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醉鬼活驴啊
随着家里人多,村子里竟然也热闹起来,收山货的、走街串巷磨剪子的、卖雪糕和麻花的,一下午村子里各种卖货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是真热闹。
九分煞跟我爷坐在大门口一起抽烟,盯着那些人瞅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有个是兖州局的同事,负责的就是你家安全,估计是你家太热闹了,他过来瞅瞅。”
我问,“哪个?”
九分煞手里夹着烟卷儿,指着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人,那人摩托车后边儿挂笼子,里头还分别关着一只大鹅和一只鸭子。
我挑眉,“看他这小生意做的挺好的。”
九分煞也笑,“是啊,两份工资,这家伙应该过得挺滋润。”
我问,“那其他几个你不认识是吧,也太多了,这一下午有七八个了吧,总不至于都是。”
我也想不明白到底为啥这些人监视我家,那有啥好监视的呢?
除了商谈宴还有啥。
九分煞狠狠吸一口烟卷儿,最后一口抽干净了,烟头扔地上后捻灭,“应该是顾家的人,还有跟李道长有关系的人,李道长啊,恐怕另有关系。”
说完他就走了,摸着手机找个僻静地儿在那里打电话。
我爷心疼被抽的烟卷儿,“哎,这我大孙女给我卷的,丫儿啊,这不是和尚吗?咋还抽烟呢?”
我蹲下继续给我爷卷烟卷儿,“没瞅明白吗?假和尚呗。”
我爷撇嘴,“骗子啊?”
我纳了闷了,“爷,你这烟不挺呛的吗,我老记得你说我大伯娘买的洋烟没劲儿啊,就抽这个,结果我大哥和三哥都不爱碰这玩意儿。”
我爷咂咂嘴,“谁道了,这小子一连抽三根儿,都没咳嗽一声儿,老烟油子了,丫儿啊你可得加小心,以后别让这小子骗了。”
我嘿嘿笑,“骗去呗,指不定谁骗谁呢,吃亏才叫上当,我不吃亏不就得了。”
我爷叹口气,“反正小晏跟着你就行,对了……”
我爷突然左右看看,确定别人没注意,凑我耳边超小声说,“大孙儿,你咋想的,小晏对你一心一意,你对他要是没想法就跟他说清楚,别让这小子一棵树上吊死了,好歹老商也没亏待过咱们家,你要不想跟他更进一步,咱们不能耽误人家孩子。也免得以后你处对象别人误会。”
我瞥一眼那边儿,九分煞蹲着背对我们打电话呢,还挺认真。
刚才我过来时候那九分煞跟我爷唠半天嗑了,指定是说啥了,不然我爷不能说这个。
我也小声回,“爷,你俩刚才说啥了?那小和尚嘴里可没实话,你听了别信嗷。”
我爷叹口气,“也没说啥,就问你小时候的事儿,也没说过你跟他具体咋回事儿,但是爷也是过来人儿,能看出那小子对你有心思,本来爷担心他是和尚,你万一喜欢他的话,怕你伤心。
既然他不是真和尚那就行了,你从小就有主意,爷也不管你那些,只要你高兴,爷就能跟你爹交代了。”
我撇撇嘴,“爷你眼睛还怪毒,我咋没看出来,你这话别让小晏听着,不然他该记仇了。”
商谈宴从小就记仇,院子里的鸡叨他了,他就天天在关鸡窝时候,借口去鸡窝捡鸡蛋,让我等他,然后自己在鸡窝里堵着大公鸡跑不掉,按着叨他的大公鸡拔毛。
一开始我爷他们不知道,还以为院子里的大公鸡咋还年纪轻轻就秃了。
后来直到有一次大公鸡被揪得狠了直接打鸣,我知道大公鸡叨他,立即过去看,这才发现这小子记仇儿偷偷报复,
大公鸡都委屈的眼泪汪汪,因为大公鸡叨商谈宴,我瞅着就得揍大公鸡一顿,大人看到也会撵大公鸡,大家都给那时候家里最小的客人出气。
我爷当时听着动静也出来,还以为我又嚯嚯鸡,就说那是仅剩的大公鸡了,让我别嚯嚯了,等过几天崔喜过生日再杀。
我就把事儿一说。
后来我们注意观察,发现商谈宴人前装的可好了,但是一肚子黑水儿,背后使阴招。
我说着玩笑话,突然我爷咳嗽一声,我一扭头就看到商谈宴拿着两个绿柿子过来,“你爱吃。”
我挑眉,“听着我说你记仇了?”
