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逃出生天!
地宫发出轰鸣。
头顶的穹顶裂开缝隙,岩块砸落。
粉尘弥漫,视野一片灰黄。
江勋抱着王知微,快速移动。
他脚下地面开裂,但他总能找到落脚点,时而蹬着墙壁,时而借坠落的巨石作跳板。
王知微感觉到,江勋每次转向时,抱着她的手臂和胸膛都会爆发出力量。
他的肌肉坚硬,为她挡住了外面的危险。
“吼!”
身后的血魔巨爪开始暴躁。
它的体积成了累赘,被坠落的巨石砸中,发出闷响。
这些石块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却减慢了它的速度,把它拦在崩塌区。
它咆哮着挥舞利爪,拍碎挡路的岩石和墙壁。
这反而加快了地宫坍塌,碎石和尘埃形成屏障。
它用自己的力量,为江勋的逃跑作了掩护。
“妈的,还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同志。”
即使在这种绝境中,江勋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能感觉到,为了维持这种高速移动,自己的肌肉酸痛,金色气血在快速消耗。
幸好,目的地快到了。
那是一面光滑的墙壁。
“主上,前面没路了。”
雷豹带着剩下的亲卫,浑身是血的追上来。
当他看清前方,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前面是墙,后面是血魔,这是死路。
“谁说没路了?”
烟尘中,江勋的声音传来。
他咧嘴一笑,没有半分慌乱。
他抱着王知微,反而加快速度,冲向石壁。
“主上,不可。”雷豹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王知微被抱在怀里,也屏住呼吸,把脸埋进江勋胸膛,不敢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就在江勋的身体要撞上石壁前,他伸出空着的一只手,五指张开,在那光滑的石壁上随意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在崩塌声中显得很微弱。
下一秒,那面石壁向内凹陷,旋转换位,露出一个只能让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是密道。
江勋没有停顿,钻进黑暗中。
“还愣着干什么?想留下来给那怪物当夜宵吗?”
江勋的声音从密道传来,带着喘息。
“快,快跟上主上。”
雷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是惊喜的神色。
他手脚并用第一个冲了过去。
剩下的亲卫也用尽全力,跟在后面。
就在最后一名亲卫的脚踏入密道的瞬间。
“轰!”
地宫的结构终于撑不住了。
整条通道,连同他们身后的空间,再也无法支撑。
大量的土石与山体落下,将咆哮的血魔巨爪和地宫的秘密,永远埋在黑暗里。
密道里安静下来。
外界的声音被厚重的石门隔绝。
通道里,只有众人死里逃生后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通道狭窄潮湿,有霉味和土腥气。墙壁布满青苔,摸上去冰冷黏湿。
江勋抱着王知微,走在最前面。
他脚步很稳,不像刚经历过生死逃亡。
王知微依旧被他横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之前炽热的金色气血正在收敛,体温恢复正常。
她意识到,那种力量,对他而言也是有代价的。
但那种安全感,却没有减少。
经历过血池和逃生,她的精神快要崩溃。
这个怀抱和心跳,是她唯一的支撑。
她忽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脸颊发烫,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王知微啊王知微,你是广陵王家的明珠,自认才情和心性不输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这么软弱了?
她悄悄抬眼,借着后面火折子的微光,打量江勋的侧脸。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划过下颌线。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忽然低下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丝戏谑。
王知微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很小的说:
“咳……侯爷,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能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和不易察觉的羞赧。
“怎么?刚才抱得好好的,现在嫌我抱得不舒服了?”
江勋咧嘴一笑,带着调侃。
他没有松手,反而故意将她向上托了托,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
“别动,你身上有伤,刚才又催动秘法,血气亏损的厉害,省点力气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王知微心跳漏了一拍,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干脆放弃挣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再说话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了,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的代价吧。
跟在后面的雷豹,看着前面两人,咧嘴笑着,不敢出声,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身后同样在笑的亲卫,怕打扰了主上的好事。
这位王家小姐,长得好看,又是天下闻名的才女,身份高贵,和自家主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是能成,以后生下的小主子,那得是何等的文武双全?
