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132章 第一茬“土洞子”蔬菜

第132章 第一茬“土洞子”蔬菜


一行人回到家,开院门的还是丈母娘。这时的丈母娘脸上露着压不住的笑容,那股喜悦的情绪和平时的好心情露出的笑容截然不同。那是从身体里溢出来的,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透着那股子发自心底的欢喜劲。

秦大山显然也看出来了,有些奇怪。虽然女儿女婿回娘家是高兴事,但他们也是隔三差五地就来,往常也没见老伴儿乐成这样。他一边从开着的院门里走进去,一边对着迎上来的秦母问:“他娘,啥事儿,这么高兴?”

秦母没急着答,先示意后面的秦淮安把院门关上。她自己则快走两步,双手拉住丈夫的一只胳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凑近了,用压低了却依旧透着欢欣的声音说:“他爹,淮茹有了!”

“怀上了?”秦大山脚步顿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老伴儿,像是要再确认一遍。

秦母重重地点头,眼里光彩熠熠。

秦大山这才彻底转过头,目光扫过走在自己另一侧的女婿陈禾。陈禾正看着他,适时地露出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满是欢喜的“傻笑”。

秦大山脸上也绽开笑容,转回头对秦母说:“怀上了是好事!下午他们回去的时候,把咱家鸡圈里的鸡抓上两只,给淮茹带回去补补身子。仔鸡肉嫩,正合适。”

“诶!我这就去!”秦母说着,也不进屋了,转身就朝院子角落的柴棚走去。那里除了堆着柴火,还有个用旧坛子改的鸡食罐。

陈禾连忙跟过去:“娘,我帮您。”

柴棚里有些昏暗,靠墙摞着几捆谷草。秦母走到那个肚大颈细的旧陶坛前,掀开盖着的木板,从里面舀出一葫芦瓢混着麸皮和碎谷壳的鸡食。陈禾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端着瓢走向用木棍和细绳围起来的简易鸡圈。

鸡圈不大,里面十几只鸡正懒洋洋地踱步或者趴着。秦母打开一扇用小木棍别住的简陋圈门,走了进去。陈禾也跟着进去,顺手把门掩上。

秦母把瓢里的鸡食“哗啦”一下倒进靠墙放着的长条石槽里,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唤食声。原本散在各处的鸡顿时扑腾着翅膀围拢过来,挤在石槽边埋头啄食。

秦母看准一只羽毛偏红的母鸡,眼疾手快,弯腰一把就攥住了鸡翅膀。那鸡受了惊吓,顿时“咯咯”大叫,拼命扑腾。陈禾赶紧上前,从秦母手里接过还在挣扎的鸡。旁边的鸡只略微躲闪一下,便又继续专心吃食,对同伴的遭遇似乎司空见惯。

秦母如法炮制,瞅准机会,又利落地抓住了一只花色羽毛的母鸡。她一只手稳稳地握着这只鸡的翅膀根部,那只鸡便渐渐停止了剧烈挣扎,只是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闷响。

“这两只都是今年春上孵出来的仔鸡,还没开始下蛋呢。”秦母一边带着陈禾往鸡圈外走,一边说,“拿回去,不管是小炒还是炖汤,正是肉嫩的时候,给淮茹吃最合适。”

陈禾点着头,很认真地应着:“诶,娘,我知道了。”

两人走到柴棚敞亮些的地方,秦母把自己手里的鸡也交给陈禾拿着。她转身从那几捆谷草靶子里抽出几根长长的、韧性好的干谷草,在手里捋顺了,手指灵活地拧转几下,搓成了一根结实的草绳。然后用拧好的草绳,把陈禾手里两只鸡的脚爪和翅膀根部分别也缠上,打了个牢靠的结。

“放地上吧,这么绑着,跑不了啦。”秦母做完这些,拍拍手上的草屑,“等你们下午走的时候,带上就行。”

陈禾依言,把两只被绑得服服帖帖的鸡轻轻放在柴棚干燥的地面上。那两只鸡倒也安生,不再挣扎,只是偶尔转动一下小脑袋。

秦母和陈禾掀开厚实的门帘,进了正屋的卧室。屋里暖意扑面而来,炕灶烧着,驱散了冬日的寒气。大嫂李梅花正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儿子秦建国,靠在炕尾的炕柜上。秦淮安斜坐在炕沿边,伸着一根手指,正笑眯眯地逗弄妻子怀里的孩子。

秦大山则坐在靠墙的一个矮木凳上,手里拿着他那杆用了好些年的烟袋锅,正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眯着眼瞅着烟锅眼儿,时不时还用嘴对着烟杆吹吹气,像是在检查通不通畅。他没点烟,估计是怕烟味熏着小孙子。

秦淮茹坐在炕头这边的炕沿上,双脚踩在地上。小弟秦淮平正挨在她身边,双手抓着她的一只胳膊,来回摇晃着,身子也跟着扭动,声音拖得长长的,冲他姐撒娇:“姐,你就答应我嘛,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就几天!”