商谈宴当没听见,“大嫂问你吃不吃酱黄瓜,她腌点儿,得两三天能吃。”
我琢磨一下,“估计吃不上,茅山在不着急还是得去的。”
吃饭时候男的一桌女的一桌,二亨大花做女的那屋,二亨还挺不自在,被大花一脚踹走,“你屁股长钉子了!不吃就滚!”
二亨气哼哼,“走就走,姐你一点儿都不温柔。”
大花大喊,“谁温柔你找谁去!”
二亨抱着饭碗就走,崔喜提醒他,“让你爸少喝点儿。”
我爷我大哥都爱喝点儿小酒,他们男的一聊天就没完没了,干脆单独放个桌让他们吃去。
没一会儿商谈宴抱着饭碗尴尬的过来,“那啥,有我的地方吗?”
崔喜打趣他,“你干啥这么粘着虎丫啊,以后娶媳妇咋整?”
商谈宴低着头不吭声,眼角余光看我。
大伯娘也笑,“童养夫啊,那得听老婆的,用我教你不?”
商谈宴闹个大红脸。
唯有蓝水一脸懵,“他们不是姐弟吗?”
大花一边啃鸡腿一边脆生生,“一个姓陈,一个姓商,有啥关系,是吧小姑父?”
商谈宴彻底红了,抱着碗扭头就走。
顿时她们就哈哈笑成一片,崔喜还说,“哎哎哎你别走啊,咋还害羞了,这么不禁说,那可不能跟我家虎丫好了。”
商谈宴提着凳子回来,虽然一直低着头还是坐我旁边。
蓝水小声问大花,“你们这里还能这样吗?那你多大养啊?”
她这话说的声音再小大家也听见了,顿时又是哄然大笑。
崔喜给她夹肉,“你不知道,虎丫三岁那家伙就送上门来了,那是从小抱在怀里养的,你大哥说了,那时候虎丫不抱他他就哭,我一想到一个小娃娃抱着个更小的娃娃,我就想笑,年纪轻轻已经当妈了,走哪儿身后都带着一个小尾巴,姐姐姐姐叫不停。”
商谈宴轻咳一声,“大嫂……”
崔喜塞给他一个鸡爪子,“快吃吧你,别说你们俩,你更像我们虎丫的小媳妇呢。”
正说着呢,门帘子被掀开,九分煞喝的脸色通红,靠在门框上看我们,然后眼神落在我和商谈宴身上,抬手捂着嘴打个酒嗝,“你这小子,跑这里来躲清闲?”
崔喜一看,“哎哟,这几个男人,今晚估计都得喝大了。”
崔喜说着就要下炕去瞅瞅,我大伯娘拉住她,“没事儿,他们男人闹得高兴,喝去吧。这几天他们都提心吊胆的,也算解解压力。”
崔喜这才坐下。
九分煞不理,只是盯着我们俩看,就在我莫名其妙想问他瞅啥时候,他忽然放下门帘子走了。
等九分煞走了,崔喜好信儿的问我,“虎丫,咋回事儿?”
我说,“那是小晏大堂哥,估计担心小晏。”
崔喜“哦”一声,看一眼商谈宴没再问,估计是因为他在这儿,不然可能会八卦一下。
其实我们东北的农村人还比较直,加上九分煞那样,或多或少察觉出点儿东西。
等我们吃完饭聊的蓝水都困了,那边儿才散场。
商谈宴先把林叔送回去。
崔喜扛着喝醉的我大哥,大伯娘拉扯喝醉的大伯。
我三哥酒场达人没喝多少净劝酒了,自己溜溜达达回去陪蓝水。
剩下我爷喝的脸通红,九分煞则靠在柜子上看着我笑,傻了吧唧的,一看就是喝大了。
我过去一爪子给他扒拉倒,“醉了赶紧睡吧,大!堂!哥!”
