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灵草的秘密!
南阳郡守府,后院深处的一间密室被严密的看守着。
这里是江勋的制药工坊。
四面墙的木架上摆满贴着标签的玻璃瓶罐,在烛光下反着光。
江勋刚处理完江南士族的事,就被曹蒹葭带到这里。曹蒹葭的表情很严肃。
看到妻子双眼发亮,眉头却紧锁的样子,江勋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夫君,你看这个。”
曹蒹葭没有多说,手指着工坊中央的汉白玉实验台。
玉台上,摆放着两份暗红色液体样本。
左边是一只水晶瓶,里面的液体颜色纯净,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右边是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的液体浑浊,有黑褐色的沉淀物,表面还飘着一层彩虹色的油污,散发着腐臭。
“左边,是我们用上百株血灵草,经过十三道工序提纯出的二号回春剂原液。”
曹蒹葭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这原液稀释万倍后,能让重伤的士兵在几个时辰内恢复气力。”
“这是我们药剂学的最高水平。”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陶碗,眼神变得复杂。
“右边这份,是我花了三天三夜,从雷豹带回的陈家祭坛血泥里提取出的血液样本。”
江勋的目光在两份样本间来回移动,皱起了眉头:“它们有什么联系?”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重大发现,妻子不会这么严肃。
“联系?”曹蒹葭挤出一个笑容,“它们的联系,比我们想的可怕多了。”
她拿起一根秘银探针,针尖有微小的导能符文。
她先将探针小心的伸入左边的水晶瓶中。
针尖接触液体,发出一声轻微嗡鸣,瓶中的原液亮了起来。
一圈圈红色光晕从针尖荡开。
密室被温暖的光芒照亮,药香更浓郁了。
江勋感觉全身舒畅,体内的气血也跟着加速流动起来。
“很舒服,对吗?”曹蒹葭轻声说,
说着,她抽出探针,用特制药水洗净,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探针刺向右边那碗污血。
探针刺入污血,碗里的液体瞬间剧烈沸腾。
大量的黑色气泡翻涌而出,每个气泡破裂,都发出一声尖啸。
一股阴冷的气息充满了密室。
江勋本能的排斥这股能量。
“能量波动……”曹蒹葭盯着沸腾的污血,一字一句的说:“我确定,它们的能量根源有超过九成的相似性。”
“但祭坛样本里的能量被污染了,混入了剧毒和怨念。”
江勋眼神一变。
他伸出手指隔空感应。一股温暖,一股阴冷。但在表面之下,那一丝相同的源头让他背后一凉。
曹蒹葭抬起头,看着丈夫,说出了一个推论。
“夫君,我怀疑,我们一直当成宝贝的血灵草,根本不是天然长出来的东西。”
“它是一种特殊的净化器。”
“它用生命精气,甚至是智慧生物的血肉灵魂做养料。”
“它吞噬血祭的能量,经过某种我们不了解的转化和净化,才结出我们见到的纯净果实。”
“我们之前得到的血灵草,很可能都长在古代战场、万人坑,或者类似的邪神祭坛附近。”
这个推论让江勋身体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药剂是他立足的根本,是亲卫营战力的保证。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独有的优势和机缘。
但现在,曹蒹葭告诉他,这力量的源头可能与陈家的邪术同源。
一瞬间,许多无关的细节,在他脑中串联了起来。
难怪陈家的私兵都不怕死,伤口好得特别快。
难怪他们能搞出那些刀枪不入的行尸。
他们掌握的,只是这种血之力量粗糙又原始的用法。
他们跳过了净化这一步,通过活人献祭,直接吸取力量,所以才充满了暴力,不受控制。
而自己得到的血灵草,是经过大自然净化的成品。
自己,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成品。
“陈家……”江勋低沉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根本不是创造者,只是在模仿。”
他意识到,背后藏着一个更古老,也更强大的存在。一个懂得如何系统利用血之力量的存在。
“我需要验证。”江勋的眼神变得坚定。
“来人!”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去!把雷豹在陈家地宫缴获的邪神木雕拿来!快!”
“是!”