秦母一进来,正好看见小儿子在缠磨姐姐。她快走几步到炕边,顺手抄起炕上放着的、用来扫炕的炕扫子,转过身来,朝着秦淮平的屁股就轻轻打了两下。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没见你姐累着呢?晃她干啥?”秦母举着炕扫子,板着脸,架势十足。

秦淮平“哎哟”一声,赶紧松开姐姐的胳膊,哧溜一下躲到了刚走进门、还站在门口的陈禾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地瞅着母亲。

坐在炕沿的秦淮茹笑了,伸手把秦母手里的炕扫子拿了下来:“娘,您别打他。我俩闹着玩呢。”

秦母这才收了“凶相”,嘴里念叨:“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还把自己当小孩呢。”  语气却已软了下来。

陈禾笑着把躲在自己身后的秦淮平轻轻拉到身前,问道:“淮平,真想去姐夫家玩啊?”

秦淮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想!真想去!”

“那成,”陈禾爽快地说,“下午跟我们一起走。去把你自己的换洗衣服收拾收拾,带上。”

“真哒?姐夫!”秦淮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随即又想到什么,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瞄了瞄母亲。见秦母已经坐到炕沿上,正拉着姐姐秦淮茹的手说话,似乎没注意这边,脸上更没有反对的神色。

他立刻像得了特赦令,欢呼一声:“我这就去收拾!”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兔子似的窜出了屋子,想必是回自己那屋翻找行李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安宁的家庭气息。秦母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问着她这几日的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酸的还是辣的,絮絮叨叨,全是关切。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回答着,脸上带着柔和的光晕。

秦大山坐在凳子上,也不再摆弄烟杆了,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老伴儿和女儿说话,偶尔插一句:“是该当心些。”“头三个月最要紧。”

陈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岳父不远的地方,听着她们母女说话,心里也被这满满的温馨填满。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午饭时分。卧室的炕中间放下了一张炕桌。一家人围坐过来,桌上已摆好了饭菜。中间是一大盘红烧鲢鱼,酱汁浓亮。旁边是一碟青蒜叶炒的咸肉,咸香下饭。一碟黄绿分明的韭菜炒鸡蛋,鲜嫩诱人。

还有一碟香干炒芹菜,清爽适口。最特别的,是炕桌边上还放了一个大陶盆,里面装着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翠绿萝卜缨的小水萝卜,以及一大把嫩香菜。旁边一碗刚炸好的鸡蛋酱,黄澄澄的,飘着油香和酱香。这显然是预备着蘸酱吃的鲜菜。

秦大山心情极好,拿出一个小酒壶,给陈禾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他举起杯,和陈禾碰了一下,感慨道:“这光景,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组织来了,世道安定了,咱庄户人,在这大冬天里,不光能吃包饭,还能见着这么水灵的新鲜菜!搁在往年,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陈禾双手捧着酒杯,恭敬地和岳父喝了,然后拿起酒壶,先给秦大山斟满,又给旁边的大舅哥秦淮安满上。他接着岳父的话头:“爹,您说得对。这才只是开头呢。有组织带领着,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咱们农民的日子,也会越来越有奔头。”

秦大山夹起一个顶着绿缨的小水萝卜,在水灵灵的萝卜身上蘸了满满的鸡蛋酱,送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清甜微辣的汁水混合着咸香的酱味在口中散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细细嚼着,咽下去后,才重重地点头,像是在回应陈禾,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是啊,会越来越好的。这日子,有盼头!”

秦淮安也接口道:“爹,等咱们‘土洞子’菜种明白了,往后冬天,咱家的饭桌上就更像样了。不光有韭菜,芹菜、小萝卜,以后菠菜、黄瓜都能见着。”

秦母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肉放在她碗里,闻言笑道:“那敢情好!到时候,菜卖了,挣了钱,咱家就起几间青砖房!”

一家人吃着,说着,笑着。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炕桌上,落在每一张洋溢着满足与希望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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