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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冬日扫雪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的事,随着郭民警的正式通报,在街坊邻里间算是有了个明白交代。议论声虽未完全平息,但新鲜劲过去,日子终究要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

对于陈禾而言,外头的风波暂歇,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琐碎事情却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他这个居民三组组长,平日里需要出面主持的大事不多,可到了这数九寒天,有一桩事儿却是怎么也绕不过他,必须得由他来张罗牵头,那就是组织大伙儿,清扫积雪。

风雪是夜里停的。今天是农历腊月十八,距离何大清离家已过去四天。一连阴沉了多日的天空终于放晴,久违的冬日阳光虽然谈不上多暖和,却亮堂堂地照下来,映得满世界的积雪晃人眼睛。

连续几场大雪下来,各家各院、胡同巷子里的主要通道,虽然都有人清扫过,但铲起来的雪大多只是堆在道路两边。雪堆挤在墙根下、院门口,几乎要把路都给占去一半。

这要是赶上天气回暖,表层的雪开始融化,雪水横流,再被人脚车轱辘一踩和,底下那夯实的土路非得变成一片烂泥塘不可,到时候出门一脚深一脚浅,别提多难受。

更紧要的是,连着几天的积雪厚厚地压在房子顶上,分量不轻,万一谁家房梁年久失修,被这雪压塌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因此,这天上午,陈禾在肉铺里利索地卖完最后一块肉,把案板刀具收拾好,交了应收款,跟隔壁供销社里的秦淮茹打了个招呼,便骑上三轮车急匆匆地往家赶。他心里惦记着扫雪的事儿,蹬车的速度都比往常快了些。

回到陌声胡同深处的96号院,陈禾把三轮车在南边棚子底下停稳当,刚直起腰,就听见正房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屋里钻出来,站在门口,正是何雨水。她显然是刚睡醒不久,头发还有些蓬松凌乱,像一个坐落在树杈上的鸟窝,身上裹着棉袄,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

按照陈禾跟何雨柱说定的安排,往后两三年,这小丫头怕是都得跟着他和秦淮茹一起生活了,直到她哥哥何雨柱在聚丰楼学艺出师,能真正撑起门户为止。

好在何雨水已经八岁了,穿衣吃饭、洗漱收拾这些基本活计,她都能自己动手,倒不用人时时刻刻跟在屁股后头伺候。

“雨水,睡醒了?”陈禾摘下棉手捂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朝她抬高声音说道,“快拾掇拾掇,洗把脸,把早饭吃了。锅里给你留着粥和韭菜盒子呢。一会儿跟叔出去,咱们组里要组织扫雪。”

何雨水站在门槛里边,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带着刚醒的鼻音应道:“嗯,知道啦,陈叔!”说完,转身就蹦跳着往旁边的厨房去了,动作麻利地拿出搪瓷盆和毛巾。

小孩子的忘性大,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四天过去,父亲突然离家带来的那种恐惧和不安,似乎已被日常的温暖与忙碌冲淡了不少。加上陈禾和秦淮茹的有意安抚,她又渐渐恢复了往日那股子天真活泼的劲儿。

陈禾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这个年代的小孩子,早就学会照顾自己了,远不是后世那些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可比。照例走到院子角落的洗澡间,提起水桶,从水缸里舀出冷水,又兑上暖瓶里的热水,试了试温度。虽是寒冬,但他每日凌晨杀猪,处理内脏,身上难免沾染腥臊气味和油污。

不彻底洗洗,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秦淮茹如今怀着身孕,对气味格外敏感,他要是带着一身猪味道靠近媳妇,没准儿媳妇就开始犯恶心,连边都沾不得了。用肥皂仔细地搓洗了一遍,冲干净,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裤。

穿戴整齐,走进门斗。何雨水已经洗漱完毕,原先蓬乱的头发被她自己梳理整齐,在脑后扎起了一个有些毛糙但挺精神的小马尾辫。她正小心翼翼地把几个昨晚剩下的韭菜盒子放在炕灶上的铁锅里加热。

见到陈禾进来,她扬起小脸,手里举着一个散发出香味的韭菜盒子,问道:“陈叔,你吃吗?可香了。”

