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归的残骸
冰冷、亵渎的、带着毁灭性漠然的步伐,踩在被某种无形力量“抹除”过、光滑得如同镜面、倒映着穹顶惨绿光芒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回声,在这片巨大的、死寂的、空旷的、重新被无声恐惧和疯狂溃退的亵渎怪物残骸所包围的中央控制大厅中,空洞地回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在敲响一口早已被遗忘、被尘封、被亵渎的、巨大的、冰冷的、金属棺材的丧钟。
萧烬(这个称呼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如此……格格不入。他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背负着父辈遗愿、战友血仇、自身冤屈、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雪狼战士,也不是那个刚刚踏入这片地狱、与苏婉、林锐、阿木相互扶持、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逃亡者。他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某种从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虚无的、湮灭的回响中,强行重组、回归的、带着那片“空”的烙印、带着“Ω原型”力量的侵蚀、带着“钥匙”碎片冰冷的融合、带着无数疯狂意志碎片搅拌的、不稳定的、危险的、行走的、人形的、残骸)缓缓地、平稳地、走向大厅入口那片被撕裂的、巨大的、边缘熔融的合金闸门。
他的背影,在身后那片惨绿、暗红交织的、不稳定的、亵渎的光芒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变形,如同一个正在从冰冷的、亵渎的、金属地面上缓缓升起、张牙舞爪的、黑暗的、无声的、怪物。
他没有回头。没有去看那片被他用“手”和“目光”强行“抹除”出来的、干净的、亵渎的、虚无的扇形区域。没有去看那些在“抹除”区域边缘、蠕动着、哀嚎着、崩溃着、试图重新聚合、但被某种更深层的、冰冷的、亵渎的、恐惧所阻止的、亵渎的、怪物的残骸。没有去看那巨大的、被撕裂的、散发着混乱、疯狂、亵渎光芒的、仿佛深渊巨眼的“破碎核心”。没有去看那些穿着防护服、以各种凝固的、绝望的姿势、坐在控制台前、死在岗位上的、二十五年不变的、灰黑色的骸骨。
他的目光,或者说,那双已经完全被冰冷、疯狂的、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所取代的、不再有任何人类情绪残留的、眼窝,只是平视着前方,穿过那片被撕裂的闸门豁口,穿过那片曾经布满骸骨、焦痕、爪印、血迹、疯狂和死亡的、此刻却被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死寂的、亵渎的恐惧所笼罩的甬道,投向更深、更远的黑暗。
黑暗,在他那漩涡般的、冰冷的、亵渎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中,如同不存在。他能“看见”。不是用肉眼,而是用另一种……“感知”。感知空气中的每一丝残留的、冰冷的、亵渎的、疯狂的气息流动。感知地面上每一道焦痕、每一滩污迹、每一具骸骨中,残留的、早已凝固的、疯狂的、绝望的、被“侵蚀”过的、冰冷的、亵渎的、能量印记。感知墙壁上,每一道爪痕、每一个弹孔、每一处能量灼烧的痕迹中,残留的、二十五年前的、激烈的、冰冷的、亵渎的、杀戮与毁灭的、回响。甚至,感知到甬道深处,那微弱、断续、但依旧顽强存在的、属于“生者”的、带着恐惧、不安、痛苦、希望、以及……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与“钥匙”碎片、与他体内冰冷、亵渎、疯狂、毁灭的力量、隐隐共鸣的、生命的、温暖的、脆弱的、气息。
苏婉。林锐。
两个名字,如同两块烧红的、带着倒刺的、生锈的铁片,在他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几乎被虚无的、漠然的、毁灭的意志所充斥的、意识的、残骸上,狠狠地、缓慢地、摩擦而过。没有带来温暖,没有带来慰藉,没有带来希望。带来的,只有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深入、更加无法摆脱的、冰冷的、亵渎的、痛苦。一种属于“萧烬”这个存在的、最后的、破碎的、残留的、烙印,在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的背景下,被强行激活、被强行感知、被强行“灼伤”的、痛苦。
这痛苦,没有让他停下脚步,没有让他冰冷的、亵渎的、漩涡般的眼眸中有任何波澜。但,它如同最深、最细微的、冰冷的、生锈的钢针,刺穿了那层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虚无的、回响的表壳,刺入了那最深处、最底层、最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的、残骸。让那片残骸,在那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的汪洋中,如同最微弱的、即将熄灭的、但依旧顽固地、闪烁着、不肯彻底湮灭的、烛火,再次,极其微弱地、极其混乱地、极其痛苦地、闪烁了一下。
“他们……”他嘶哑地、破碎地、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冰冷的甬道中,带着冰冷的、亵渎的、回响,仿佛不是从他喉咙中发出,而是从更深、更冰冷、更亵渎的、意识的、深渊中,艰难地、被挤出来的、破碎的、气泡,“在……等我。”
“等”我?
