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看这是什么
本来之前九分煞就说要趁机把潜龙修炼换命邪术的事儿捅出去，不过说的是他自己出去。
谁承想云翳盯着我们，上来就把我揪出去了，这场戏我又不想唱，只想把九分煞换出去。
而现在我几乎能确定，因为刚才我做作的姿态，龙虎山的人不说百分百，十有八九也是把我当成一个不太聪明的女子。
陌生的地方，需要的不是出头，而是悄无声息让人不注意。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越让人注意，危险越多。
所以很多时候在一些场景中，就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才能抓住所有机会，在必要的时候一击毙命。
当然目前我是没有什么一击毙命的筹码，我能做的就是先看着场中的发展。
龙虎山要的是潜龙身死的一个说法。
死去的人不能创造价值，那就散发最后的余热，也得帮他们在茅山派咬下一块肉来。
茅山对我没什么隐瞒，所以我知道了近几年龙虎山势头挺猛，茅山派老辈凋零，以至于实力稍落后于龙虎山。
门派第一带来的好处是不可描述的，茅山派也并不想让出来。
这第二一坐，坐稳了可就回不去第一了。
茅山派也想趁这次好好揪龙虎山一把。
因为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潜龙被夺舍了。
茅山派可是有录像的，他们如今一直吵架却不拿出来，我不觉得录像坏掉了，我倾向于是茅山派想最后拿出来狠狠捶龙虎山一下。
尤其录像是可以传播的，做不得假。
总不能到时候说是有人假冒潜龙配合录像的吧？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
道长们也在学习各种先进知识。
九分煞已经拔出匕首让两派检查，那匕首上有云翳的名字，而匕首刀刃和九分煞身上伤痕的刃口创伤对比，确定为同一武器所伤。
两派掌教是下来亲自检查的，表情都没多大牵扯，但是神态明显阴沉下来。
于荣华道，“小和尚，你知道你这样告龙虎山潜龙真人的后果吗？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你就会变成诬告。”
他说着还若有深意的看一眼善龙掌教。
善龙掌教咳嗽一声，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不自在，“本掌教自然也会秉公处理，如果事实为真，我龙虎山自当将潜龙逐出门派。”
于荣华点头，“没错，善龙掌教会为你做主。不过我且问你，既然你说你的命被人拿走，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九分煞转头寻找商谈宴。
商谈宴撤掉遮挡走出来，站在于荣华不远处冲两人行礼，“晚辈商谈宴，见过二位前辈。”
两人视线落在商谈宴身上，分别皱眉。
“你这八字是何时？为何我分明感觉你只是三岁稚童？”
三岁以内的孩童因为尚小，体内存在先天之气。
这是因为稚童一般两岁以前囟门还没有彻底封闭，体内还能吸纳先天之气。
而两岁后囟门闭合以后约莫一段时间先天之气耗尽，稚童伴随成长，也就无法再获取一丝一毫先天之气。
如果从幼时就被刻意教导修行，配合赤子之心可以修炼神速。
唯一的缺点就是三岁以内孩童不太能听懂和学会如何修炼，有也极少极少，还要专门的人教导，孩童不定性，难免分神他处坐不住，修炼成的孩童是几近于无的存在。
商谈宴虽然已经是少年，但是随着他坐命和按照出生分别不同的时间来算，商谈宴坐命的时间是三岁，身份证上才两岁多。
而且之前因为被雷劈了，他的头顶天门其实是处于特殊开放形态的，所以他此刻体内有先天之气。
两个掌教一看商谈宴，已经大致猜到一些东西，又分别亲自检查九分煞的根骨，和他如今用着的命格相比根本不般配。