雷豹的思绪飘远了。
通道不长,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光亮,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也透了进来。
出口到了。
江勋加快了脚步。
当他推开由藤蔓和杂草伪装的石门,重新呼吸到地面空气时,也不由得长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月光洒在山林间,四周是虫鸣声,一片祥和。
“出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雷豹和几名亲卫忍不住低声欢呼。
但他们的欢呼声下一秒就停了。
因为前方的林间空地上,站满了人。
那是一群穿着黑色飞鱼服,腰上挂着绣春刀的男人。
他们大约有上百人,安静列成半圆形,将出口围住。
他们没有点火把,但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反射出冰冷的杀气。
在他们前方,一个披着黑色蛟龙大氅,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背着手,安静的看着他们。
旁边亲卫手中的火把光芒摇曳,将他锐利的眸子照得忽明忽暗。
绣衣使者。
而且,是绣衣使者的最高长官,指挥使,魏渊。
雷豹和几名亲卫拔出武器,不顾伤势和疲惫,将江勋和王知微护在中间,摆出防御姿态。
“保护主上。”
气氛变得紧张。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魏渊锐利的目光在浑身是血的雷豹等人身上扫过,又落在被江勋抱着、脸色苍白的王知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江勋平静的脸上。
“镇北侯,好大的阵仗。”
魏渊开口,声音冰冷,不带感情。
“深更半夜,私自带兵,闯我会稽郡谢家的后山禁地,还拐带了广陵王家的大小姐。”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气势压过来,让雷豹等人脸色煞白,呼吸困难。
“能给本官一个解释吗?”
江勋瞬间明白,他是有备而来,并且早已在此等候。
看来自己和雷豹潜入会稽山的时候,就被绣衣使者的探子盯上了。
魏渊这条老狗,嗅觉很灵敏。
他没有立刻阻止,而是在这里布网,等着自己和谢家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好算计。
换做别人,面对这种情况,内有伤势,外有强敌,恐怕早已慌乱,想着如何编造谎言脱身。
但江勋不是。
他将王知微轻轻放下,让她靠在一棵树上,还为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王知微抓住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外面这些人,她认识,是天子亲军,绣衣使者。
江勋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江勋迎着魏渊审视的目光,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没有畏惧,也没有心虚,反而很从容。
他每走一步,魏渊身后的绣衣使者身上的杀气就浓一分,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解释?”
江勋一直走到魏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脸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魏指挥使,你这句话问错了。”
“你不该问我。而是我,需要给你一个解释。”
魏渊眉头一皱,眼里闪过寒光,不明白江勋在搞什么鬼。
江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更准确的说,是本侯要送你一个天大的功劳。就看你魏渊,接不接得住,又接不接得起了。”
话音刚落,江勋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他慢条斯理的将它们举起,借着火光,让魏渊看清楚。
那是一本被血浸透过,散发着血腥和不祥气息的古籍。
以及一块漆黑的金属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头咆哮的狰狞狼头。
“啪嗒。”
江勋看都没看,随手将这两样东西扔到魏渊的脚下,落在湿润的泥土里。
魏渊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当他看清那本古籍封皮上,用干涸发黑的血写成的那四个扭曲大字时,他脸上,瞳孔猛的收缩。
《血祀长生录》。
而那块狼头令牌,他身为绣衣使者指挥使,又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是北武汗国,只有黄金王庭直属的“贪狼”死士,才会拥有的信物。
魏渊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抬头死死看向江勋,眼中充满了震惊。
只见江勋微微俯身,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会稽谢家,勾结北武汗国,修炼邪功,图谋不轨。”
“魏指挥使,恭喜你。”
“你跟我一样,一不小心,就撞破了这桩通敌卖国、动摇国本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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