陈禾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叔早上在铺子里吃过了,你自个儿吃,多吃点,一会儿干活可费力气。”说着,在门斗里寻了张凳子坐下,稍作休息,也等着何雨水把早饭吃完。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咬着韭菜盒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屋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煤块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等何雨水吃完,把碗筷收拾洗净,陈禾便招呼她一起出门。两人都戴上厚厚的棉帽子,围上能捂住半张脸的毛线围巾,再套上保暖的棉手捂子,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推开屋门,走进了院子里。

扫雪是集体行动,光靠自家人不行。陈禾作为组长,得把87号、88号、95号院子里在家的人都动员起来。领着何雨水,先从最近的95号院开始,然后是87号、88号院,挨家挨户地敲门、打招呼。

“扫雪了!把家里铁锹、扫帚都带上,到95号院中间集合!”

听到是扫雪,又是陈组长亲自来叫,只要家里有闲人,不是病得起不了床或者腿脚实在不便的,大都爽快地应承下来。不一会儿,95号院那相对宽敞的前院空地上,便渐渐聚拢起几十号人。

放眼望去,多是系着头巾、穿着厚棉袄的妇女,以及半大不小、正是精力旺盛年纪的男孩女孩,像阎解成、刘光奇这样的半大小子也在其中。虽然像阎埠贵这样学校放了寒假在家的男人也有几个,但终究是少数。人群嗡嗡地议论着,哈出的白气汇成一片。

陈禾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双手向下虚压了压:“大伙儿静静,都往这儿看,听我说几句!”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一双双眼睛都望向他。

“今儿个把咱们三组在家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弟弟妹妹们召集到这儿,是因为,这雪连着下了好几天,今天停了,可是积雪堆在这也不是办法。最要紧的,还是房顶上的雪。”

抬手指了指周围高低错落的房顶,那上面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大伙儿瞅瞅,自家房顶上这雪有多厚?分量不轻啊!咱们这些老房子,有些年岁了,万一谁家房梁吃不住劲,压塌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不少人跟着点头,小声附和。

陈禾继续说道,“还有地上的雪。胡同里、院子当中,大家之前是扫了,可雪都堆在两边,太阳一晒,化成水,这土路可就成烂泥坑了,没法走道儿。所以,咱们今天不光要把屋顶的雪清下来,还得把院子、胡同里这些雪堆,都运出去。”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高声响应:“陈组长,你就说怎么干吧,咱们都听你安排!”

看到大家情绪高涨,陈禾心里有了底,开始具体分工:“好!既然大伙儿都支持,那咱们就动起来。我先分分工,咱们人多,分头干活,效率高。”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迅速点着人名:“吴婶子、张婶子、王奶奶,您几位年纪大些,腿脚可能没那么利索,这爬上爬下、铲雪运雪的力气活就不劳烦您们了。劳烦您几位回家去,烧上开水,等会儿大伙儿干得口渴了,您们给送点热水过来!”

被点到的几位老太太听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成!这事儿交给咱们,保准让大伙儿喝上热乎水!”

陈禾接着点:“阎老师,王老师。。。你们几位,算是今天的主力。等会儿咱们专门负责上房,清扫屋顶的积雪。这可是危险活,得仔细着来。”

“再有,”陈禾看向那群半大小子,“刘光奇、阎解成。。。你们几个,给你们个任务。看见各家房檐下挂着的那些冰溜子了吗?长长短短,跟刀子似的。等太阳再足些,或者咱们清屋顶动静大点,保不齐就会掉下来,砸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找长点的棍子,把这些冰溜子都给敲打下来。记住喽,干这活儿的时候,脑袋上顶个脸盆护着点自己,安全第一,听见没?”

半大小子们正是爱动爱玩的时候,听了这带点“破坏”乐趣的任务,都兴奋起来,嘻嘻哈哈地答应着。

“剩下的各位妇女同志,你们的任务最重要。等我们把屋顶的雪清下来,把冰溜子敲掉,你们就拿着扫帚、铁锹,负责把落下来的雪清扫归拢,然后装车运走。”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陈禾见大家都听明白了,便用力一挥手,提高嗓门:“好!话都说清楚了,现在,咱们三组扫雪行动,正式开始!大家都动起来,按分好的工,干活!”