可以得出结论，九分煞从小被被刻意分离命格，只不过时间太漫长，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被天时地利人和的取出九分煞的命格，移植他人。
检查商谈宴的根骨后，更是能确定商谈宴这身体才是真正匹配九分煞所用命格的躯体。
就像人体质不同，有高矮胖瘦，这命格也是不同形态的。
商谈宴魂魄里的气脉和九分煞所用命格是一分一毫不差的。
如此，可以说能坐实潜龙作恶。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死不认账。
善龙掌教就不想认。
笑话，这要认下来，龙虎山的脸还要不要了？
“即便你能证明你被换命，也只能证明你身上的匕首伤痕是出自这把匕首，或者和这把匕首一模一样的匕首，无法证明使用匕首的人就是云翳或者潜龙。”
真是死鸭子嘴硬。
赶上善龙掌教这样的狗东西，事实摆在他面前他都闭着眼睛说他看不见。
看不见的就不是真的？
狗东西做梦呢？
九分煞道，“当然有证据，不过看张掌教这样，无非是想包庇罢了，潜龙长老在龙虎山这么多年，不说他的证据如何多，就是他的两位弟子也都是参与的，善龙掌教问都不问一句，是打算遮盖此事。
既然张掌教如此有失公允，那小僧就求于掌教为小僧做主！”
哦，原来这善龙姓张。
李爷爷好像提过，龙虎山天师道以张姓为本家，历来掌教也都姓张，有时候会抱团排挤外姓道士，都快经营成自家营生了。
看这张善龙如此，倒也是一脉相承了。
“你胡说八道……”
“这事牵连甚广，本座一定会好好调查，给小友和小友师父圆融大师一个交代。”
那张善龙闻言怒喝的声音被于荣华轻飘飘压下去，他转头看向张善龙，“张掌教，既然事已至此，之前龙虎山对我派杀潜龙长老一事咄咄逼人，如此高调，总不会如今在他人状告的时候就轻飘飘压下不理不睬吧？”
张善龙压下眉眼间的不悦和烦躁，点头，“行，龙虎山向来公正，必然要确定此贼为何污蔑我龙虎山。”
懿瓷听不下去了，“什么叫污蔑？你们潜龙长老就不是个东西，你们认定的就是真，你们不认就是污蔑，我还说你们污蔑老道杀了潜龙长老。”
张善龙神色沉了几分，“可是懿瓷长老已经承认是你动手了！”
懿瓷摆摆手，“这可两说，老道只说处置了潜龙长老身体，但那是因为他被夺舍呢，老道从未说是老道亲手灭杀潜龙长老神魂，而且还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一会儿张掌教一起看看。”
张善龙皱眉，“你怎么又变卦了？难不成你们茅山派嘴里没一句实话？拿我龙虎山做消遣么？”
懿瓷笑眯眯不回答，只是让弟子去布置东西。
很快院子里架起来准备好的东西，幕布、放映机……
马道长摸着胡子，颇为意外的开口，“这是在做什么？要放影画儿？”
祈澜烟接话，“是也不是，龙虎山的同门看过便知道了。”
于是龙虎山的道士就等着，
不过十来分钟就调试好了。
而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八九的乾道就冲大家点头，“可以了。”
这时候天色都暗了，即便如此幕布放的也不是特别清晰。
不过不用担心，因为画面本来也不长，只有几分钟，是潜龙手提法剑从茅山门外一路杀进来的画面。
只见潜龙戾气滔天，眼神带着杀意，所有接触的小道士本来还想上，立即被几个道长按住让他们退开。
迎上去的都是“思”字辈的道长，只是潜龙法剑一挥，茅山派的道长根本不够打。
不少道长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很快画面中出现手拿浮尘的懿瓷长老。
只听懿瓷长老问，“潜龙长老，你们龙虎山和我们茅山派素无瓜葛，为何杀上我门派？”
潜龙冷笑，“杀就杀了，哪来那么多理由。”
我疑惑潜龙为何这么说，他追击我，怎么不问我的去处？
难道是他也不清楚我究竟在不在茅山？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也只能想到是这个理由。
懿瓷虽然在后山受伤，在幕布的画面里却并不明显，所以以懿瓷的实力跟潜龙交锋不过三招就被打出去，这件事让人匪夷所思。
而这还不是结束。