亲卫飞奔而去。
密室内很安静,只有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很快,那尊被劈为两半的邪神木雕被用黑布包裹着送了进来。
即便已经裂开,木雕上那三个代表“喜、怒、悲”的头颅,依旧透着一股邪气。
断口处有凝固的黑色液体,像是干涸的血迹。
曹蒹葭脸色发白,但还是压下了恐惧。
她挥退旁人,亲自将两半木雕在实验台上合拢。
她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几滴绿色的药液,用羽毛刷均匀的涂在木雕的裂缝处。
药液迅速渗透,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
随后,她从针囊里拿出三根细如牛毛的蓝色银针。
她屏住呼吸,手腕很稳,将三根银针快准狠的同时刺入木雕三张面孔的眉心。
银针没入木雕的瞬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从木雕上猛的散开。
江勋和曹蒹葭的脑中,同时被灌入了一段混乱沙哑的声音,其中充满疲惫和怨毒。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他们听过的语言,却能让他们直接理解其含义。
“黄金……沉寂……王庭……非……归宿……”
“……血之……契约……必……归来……”
伴随着词语,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他们脑中炸开。
一座由黄金铸就的宏伟城市,但城里没有任何生命,只有死寂和腐朽。
一个由白骨堆砌的王座,王座上空无一人。
一条贯穿天地的血色长河,河里是无数挣扎的痛苦面孔。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由鲜血与骸骨构成的古老符文上,那符文在慢慢跳动。
“黄金王庭。”江勋心里一惊。
又是这个名字。
他原以为那只是北武蛮族的古老传说,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从江南士族供奉的邪神身上,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从北武萨满血脉,到江南门阀的血祭邪术,背后都牵扯着同一个神秘的存在——黄金王庭。
无数线索在江勋脑中串联起来。
一个横跨大虞王朝南北的阴谋,正通过这些线索慢慢显现出来。
黄金王庭,好像在通过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在谋划着什么。
“夫君!”曹蒹葭惊呼一声,后退几步,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止了。
江勋回过神,快步的上前,一把将妻子揽入怀中,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的伸出,将那尊邪神木雕扫落在地。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用力的踩了下去,坚硬的木雕在他的脚下被碾成碎片。
“没事了,蒹葭,没事了。”
他沉声的安慰,但他自己的后背也已被冷汗湿透。
那个声音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意志,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他扶着还在颤抖的曹蒹葭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转过身,神情变得很严肃。
“蒹葭。”
“夫君,我在。”曹蒹葭扶着额头,努力平复呼吸。
“传我的命令,”江勋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从今天起,暂停所有型号,特别是二号回春剂的生产和使用。所有库存就地封存,列为最高机密。”
曹蒹葭猛的抬头,满脸不解,“夫君,可是亲卫营的战力……”
“这东西的源头是毒药。”江勋的目光落在药剂样本上,眼神冰冷,“它会要了我们的命。”
“我承认,它能增强我们的力量,让我们的士兵活下来。但长期使用,谁也无法保证,那种来自血祭的污染,会不会在我们士兵的体内积累。”
“我不想我的亲卫营,有一天也变成那种靠吸食生命来战斗的怪物。”
“我绝不允许我的基础,建立在一个邪恶,未知的力量上面。”
他有自己的底线。
“你的下一个任务,”江勋看着妻子,一字一句的说。
“动用所有资源,不计代价,研究如何彻底提纯血灵草的能量,找到一种方法,把那种污染,那种属于黄金王庭的印记,从能量里彻底清除。”
“在找到完全安全的净化方法前,所有二号药剂,一片都不能流出去。”
“我明白了。”曹蒹葭重重的点头,她理解丈夫的决心。
这关系到这支队伍的未来。
江勋站在密室中央,吐出一口浊气。
黄金王庭……这个藏在历史深处的存在,终于向他露出了一角。
自己在江南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的小心。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密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
一名守卫府门的亲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他的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但那血不是他自己的。
“总……总兵大人!不好了!”
他跪倒在地,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嘶哑,还带着哭腔。
“广陵王家的大小姐……王知微小姐的贴身侍女……刚刚……倒在府门外了。”
江勋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什么?”
亲卫抬头,年轻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昏迷前……只喊了一句话。”
“小姐……被……被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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