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浴血撒旦:为你放弃全世界 > 第195章 他就是帕占!

第195章 他就是帕占!


废弃钢厂的铁门被推开时,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冯天雪几乎是被宋坤半扶着冲进来的,她挣脱了所有人的阻拦,脑海里只剩下念安的哭声。她怕,怕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孩子,怕那血淋淋的交易字条会成真。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却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满地都是哀嚎的绑匪,断裂的棍棒与染血的砍刀散落一地,锈迹斑斑的钢架上溅着点点猩红。而空地中央,林辰正抱着念安,他黑色的西装被划破数道口子,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半片衣袖。念安窝在他怀里,哭得抽抽搭搭,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那一刻,冯天雪的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攥住——一边是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的狂喜与后怕,后怕到指尖都在发抖;另一边是看到林辰浑身浴血的惊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仿佛又看到了照片里那个狠戾慑人的身影,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而可怖的轮廓渐渐重合。

她想上前,想问问林辰疼不疼,想抱抱失而复得的女儿,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寸步难移。

就在这时,被林辰踩在脚下的冯启明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冯天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嘶吼:“冯天雪!你看清楚!他根本不是什么林辰!他就是帕占!是当年把你拐到挝国,把你关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宅子里,让你受尽屈辱的军火头目!他整容换皮,改头换面,就是为了骗你!骗你的感情,骗冯家的一切!”

“帕占”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冯天雪的头顶。

她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辰。

而林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抱着念安的手臂猛地收紧,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冯天雪相撞。那双刚刚还盛满了对女儿的疼惜与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忏悔与痛苦,像被乌云笼罩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良久,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破碎得不成样子:“天雪,对不起……”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砸得冯天雪的世界轰然崩塌。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他对挝国的熟稔,对危险的敏锐,对黑暗的掌控,都不是凭空而来。

原来那些温柔的粥,耐心讲的故事,深夜无声的守护,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原来他是当年那个将她拖入地狱的人,是那个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想起就浑身发冷的噩梦本身。

爱与恨,温柔与恐惧,依赖与屈辱,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狠狠将她勒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染血的手臂,看着他眼底的痛苦,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女儿,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窒息感。

那些日夜的试探,那些辗转反侧的疑虑,那些自我欺骗的“巧合”,在此刻都有了答案。答案残酷得让她不敢直视。

“不……”冯天雪摇着头,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想喊,想骂,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最后,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深爱过、依赖过,也怀疑过的男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极致的痛苦与崩溃席卷了她,冯天雪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出了钢厂。

她的脚步凌乱,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血腥的地方,逃离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风吹起她的长发,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念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妈妈!”

可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林辰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怕自己会在爱恨的拉扯里,彻底碎掉。

………

北城的别墅,素来暖融融的,此刻却冷清得像座冰窖。

冯天雪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反锁了门,任凭冯启东和佣人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呼喊,都置若罔闻。

她蜷缩在床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抱着念安平日里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玩偶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却暖不透她冰封的心。

她不吃不喝,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分不清昼夜。意识清醒时,那些过往的细节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原来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而是因为他早就在挝国的竹楼里,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原来他对挝国的风土人情熟稔得可怕,不是因为年轻时谈过生意,而是因为那里曾是他一手遮天的地盘;原来他偶尔流露的狠戾眼神,不是错觉,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帕占的杀伐果断。

他记得她不爱吃香菜,记得她怕打雷,记得她喜欢桂花味的糕点,记得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她试图自杀,留下的伤疤。

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让她沉沦的呵护,那些她以为是救赎的时光,原来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是帕占,是那个将她拖入地狱,让她受尽恐惧与屈辱的魔鬼。而她,竟傻傻地爱上了这个魔鬼,还和他生下了念安。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她的心脏。

夜深人静时,噩梦便会如期而至。梦里还是那座阴暗潮湿的挝国旧宅,铁门锁死,窗外是永远望不到头的黑暗。她拼命地跑,拼命地喊,却怎么也逃不出那座牢笼。而牢笼外,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和钢厂里那个抱着念安、对她说“对不起”的男人,渐渐重合。

她总会在惊恐中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她抱着兔子玩偶,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玩偶的绒毛,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原来,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逃出过那场噩梦。


  (https://www.zibixs.cc/book/61835185/40877765.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