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奶奶的阴阳笔记2 > 第183章 阴腐之气

第183章 阴腐之气


莫怀远摸出几张清心符,隔着玻璃想试试,手刚抬起来,符纸就微微发颤,他脸色一凛,赶紧收了手:“符力一挨近就被那黑气吞了,这东西能脏了灵气!”

张林凑近玻璃,盯着那些学生的脸和瞳孔看了半晌,又使劲嗅了嗅空气里的味,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阴腐气里有尸毒,又不全是。还混着种……极阴的地脉煞气,像……对了,像深埋了几百年的老矿坑里积的那种死气!”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突然振了振翅膀,不安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她皱着眉撇嘴:“臭死了。我这虫子说,里面的东西都在乱撞,这味儿让它们毛骨悚然。”

金多多抓了抓头,语气沉了下来:“看来那矿洞非去不可了。源头不除,这七个没救。”

南宫朔点头:“搜救队只把人拖了出来,没敢往矿洞深处走。凭着他们最后发的模糊消息和GPS,大概位置定了,但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他看向我们,眼神里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这次怕是要拼命。那矿洞给我的感觉……邪性得很,就像个张着嘴的活陷阱,专吃人。你们千万当心。”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没说话。

危险?干这行的,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这七个学生的命,还有那个透着血腥味的矿洞,不能不管。

“备家伙。”我对大伙说,“子时前,必须进矿洞。”

不是我爱挑这阴气最盛的时辰,是心里那点直觉在尖叫再拖下去,这七个学生,魂怕是真要被啃得连渣都剩不下了。矿洞里的东西,正借着这黑气,一点点把他们的生机往死里拽呢。

黑风坳,单是这地名,就像淬了冰的针,往人心里扎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金多多将越野车泊在离山脚最近的地方,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突兀。剩下的路,只能交给脚下的泥土与碎石了。今夜的月色透着股病态的白,被薄如蝉翼的云层裹着,漏下来的光灰蒙蒙的,泼在四周嶙峋的山石上,映得那些扭曲的树影张牙舞爪,活像一群蛰伏的鬼怪,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

山风穿过山谷,卷着呜咽般的声响,仔细听去,那呜咽里竟缠着若有若无的啜泣,似近又远。先前萦绕鼻尖的阴腐气,到了这儿反倒淡了些,可一股更沉的、压得人心脏发紧的压抑感,却像湿重的棉絮,密密实实地裹了上来。

我们一行七人,打着手电,光束在黑暗里踉跄,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挪。林小雨举着罗盘走在最前,可那指针偏像中了邪,时不时疯了似的乱晃,只能勉强辨个大概方向。

“这地儿的风水,真是绝了。”林小雨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发毛,“四面环山,独独这坳口像个漏底的漏斗,所有的阴气、煞气全往这儿灌,只进不出。典型的聚阴敛煞之地,也难怪以前是乱葬岗。”

张林眯着眼,警惕地扫过四周,喉结动了动:“你们看这些树,长得歪歪扭扭,透着股子死气,全不对劲。”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翅膀振动得愈发频繁,“嗡嗡”声细若蚊蚋,她含着棒棒糖,舌尖偶尔顶一下糖球,眼神却利得像刚磨过的刀:“暗处有东西在看我们,很多,很小。”

莫怀远指间扣着几张雷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时能激发。金多多则把那柄古铜钱剑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捏着一把紫金色的符箓,嘴里碎碎念:“早知道,把家里那尊小金佛也抱来好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阴煞之气像潮水般越涨越高,心里那股不安也跟着疯长,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喘不过气。按笔记上的记载,再瞧那七个学生的境况,这矿洞里的东西,绝不是善茬,而且年头定然不短了。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凭着GPS和搜救队给的线索,我们总算摸到了那废弃矿洞的入口附近。

入口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坡背面,黑黢黢的,活像一张贪婪巨兽的嘴,正往外吐着森森的寒气。洞口周围的泥土是种诡异的暗红,寸草不生,散落着些锈蚀断裂的矿车轨道,还有些朽得一碰就碎的木头。那股熟悉的、混着尸毒与矿坑死气的阴腐味,到了这儿,终于攒到了顶峰,呛得人鼻腔发疼。

此刻,离子时还差一刻钟。

洞口弥漫的阴气,已经浓到肉眼能隐约瞧见的地步,像一层流动的黑色薄纱,在风里轻轻晃。

“不能再往前了。”我抬手拦住众人,声音在寂静里有点发飘,“子时阴气最盛,洞口这阴煞已经成了气候,这会儿贸然进去,咱们身上的阳火,都得被压灭三分。”

“那怎么办?就干等着?”金多多的声音里带着点急。

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三枚铜钱。这三枚是前朝盛世所铸,事先用雄鸡冠血泡过,在日头下晒足了七个整天,原就是专门应付这种吉凶难测的绝境的。

“我用‘铜钱问路’,探探里面的吉凶。”我沉声道,顺便把奶奶笔记里的警告也说了,“这法子凶险,是跟非人做交易,一次只能问一件事,一夜里不能再问。咱们就问,从这洞入口进去,生路在何方。”

众人脸色都一凛,谁都知道这法术的代价,纷纷点头,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面朝那黑黢黢的矿洞入口站定。子时一到,周遭的温度“唰”地降了下来,那呜呜的风声里,仿佛一下子涌进了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绕着耳朵打转。

我凝神静气,将三枚铜钱在掌心垂直叠好,心里默念:“铜钱问路,弟子鱼小七,今欲入此洞,凶吉难料,请问生路所在何方!”

念完,手一松。

三枚叠着的铜钱垂直坠下,“叮铃”一声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弹了几下,终于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钉在最上面那枚铜钱上。

只见那枚铜钱,赫然是——字面朝上!

而它指的方位,正正对着那黑黢黢的矿洞入口!

生路,在洞里?!

这个结果像块冰,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所有人都僵住了。洞内明明散发着冲天的大凶之兆,铜钱怎么会指出生路在洞里?

“这……”莫怀远皱紧眉头,声音发涩,“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生路怎么会在绝地里?”

林小雨死死盯着那枚铜钱,又飞快地瞥了眼罗盘,脸色变了几变:“除非……这洞口之外的地方,到了子时之后,已经变成了比洞里更凶的死地!铜钱指的,是相对的生门!”

她话音刚落,我们周围的山风骤然停了,可那无数的窃窃私语声,却像被放大了百倍,陡然变得清晰,仿佛有无数影子围在我们身边,低声呢喃、啜泣、甚至发出尖利的狞笑……

手电筒的光柱边缘,开始爬过一道道模糊扭曲的黑影,它们贴着地面,像蛇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向我们围拢过来。

洞口之外,已非善土!

“没时间犹豫了!”我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地上的铜钱,“生路在洞里,那就进洞!大家跟紧,守住自己的阳火,千万别走散!”

我们七人再不敢迟疑,迅速结成紧密的阵型,我打头,莫怀远断后,朝着那散发着浓郁阴腐气与不祥气息的矿洞入口,毅然决然地冲了进去。

就在我们踏入矿洞黑暗的瞬间,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和黑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骤然消失了。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冷、更沉、裹着无尽岁月沉淀下的绝望与怨毒的阴风,从矿洞深处猛扑过来,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生路已寻,死地已入。


  (https://www.zibixs.cc/book/61834928/41373546.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