是等待“萧烬”?还是等待这个从湮灭中回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行走的、残骸?
他不知道。或者说,那个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的部分,漠不关心。它只感知到那“生”的、脆弱的、带着“钥匙”共鸣的、气息,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吸引着它,如同冰冷的、饥饿的、亵渎的、毁灭的深渊,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吞噬、想要……“同化”?还是想要……“守护”?
这矛盾,这混乱,这痛苦,没有答案。只有冰冷、疯狂、亵渎、虚无的回响,在意识的深渊中,无声地、永恒地、旋转、吞噬、湮灭、重组、然后……再次旋转。
他继续前行。甬道很长,很黑,很冷。地面上,那些凝固的、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散发着微弱、冰冷、亵渎气息的、二十五年前的、血迹,在他脚下无声地蔓延,如同指向地狱的、暗红色的、冰冷的地毯。墙壁上,那些被巨大的、亵渎的、非人力量撕裂的、熔融的、扭曲的痕迹,在他那冰冷的、亵渎的、漩涡般的眼眸扫过时,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疯狂、绝望、与……亵渎。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的、冰冷的、亵渎的、疯狂的气息,依旧浓郁,如同凝固的、冰冷的、死亡的、香水,渗入每一寸空气,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灵魂。
但他似乎闻不到,感觉不到。或者说,这气息,与他体内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力量,同源,如同回到了故乡的、污浊的、冰冷的、空气,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亵渎的、漠然的、舒适?
不,不是舒适。是……“熟悉”。是……“同类”的气息。
这认知,让那残存的、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的、烛火,再次剧烈地、痛苦地、闪烁了一下,几乎要熄灭。
甬道中,没有活物。至少,没有“移动”的活物。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潜伏、窥视、伺机而动的、亵渎的、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怪物,在他踏入甬道、散发出那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高位、更加亵渎、更加毁灭性的、属于“Ω原型”力量的、共鸣气息的瞬间,就已经如同受惊的、冰冷的、亵渎的、蛆虫,疯狂地、无声地、退入了甬道两侧、更深的、更黑暗的、更冰冷的、缝隙、管道、通风口、以及……堆积如山的、灰黑色的、二十五年前的、早已被侵蚀、被亵渎、被“污染”了的、骸骨深处。它们不敢靠近,不敢窥视,甚至不敢呼吸。只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亵渎的、疯狂的、饥饿的、无声的、低语,如同最细微的、冰冷的、亵渎的、蛛网,在甬道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颤栗地、弥漫、扩散、然后……在他冰冷的、亵渎的、漩涡般的眼眸扫过时,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冷的、亵渎的、阴影,瞬间、瑟缩、退散、湮灭。
他是这片冰冷、疯狂、亵渎的坟墓中,新的、行走的、最冰冷、最疯狂、最亵渎、最毁灭的……“王”?还是“源头”?还是……“终结”?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是前行。一步一步,稳定,从容,冰冷,疯狂,毁灭,虚无。如同一个从最深、最冷、最疯狂、最亵渎的、地狱最深处,归来的、冰冷的、亵渎的、死亡本身。
前方,甬道的尽头,那片曾经与苏婉、林锐、阿木短暂休憩、然后遭遇亵渎怪物、然后被迫逃入、然后被“破碎核心”吞噬、然后从“空”的湮灭中回归的、巨大的、被撕裂的、合金闸门入口,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苏婉的恐惧,林锐的痛苦,阿木的……死寂。以及,那与“钥匙”碎片共鸣的、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生命的、温暖的、脆弱的、气息。
近了。更近了。
终于,他走出了甬道,重新站在了那片巨大的、被撕裂的、合金闸门的豁口前。豁口外,依旧是那片巨大的、空旷的、布满骸骨、焦痕、爪印、血迹、疯狂和死亡的、中央控制大厅的边缘区域。但与之前不同,这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不是“东西”。
是人。
苏婉,半跪在冰冷、布满灰尘的金属地面上,背靠着那巨大的、被撕裂的、合金闸门的边缘,脸色惨白如死人,嘴唇因为失血、寒冷、恐惧、和极度的精神冲击而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近乎透明的、青紫色。她的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每一次颤抖都仿佛要散架。但她的双手,却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紧紧地、环抱着怀中那具更加冰冷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机的、身体——林锐。
林锐的脸埋在苏婉怀中,看不见表情,只有一头被冷汗、血污、灰尘浸透的、失去光泽的、凌乱的头发。他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支撑的力量,完全依靠苏婉的环抱才没有滑落。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的、仿佛被冻僵的、石膏般的颜色。皮肤下,那些曾经疯狂蔓延、闪烁的、暗银色的、亵渎的纹路,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或者说,是“内敛”了,彻底沉寂了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但那种死寂的、冰冷的、仿佛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爆发、任何一次侵蚀、任何一次痛苦挣扎,都更加……绝望,更加……彻底。
