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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得手


陈禾是在一片万籁俱寂中自然醒转的。

阁楼里一片漆黑,唯有窗纸破洞处漏下几缕惨淡的星光。没有点灯,也无须点灯。意念微动,感知空间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以他为中心铺展开来,直径一千米的球形领域瞬间将周遭的一切纳入掌控。

墙角老鼠的窸窣、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乃至空气里微尘的浮动,都清晰映照在心湖之中。

慢条斯理地换上那身深灰布衫,软底布鞋,整个人仿佛要融入这沉沉的夜色。推开暗窗,清凉的夜风拂面,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入下方的巷道阴影里。

行动,开始了。

陈禾的脚步轻缓而富有韵律,行走在迷宫般的胡同中,感知领域如同一个无形的巨大雷达,将前方1千米内的一切障碍与风险提前反馈。不需要看见,便能知道哪里是视觉死角,哪里可能有巡逻队经过。

在于德顺家那高大气派的院墙外近百米处,一条堆满杂物、漆黑一片的死胡同里,陈禾停下了脚步。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微微阖上眼睛,将精神集中于左手延伸出的感知力。

意念驱动之下,感知的空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轻松越过高墙,无视了院内打盹的恶犬和几处简陋的陷阱,精准无比地笼罩住了主屋卧房下方,那个埋藏颇深的沉重陶瓮。

收。

心中默念,如同在寂静湖面投下一颗无关轻重的石子。下一刻,那装着五十封现大洋、十根十两大黄鱼、三十根一两小黄鱼以及两匣子金银珠玉首饰的陶瓮,便从物理世界被彻底抹去,原地的泥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扰动。它已经安静地出现在了陈禾那个绝对静止的空间角落里。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到于德顺家的大门朝向何方。来得轻松,去得惬意。

转身,离开墙角,他如同一个夜归的寻常路人,步履从容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傅秀山公馆的方向走去。夜色掩盖了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种隔空取物的便利,实在是乱世生存的无上利器。

去往傅秀山公馆的路上,感知的边缘捕捉到了两个歪戴帽子的伪警,正缩着脖子从一条岔路转出来。

陈禾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自然地侧身,隐入一户人家门廊下那根粗大的柱子投下的阴影里,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伪警骂骂咧咧地走远,陈禾才重新走出,仿佛只是避让了一下夜风。

在一条能够遥望傅家书房后墙的僻静胡同里,再次停下。感知蔓延,轻易穿透墙壁与地板,先后锁定了书房地板下、卧房夹墙里和后院花坛下三处藏匿点。意念扫过之间,三十封大洋、十五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及若干珠宝,便改换了主人。

接下来的余晋和别院,临近什刹海,水汽带来了些许凉意。他选了个临湖的、能够远眺别院轮廓的柳树下,感知如同无形的桥,跨越水面,直接看到了地窖里那几个箱子。八十封大洋、二十五根大黄鱼、四十根小黄鱼,以及大量珠宝古董,这些乱世中的硬通货,毫无意外地成为了他空间里的新住户。

第一夜的三个目标,就此尘埃落定。陈禾没有返回阁楼,而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城鼓楼后身那处早已探查好的鬼院。从空间里取出干燥的铺盖,在荒废但尚能遮风挡雨的正堂角落躺下。

身体有些微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陈禾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窗外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当夜幕再次降临,陈禾的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从那处鬼院出发,目标是剩下的三处龙潭虎穴。夜晚的北平,似乎比昨夜更添了几分肃杀。

在靠近芝原平三郎宅邸的区域,感知提前捕捉到了整齐而沉重的皮鞋踏地声。陈禾瞳孔微缩,身形立刻如同鬼魅般飘移,闪入旁边一条堆满废弃家什、几乎被遗忘的死胡同最深处,将自己紧紧贴合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与一个破旧橱柜的夹缝里。

一队四人日军巡逻队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过,枪刺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他们的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街道两侧。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在寂静的夜里。