画面一转，潜龙就像是看到什么，眼神阴沉沉盯着一个方向，道：
“小丫头，把商谈宴给老夫，老夫就不动你们，不然今天老夫就把茅山派屠了，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老夫的对手。”
而后是懿瓷略带几分虚弱的声音。
“龙虎山潜龙如今不过堪堪七十岁，绝不是我等的对手，你不是潜龙，莫非你是被人夺舍了？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后是方思正的声音。
“懿瓷太上长老，您伤重，不要和他纠缠。”
懿瓷拒绝的声音：“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门歪道在这里为难小姑娘，有本事你从老道身上踏过去！”
幕布上的画面不知道是没拍上，还是特殊处理，这里的拍摄中心都在善龙身上，懿瓷和方思正以及我都没出现身影。
潜龙眼皮子都不抬，手上陡然飞射出一道飞镖，明显他这真是生气了。
画面传来细微的叮当声，然后是懿瓷略带恼怒的声音：“今日若老夫不曾受伤，岂容你这宵小在此狂吠？”
而后画面再次一转，就见一杆长枪将潜龙钉在地上，这里的画面就很远了，还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有录像机的残骸，像是报废了几个才保留下这最后一道证据，但是画面很刁钻也很模糊。
而后画面又一切，就是火焰中潜龙被串在长枪上被火焰吞没的身影。
“……得罪我你不会有好下场！”
“……造神计划……”
最后的画面是潜龙那句警告，和被扭曲声音听不出音色的粗糙声音留下的四个字。
一切都归于幕布的彻底黑暗。
此刻天也黑下来，却没有特别黑，半明半灭，看不清很多人究竟如何表情。
“你们定然有完整画面，放出来！”
懿瓷白说这话的张善龙一眼，“怎么？你要学我茅山派绝学？”
张善龙咬牙切齿，“我们都对彼此门派术法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你茅山派就没有那一枪的功法，怎么不全放出来，是怕我们发现端倪？那用长枪之人究竟是谁？”
懿瓷得意洋洋，“是老道新创新出来的枪法，上次在后山，老道战斗时候偶有心得，怎么，你不信？”
张善龙当然不信，他眼神乱看，估计是觉得是茅山派跟别人陷害他们。
这老东西不让他心服口服，他便揪着这里不放，绝口不提潜龙被夺舍一事。
哪怕于荣华提出来，也被他转移走，就咬着那一枪问。
不过说真的，那一枪能把潜龙钉住，可见使用之人修为强横。
“除非你再用出来我才信！”
懿瓷道，“老道如今被潜龙重伤，当然用不出来了……”
张善龙立即就跟踩到猫尾巴一样要倒打一耙。
谁知懿瓷慢悠悠，“不过我已经教了门下弟子录下那一战反复观摩，如今弟子们都或多或少会用个一两分，尤其掌教之女更是会多几分，让她去准备一下，稍后比划给你看。”
于荣华也接过话头，“没错，这个时间也该用饭了，大家都去斋堂用饭吧，休息以后就让张掌教看个明白，咱们再提那潜龙被夺舍要屠我茅山的事，还有什么【造神计划】，如何？”
张善龙的表情明显不如何。
但是如今他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我则有点儿麻。
我是会用枪，那也没学什么枪法，单纯是自己摸索，让我临时去学我能会吗？
尤其还贯穿潜龙的一枪，那么厉害肯定很难学。
跟叶满城学秋水剑法我都用了两天。
蓝玉拉着我先去她住处，进去发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商谈宴和九分煞则跟于荣华在一起。
这是保护他们，让他们免遭毒手。
天黑了，容易出事。
吃完饭，我苦恼的看着蓝玉，“道长，我不会啊……”
蓝玉并不急，“陈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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