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冰山女神私会莽夫？
内门大比。
又是内门。
杨凡站在杂役院的空地上，抬头看着主峰的方向。
那道宣告的声音还在山谷间回荡。
他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挡在了门外。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身份问题必须解决。
而且必须在内门大比报名截止前解决。
他刚走到门口，脚步停了。
一道身影站在他的小屋前，白衣胜雪，身形窈窕。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是林清雪。
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了以往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杨凡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清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寒玉，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半步筑基。
那颗筑基丹，她已经炼化了。
“有事？”杨凡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
林清雪没有说话，她递过来一个白玉瓶。
“这是回礼。”
杨凡接过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瓶内装着三颗青色的丹药，丹体圆润，表面有淡淡的灵气萦绕。
“三品疗伤丹，青木回春丹。”林清雪解释道。
“对你现在的伤势有好处。”
杨凡把丹药收进储物袋。
“多谢。”
他的道谢很干脆，没有半点客套。
林清雪似乎习惯了他这种态度。
她看了一眼杨凡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刚才宗门的通告，你听到了？”
“听到了。”
“红莲秘境非同小可，里面的机缘，足以让筑基修士眼红。”
林清雪的语气很郑重。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杨凡看着她。
“我是杂役弟子，没资格参加内门大比。”
“我可以帮你。”林清雪说道。
“以我内门第一的身份，向宗门举荐一名弟子，并非难事。”
杨凡摇了摇头。
“不必。”
林清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我不喜欢欠人情。”杨凡的回答很简单。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你的人情。”
林清雪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修为比自己低了不止一个层次，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跟一个平辈人交流。
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哪个见到她不是恭恭敬敬，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看过她。
他的眼里，只有交易，只有利益。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清雪问。
“明天就是内门弟子的资格考核。”
杨凡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会去参加。”
林清雪有些意外。
“杂役弟子参加内门考核？宗门有这个规矩，但几十年没人成功过。考核的内容，对杂役弟子来说太难了。”
“那是他们。”
杨凡说完，便不再言语。
他不想解释太多。
就在这时，两个路过的弟子从不远处的小道走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月下的林清雪。
“快看，那不是林师姐吗？”
“天啊，真是冰山仙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另一个人的目光，则落在了杨凡身上。
“她对面那人是谁？穿着杂役的衣服……”
“好像是……铸剑谷那个打铁的莽夫，叫杨凡。”
“林师姐怎么会半夜三更，跟一个杂役弟子站在一起？”
“不知道啊……你看他们离得那么近……”
两人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足够传到杨凡和林清雪的耳中。
林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一向不喜与人接触，更讨厌这种窥探的目光和无聊的议论。
她刚想开口呵斥。
杨凡却先一步动了。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些议论，也没在意那两道目光。
他对着林清雪，很干脆地说道。
“丹药我收了。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便径直推开自己小屋的门，走了进去。
砰。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
只留下林清雪一个人，站在原地，迎着那两个内门弟子惊愕的目光。
她被一个杂役弟子，赶走了？
林清雪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发呆的弟子，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两个内门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兴奋。
“我没看错吧？那个杨凡，把林师姐关在了门外？”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冰山女神夜会杂役莽夫，还被对方拒之门外！”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铁剑门内门。
版本从最初的“林师姐找杨凡问话”，迅速演变成了“林师姐对杨凡青睐有加”，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最劲爆的版本。
“听说了吗？咱们宗门的第一女神林清雪，看上铸剑谷那个打铁的了！”
“真的假的？他一个杂役，凭什么？”
“谁知道呢，据说有人亲眼看见，林师姐大半夜去找他，两人在月下私会！”
“这杨凡是何方神圣？能让冰山融化？”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内门，一座灵气氤氲的洞府内。
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捏着茶杯，动作优雅，神情淡然。
一个弟子匆匆从洞府外跑了进来。
“白师兄！”
青年眉头微皱，没有睁眼。
“何事惊慌？”
“外面……外面都在传，说林师姐她……”
那弟子喘着气，把听来的流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洞府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青年依旧闭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名报信的弟子，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青年缓缓睁开眼，摊开手掌。
那个价值不菲的灵玉茶杯，已经在他掌心化为一堆齑粉。
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他叫白傲天，内门弟子第一人。
也是林清雪最狂热的追求者。
……
杨凡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待在一个让他感到无比舒畅的地方。
宗门重力室。
这是专门为炼体修士准备的修炼场所。
杨凡将重力调到了五倍。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铁块。
汗水刚从毛孔里渗出，就顺着皮肤滑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他手中握着新生的黑狱刀。
他没有施展任何刀法，只是重复着最简单的动作。
上劈。
横斩。
斜撩。
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在沉重的压力下显得缓慢而迟滞。
呼！
一刀劈出，沉重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纹，在昏暗的石室中若隐若现。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活了过来。
刀柄上传来的，不再是死物的冰冷，而是一种与他气血相连的脉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
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举不起手臂。
他拄着刀，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重力室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光线照了进来。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地上的蝼蚁。
“你就是杨凡？”
青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杨凡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喘着粗气。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随手扔在了杨凡面前的地上。
“白师兄让我给你的。”
杨凡的目光扫过那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云纹纸，上面用金粉写着一个“战”字。
青年见杨凡没有去捡的意思，冷哼一声。
“内门大比，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信里的内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杀意。
“杂役，希望你明天能有命，站到白师兄的面前。”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鞋。
石门缓缓关上。
重力室里，再次恢复了黑暗。
杨凡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那封战书。
他甚至没有打开看，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扶着黑狱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再次举起刀，对着前方的空气，奋力劈了下去。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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