而在苏婉和林锐身前不远处,冰冷、布满灰尘和凝固血迹的地面上,躺着另一具身体——阿木。他仰面躺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早已扩散,凝固着最后时刻的、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恐惧、痛苦、以及……一丝茫然。他胸口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发黑,与身下冰冷的金属地面融为一体。他已经死了。在“破碎核心”的能量冲击、自动防御系统启动、他们被迫分开、萧烬冲入核心区域、一切陷入疯狂、亵渎、湮灭的、混乱中,悄无声息地、孤独地、死在了这里。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毒素发作,或许是因为……纯粹的、冰冷的、绝望。谁知道呢?在这片冰冷、疯狂、亵渎的坟墓中,死亡,是最廉价、最常见、也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苏婉听到了脚步声。那冰冷、亵渎、稳定、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心脏上的、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惊恐、绝望、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最后微弱的、希望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向甬道出口,盯向那个缓缓走出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婉脸上的表情,如同被瞬间冻结。恐惧、绝望、茫然、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布满血丝、瞳孔因极度惊骇而缩成针尖的眼睛中,如同破碎的玻璃,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原始的、最赤裸的、最无法形容的、彻底的、冰冷的、绝望的、空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想喊出那个名字,想确认那个身影的身份,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破碎、不成调的气音。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死死抱着林锐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几乎要嵌入林锐冰冷、失去弹性的皮肤。
她看到了“他”,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那熟悉的、坚毅的、在绝望中给予她力量的、轮廓还在。但一切,都不同了。那身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泥污、硝烟、以及某种暗银色亵渎粘液的战斗服,穿在那具身躯上,却仿佛一件不合身的、冰冷的、亵渎的、束缚。那露出的皮肤,特别是右臂,完全被一种冰冷的、流动的、仿佛活体金属与亵渎血肉混合的、暗银色的、非人的物质所覆盖,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气息。皮肤下,无数暗银色的、亵渎的、如同活体纹身般的纹路,在惨绿的光芒下,缓缓地、冰冷地、脉动着,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亵渎的、毒蛇,在他皮肤下游走、呼吸。最令人恐惧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完全被冰冷的、疯狂的、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所取代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冰冷的、疯狂的、虚无的、漩涡。漩涡深处,不再有属于人类的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漠然。仿佛在注视着两具……无关紧要的、冰冷的、即将熄灭的、残骸。
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
这是苏婉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灵魂深处唯一的感受。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漩涡般的注视下,瞬间冻结、凝固、然后……彻底冰冷。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双眼睛,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脆弱的、颤抖的躯壳中,剥离出来,然后投入了最深、最冷、最疯狂、最亵渎的、永恒的、冰窟之中。
是萧烬吗?是那个在绝境中将她从雪狼基地带出来、在雪原上背着她前行、在“鹞子崖”与杀手搏杀、在暗河中拖着她逃生、在“破碎核心”前将她推离危险、然后自己冲入那片亵渎光芒的……萧烬吗?
是。轮廓是,衣服是,那残破的躯体是。
但……那双眼睛,那只手臂,那身皮肤下亵渎的纹路,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的、令人窒息的、气息……不是!
绝对不是!
这不是萧烬!这是……从那个亵渎的、疯狂的、地狱般的、核心区域中,走出来的、别的东西!是披着萧烬躯壳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怪物!
不!不!不!!