陈禾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放缓。感知锁定着他们,直到那咔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周围重新被深沉的寂静笼罩,才缓缓吐出胸中浊气。

芝原平三郎宅邸的警戒级别果然最高。探照灯的光束规律性地扫过高墙内外,隐约可见院内有牵着狼狗的哨兵在巡逻。陈禾在距离宅邸尚有近三百米的一处高大建筑屋脊的阴影后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刚好在感知最大操控范围边缘。调整呼吸,将感知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无形的球体,如同最高明的窃贼,避开所有的生命体热源与可能的探测装置,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芝原平三郎那间防卫森严的书房密室。

书房内空无一人。那个嵌入墙体的厚重保险箱,在感知下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心念如锁,箱内的一百封大洋、三十根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以及那些大量古玩玉器、名人字画,瞬间被清空,转移到了随身空间中。

得手之后,感知如潮水般退回。陈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沿着来路悄然后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要这个小日子不去查看,它就永远会很好的躺在“那里”。

真正有一些挑战的是,小日子军队仓库的高墙、电网、探照灯、固定岗哨与游动哨,构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御网。陈禾伏在远处那条早已探明的干涸水渠边缘,如同潜伏的猎豹,极富耐心。

默默计算着探照灯扫过的周期,观察着哨兵视线转移的规律。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抓住了两个探照灯光束交错后产生的一个短暂盲区,以及游动哨转身往回走的瞬间。

陈禾身体低伏,沿着水渠又向前谨慎地移动了数十米,直到感知能够清晰地覆盖到仓库内部的大片区域。意念飞动间,目标明确。

五百袋面粉、三百袋大米、一百桶食用油,以及大量罐头、食盐等生活物资,成批量地消失在仓库里,成为了陈禾的战略储备。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得手后,陈禾毫不犹豫,沿着原路,借助水渠的掩护,迅速撤离。直到重新回到安全的距离,伏在草丛中,才感觉后背渗出些许冷汗,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

相较于日军仓库,朝阳门的伪军仓库防卫堪称儿戏。陈禾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在一条邻近的小巷阴影里停下了脚步。感知扫过,里面存放的四百袋面粉、二百五十袋大米和八十桶食用油,便被他尽数收取。

当最后一袋大米消失在伪军仓库时,陈禾的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丰收的满足感。连夜的搬运工作,至此全部顺利完成。

陈禾没有在原地多做一秒停留,立刻按照预设的最隐蔽路线,开始向最终目的地转移。这一次,不再返回鼓楼的鬼院,而是直接前往南城,那片靠近陶然亭的芦苇荡。

在茂密芦苇的掩护下,陈禾找到了那座废弃的砖窑。仔细用感知探查了内外,确认安全无虞后,才钻了进去。窑洞内虽然积着薄灰,但空间宽敞,结构稳固,更重要的是,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感。

从空间里取出铺盖,简单整理出一个舒适的角落。然后,竟然不急着休息,而是又取出了还冒着热气的宵夜,一碗撒了香菜和辣油的卤煮火烧,两个刚出炉般焦脆的芝麻烧饼。就着从窑洞口透进来的、水波反射的破碎月光,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卤煮的浓香与烧饼的麦香在空气中混合,冲淡了这荒僻之地的寂寥。连续两晚精神与体力的巨大消耗,在此刻化作了满满的充实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财物与物资,便是陈禾在这乱世安身立命、谋求未来悠闲的最大底气。

陈禾知道,风暴即将来临。六个地点,尤其是日伪的仓库和特务机关失窃,足以在北平城内掀起一场滔天巨浪。但是陈禾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南北两处安全屋,如同狡兔之窟,足以让自己在风浪中隐匿身形。

吃完宵夜,收拾干净,躺了下来。耳畔是窑洞外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如同自然的催眠曲。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观察着由他投下的这块巨石,将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水中,激起怎样的涟漪与漩涡。

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冷静和隐隐的期待,陈禾闭上了眼睛,沉入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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