我爷瞅他一眼,“是前俩月来那个小晏大爷的儿子?”
我点头。
九分煞又坐起来,就看着我一脸傻笑,我寻思等商谈宴回来再整他吧,就带俩孩子把杯盘狼藉收拾下去,打一盆水给九分煞,好歹让人家洗洗脸。
结果九分煞突然起来拽我,我下意识闪避,他被我这一闪抓着我衣角差点儿没从炕上掉下来,被我眼疾手快托住推回去,“大哥你干啥?”
九分煞不撒手,嘴里一直喊,“月亮!月亮!你别走!!”
二亨和大花都拐来看热闹。
二亨本来就跟我爷睡,大花则自己睡个小屋。
我说,“你撒手,我跟你说快点睡觉!”
说完我给他脖颈一手刀,砍完就走。
结果九分煞这犟种也不知道咋这么抗揍,一下竟然没事儿,我这么大劲!
他还硬生生光着脚扑过来拉扯我,“你别走,别走好吗?呜呜……”
艾玛这就哭上了,嚎的动静可大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喝酒了,给他塞小孩那桌,加上商谈宴他们四个正好凑个炕桌吃。
很多时候是不能跟醉鬼讲道理的,因为压根不听。
这家伙就知道抱着我的腰哭,跟村里王麻子养的那头驴一个动静。
这货劲儿还特大,我被他搂着腰还真不太使得上劲儿。
商谈宴回来时候一看这样,脸直接拉拉下来,“大堂哥,别闹了,这么晚了赶紧睡觉!”
结果这活驴不仅不撒手,还用佛门术法沾地上了,让商谈宴都拽不开,
他也不说话,就是哭。
我爷跟二亨还得睡觉呢。
我说,“别嚎了,打扰别人睡觉,咱们先回咱们住的那屋再说。”
九分煞就调成震动的了。
也不犟了,被我拖着走。
我爷眉头紧锁,“这,丫儿啊,这不行啊。”
我说,“爷,有小晏呢,他俩睡一屋,让小晏看着没事儿。”
我爷还是担心。
我们仨回最边儿上的屋子,九分煞看着没人了,又开始驴叫,又哭又嚎。
我真是无语急了,脑子里一直在想有什么招儿。
商谈宴就用手刀就砍九分煞脖颈,结果这货学尖了,竟然用佛门金刚罩护身,商谈宴手一下就红了,我瞅一眼,直接肿了。
这玩意儿是真没整。
幸好他喝醉了也不干别的就是哭。
我跟商谈宴轮流看着他,约定好他一有啥立即叫对方起来。
所以这一宿我睡一半儿,商谈宴睡一半儿。
等我醒的时候,就看到九分煞震惊的盯着我看,我揉着眼睛,“艾玛你可清醒了,下回你可别喝酒了,你喝醉了那是真难整,我都想带你去地里犁二里地了,那村里的活驴都没你叫的动静儿大。”
九分煞眼睛肿成桃子,哭一宿肿的,尴尬的低头挠头,然后双手合十盘膝打坐。
商谈宴坐在旁边双手抱胸恶狠狠盯着他,用眼神骂的很脏。
我这一宿都靠坐着,一动也动不了,此刻赶紧站起来伸懒腰。
等我出去洗漱,就听到屋里噼里啪啦。
等我回来叫他俩吃饭的时候,就看这俩一人一个乌眼儿青,商谈宴嘴角还破了,红彤彤的一块。
而他俩动作跟我出去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谁也不看谁。
我就当没看见,“快走走走吃饭。”
陈水要给蓝水一个盛大的婚礼,说热热闹闹的,一边让人过来盖房子,一边让家里筹备婚礼所需。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着急,可以先去茅山看看情况,如果没啥事儿也好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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