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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玱借口带我去诏狱问话，将我带到了燕京城的黑市上。

黑市上鱼龙混杂，四周没什么叫卖声，每个摊位前也没有招牌，只有一架兽骨骷髅，据说每个兽骨所代表的货物都不大一样，黑市自有其章程。

时不时有个兜售奇药的药贩子撞到我们跟前，问我们买不买这个药，除了长生不老还能羽化登仙三年抱俩云云。

我：“前两个我还有点动心，最后一个功效太世俗了，建议你去掉。”

小贩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拽着温玱的袖子不撒手，后来路越走越窄，道路越来越寂静，我直接换了个姿势，改成了抱着他的左胳膊。

“就这么害怕？”

“大人，你要是不想被我拽脱臼了，就暂时别说话了。”我总结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活人有的时候比死人可怕。”

直到一处挂着牛头骨的摊位前，温玱摇了摇骨头上挂着的铃铛，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元宝，放置到了布满蛛网灰尘的桌面上。

从桌子下面钻出一个佝偻老头，睡眼惺忪道：“指挥使大人来此，小老儿这店真是蓬荜生辉。这位是尊夫人吗？小老儿掐指一算，就看出来你们俩是天定良缘，百年终老……”

温玱又将一锭金元宝拍在桌上，打断了他的废话，“阿殷，将昨晚的所见所闻告诉他。”

这老头靠谱吗。

连我俩的关系都能算错，我真能指望他破解昨夜的那个诡异阵法吗？

我将昨夜画下来的屋内布局和香炉鸡血的位置图展开，递给老头，将信将疑道：“您过目一下。”

“嘶……”小老头眯起眼睛，似乎在看一个天大的祸事。

后脖颈似乎有冷风吹过，不知道是因为过堂风还是因为更深露重，我勒了勒温玱的胳膊。

温玱单手解开披风，给我围上。

“这个阵法不过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我睁大了眼睛：“什么心理安慰？”

“做此阵法的人即将要杀人了，为了图个心里安慰，便在即将要杀人的地方做此阵法招魂。

“希望各路鬼神赶紧将被害人的魂魄带走，再将思念之人的魂魄引渡过来。”

小老头将图纸掉了个方位，“这么说吧，他若是在昨夜子时做的法，那今夜子时之前，他想要杀的那个人，必死无疑。”

那就是十二个时辰。

我和温玱对视一眼，朝着那摊主道了谢，几乎算是跑着离开了这里。

“百年大小枯荣事，过眼浑如一梦中。”小老头像是在说什么谶言，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他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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