的并购标的和合作对象,逐一梳理、评估。痛苦和恨意,被强行压制,转化成了近乎燃烧的工作狂般的动力。只有让自己被无数具体的事务和宏大的目标填满,她才能不去想那个名字,不去回忆那双漠然背后可能隐藏过的温柔,以及那被彻底践踏和背叛的耻辱。

就在凌霜用事业蓝图冰封痛苦、剑指全国时,省城徐家那栋老旧的别墅里,却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风暴。

徐瀚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不喝,只是枯坐,或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裂纹。悔恨和自我厌恶像沼泽,让他不断下沉。父亲和母亲起初还在门外斥责、劝说,后来渐渐变成了担忧的拍门和哀求。林婉儿每天都会“适时”地打来电话,声音温柔关切,询问他的状况,邀请他出去散心,话语里却总是“不经意”地提起“伯父伯母很担心我们的事”、“那些无聊的报道我都处理好了,你别放在心上”、“只要我们好好的,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每一句都像在提醒他那个“既定事实”和“唯一出路”。

第三天傍晚,父亲终于失去了耐心,用备用钥匙强行打开了徐瀚飞的房门。房间里窗帘紧闭,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徐瀚飞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徐父怒不可遏,“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德行!你还有点徐家子孙的样子吗?!”

徐瀚飞缓缓抬起头,看着暴怒的父亲,声音嘶哑:“哪个女人?设计我的那个,还是被我害了的那个?”

“你!”徐父被噎了一下,更是火冒三丈,“我不管哪个!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马上跟婉儿订婚!把名分定下来!这是对林家有个交代,也是堵住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最好的办法!林茂才已经松口了,只要我们这边确定,他马上安排!”

“订婚?”徐瀚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凄凉,“跟她?那个设计了我,又差点毁了凌霜的女人?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她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这个家好!”徐父吼道,“没有林家,咱们家早就完了!现在她愿意嫁给你,是你高攀!你别不知好歹!”

“高攀?”徐瀚飞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激动,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墙壁,眼睛死死盯着父亲,“用你儿子的尊严和感情去高攀?用算计和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去高攀?爸,在你的眼里,我这个儿子,徐家的脸面,还有做人的底线,到底值多少钱?是不是只要对厂子有利,只要能把林家绑上船,什么都可以卖?包括我?”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徐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被闻声冲进来的徐母死死拉住。

“瀚飞!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徐母哭着喊道,“我们还不是为你好!那个凌霜有什么好?她现在恨不得吃了你!只有婉儿才是真心对你,能帮咱们家!”

“真心?”徐瀚飞看着母亲,眼中是深深的悲哀和绝望,“妈,她的真心,就是伪造证据,离间我和凌霜;就是设下圈套,制造丑闻,逼我就范;就是利用咱们家的困境,一步步把我、把咱们家,都攥在她的手心里!这样的‘真心’,我要不起,我们徐家,也要不起!”

“你……你简直疯了!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徐父指着他,手指颤抖,“我告诉你,徐瀚飞!这个婚,你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除非你想看着你爸我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厂子彻底倒闭!除非你想看着你妈被债主逼死!除非你想被赶出这个家门,从此再也别姓徐!”

最后通牒。以亲情和家族责任为枷锁的最后通牒。

徐瀚飞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母亲哀泣无助的样子,再看看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此刻却感到无比窒息和冰冷的家。最后一丝对家族的眷恋和责任感,在这赤裸裸的、以牺牲他个人全部意志和尊严为代价的逼迫下,终于崩断了。

他忽然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平静。他慢慢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拿出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扔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几本常看的书,还有那个很久没用、装着一些旧物和照片的铁皮盒子。

“你……你干什么?”徐母慌了。

“如您所愿。”徐瀚飞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会和林婉儿订婚。这个家,既然容不下一个还有一点良心和判断力的儿子,那我走。”

“你敢!”徐父暴喝。

徐瀚飞提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爸,妈,厂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用我自己的方式。欠林家的钱,我也会还。但我的路,我自己走。从今以后,我是我,徐家是徐家。保重。”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身后父亲暴怒的吼叫和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楼梯昏暗,脚步沉重。走出那栋老旧的楼房,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省城夜景,这个他曾经奋斗、又曾经沉沦的地方,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分道扬镳。他和凌霜,早已背向而驰。如今,他和他的家族,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前路茫茫,只剩他孤身一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和一颗被悔恨、绝望掏空、却又在绝境中挣扎着生出一点微弱反抗意志的心,漫无目的地走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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