“好嘞!”人群发出一阵欢快的应和声,刚刚聚拢的人群立刻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按照各自的分工迅速行动起来。烧水的几位老太太结伴往自家走去。

半大小子们呜咽着去找棍子和护头的家伙什;妇女们则纷纷回家去取扫帚、铁锹、簸箕等工具;陈禾则带着他点名的几位“主力”,开始准备登高扫雪的工具,长梯子、粗麻绳、长杆推雪板。

陈禾把主要人手分成了三个小组,每个大院一个组,同时开工,提高效率。他自己带着阎埠贵和另外两个汉子,负责95号院,这院子最大,房舍也多。

他们首先来到95号院最后面的一排后罩房。清扫这里的屋顶有个麻烦:房子背面紧挨着邻居的院落,人无法直接到房子后面去。陈禾早有准备。他让一个腿脚灵便的年轻小伙,绕到后面那户邻居的院子里去沟通协调。这边,陈禾把麻绳的一端牢牢系在一根短木棍上。

自己爬上靠在屋檐下的长木梯,爬到接近屋檐的高度,小心地站稳,然后将系着木棍的绳头,朝着房子背面、邻居院落的方向,用力抛了过去。

“接着了吗?”他高声问。

“接着啦!”墙那边传来回应。

陈禾把手里这一端的绳头,仔细地在自己腰间缠了两圈,打了个牢固的绳结。这是一种简陋但实用的安全措施。墙那边的伙计将绳子拉直、绷紧。这样,万一陈禾脚下踩的梯子发生滑动,或者清雪时屋顶大块积雪突然滑落导致人站立不稳,这条绷紧的绳子就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能防止人直接摔落下来。

准备妥当,陈禾继续向上爬,终于稳稳地站到了屋顶的瓦垄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压实声。他接过下面人递上来的长杆推雪板,开始工作。

屋顶的雪虽然厚,但清理起来有窍门,不能硬铲,那样容易损坏瓦片。他看准角度,将推雪板的长柄斜斜抵在积雪的下缘,然后用力一推,哗啦!一大片附着力不强的积雪便顺着倾斜的屋面整体滑落下去,砸在下面早已清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扬起一片雪雾。

“好!就这样!”下面的人喊道。

陈禾如法炮制,沿着屋脊慢慢移动,将一片片积雪推落。阎埠贵在下面负责指挥协调,提醒他注意脚下。

阳光照在忙碌的人们身上,虽然空气依然清冷,但干着活,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甚至有人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妇女们已经拿着工具在一旁候着,一旦有片区的屋顶雪清完,她们立刻上前,挥舞扫帚和铁锹,将地上厚厚的雪层清扫、归堆。

一个多小时之后,95号院所有房顶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黑灰色的瓦顶重新暴露在阳光下,只有背阴的屋脊沟槽里还残留着些许白色。而87号、88号这两个稍小的院子,清扫进度更快,早已完工。那两组人马甚至已经转战到了陈禾家的96号院,把他家房顶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便是更浩大的地面清扫与清运工程。三个院子,加上连接它们的胡同公共路段,需要清理的积雪量非常可观。陈禾自己家的一辆三轮车和供销社肉铺拉肉的一辆三轮车,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妇女和孩子们用铁锹将雪堆铲到筐里,再合力抬到车边,倒入车斗。装满一车,便由两个力气大的人搭档,一个推,一个蹬车,沿着清扫出来的小路,将雪运往不远处的什刹海。到了湖里。车轮来回,人声往来,场面热闹而有序。

陈禾所在的居民三组这般热火朝天、组织有序的大扫除,很快就成了陌声胡同里的一景。其他居民组的人看见了,不免议论、比较。没过多久,一组、二组的组长也坐不住了,纷纷学着陈禾的法子,分组、分工,开始动员自己组里的居民。

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扫雪行动从陌声胡同迅速蔓延开来,带动了整个南锣鼓巷片区的各个居民组。一时间,平日里安静的胡同充满了劳动的声响和热闹的人气,仿佛一场全巷参与、对抗冬日积雪的战役。阳光照耀下,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和那逐渐显露出来的干净地面、黑色屋顶,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隆冬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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