苏婉的内心,在无声地、歇斯底里地、尖叫、咆哮、哭泣、崩溃!但她的喉咙,她的声带,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已经被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漩涡般的目光,彻底冻结,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动作,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的、冰冷的、恐惧的、颤抖、和……空白。
然后,她看到“他”,动了。
“他”缓缓地、从甬道的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站在了那片惨绿、暗红光芒交织的、空旷的、死寂的、地面上。“他”的目光,冰冷地、漠然地、扫过地面上阿木冰冷的、瞪大双眼的、尸体。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冰冷的、石头。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苏婉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疯狂的、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眼眸,没有任何焦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件冰冷的、有温度、有生命迹象、但即将熄灭的、……物品。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张曾经坚毅、此刻却覆盖着细密的、暗银色亵渎纹路、显得冰冷、僵硬、非人的脸,似乎想要做出一个表情。但最终,只扯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形成一个僵硬、冰冷、扭曲、不似人类、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弧度?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微微张开的、同样覆盖着暗银色亵渎纹路的、冰冷的、僵硬的、嘴唇中,嘶哑地、破碎地、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中,混杂了金属摩擦、血肉撕裂、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亵渎的、仿佛来自无数破碎灵魂、无数疯狂意志、无数湮灭回响搅拌而成的、混乱的、噪音。
“……苏……婉……”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苏婉的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冷的、亵渎的、闪电劈中,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怀中的林锐,似乎也因为这冰冷、亵渎、毁灭、虚无的声音刺激,身体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的、气音。
是萧烬的声音。但……又不是。声音中,那属于“萧烬”的、嘶哑的、破碎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特质还在,但里面混入了太多、太多、不属于“萧烬”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如同无数个声音,无数个意志,无数个疯狂、亵渎的存在,在同一个喉咙里,用同一块声带,同时、艰难地、发出同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在叫她的名字。用这种声音。用这种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眼神。
苏婉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亵渎的、布满倒刺的、金属利爪,狠狠地、攥住了!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捏紧、挤压、撕裂!剧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那最后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希望的火花,被这冰冷的、亵渎的、现实的、残酷的、绝望的、冰水,狠狠浇灭、冻裂、碾碎时的、无声的、彻底的、崩溃的、剧痛!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从她布满血丝、充满了绝望、恐惧、痛苦、茫然、以及……一丝最后残存的、不肯相信的、执拗的、眼睛中,夺眶而出。泪水冰冷,滚烫,混合着灰尘、血污、绝望、和心碎,无声地、汹涌地、流淌下来,滴落在林锐冰冷、灰败的、脸上,也滴落在她死死抱着林锐的、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的、手背上。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深渊般的、漩涡眼眸,看着“他”那已经完全“异化”的、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非人右臂,看着“他”皮肤下那些缓缓脉动的、亵渎的、暗银色纹路,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然后,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那颤抖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如同泣血般的、字:
“……萧……烬……?”
是疑问。是确认。是呼唤。是……最后的、绝望的、祈祷。
祈祷那个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怪物,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或者,给出一个……熟悉的、温暖的、哪怕只是一个、微弱的、属于“萧烬”的、眼神的、回应。
“他”站在惨绿、暗红光芒交织的、空旷的、死寂的、地面上,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深渊般的、漩涡眼眸,静静地、漠然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看着苏婉脸上汹涌的、冰冷的、绝望的泪水,看着林锐那冰冷、灰败的、几乎没有生机的脸,看着苏婉那颤抖的、破碎的、充满了绝望、恐惧、痛苦、以及最后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完全“异化”的、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非人右臂。五指,微微张开,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如同淬火钢般的、利爪,在惨绿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亵渎、毁灭的、寒光。
苏婉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死死地抱住林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利爪,落下。等待着最后的、冰冷的、亵渎的、终结。
但,利爪没有落下。
“他”只是抬着手臂,用那只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的、非人右臂,静静地、漠然地、指着苏婉怀中,那冰冷、灰败的、几乎没有生机的、林锐。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破碎、冰冷、亵渎、充满了混乱的、回响,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极其极其混乱、仿佛从冰冷、疯狂、亵渎、虚无的回响海洋最深处、挣扎着、艰难地、浮上来的、一丝……极其不稳定的、极其痛苦的、极其……属于“萧烬”的、破碎的、波动:
“……他……还没……死透。”
冰冷。陈述。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冰冷的、事实。
苏婉猛地睁开了眼睛,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他”那双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深渊般的、漩涡眼眸,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那片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虚无的、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极其艰难地、挣扎着、想要浮上来,但立刻又被更深、更冷、更疯狂、更亵渎、更虚无的、回响,狠狠地、拖拽了下去,重新淹没在那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深渊之中。
“他”放下手臂,转过身,不再看苏婉和林锐,也不再看地上阿木冰冷的尸体,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深渊般的、漩涡眼眸,静静地、漠然地、望向甬道来时的方向,望向那片更深的、更冰冷的、更黑暗的、更疯狂的、更亵渎的、更绝望的、深渊的更深处。
然后,“他”嘶哑地、破碎地、冰冷地、亵渎地、用那充满了混乱回响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着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坟墓,做着最后的、冰冷的、亵渎的、判决:
“走。”
“离开……这里。”
声音落下,“他”迈开脚步,不再有丝毫停留,不再有丝毫犹豫,稳定,从容,冰冷,疯狂,毁灭,虚无,朝着那片更深的、更冰冷的、更黑暗的、更疯狂的、更亵渎的、更绝望的、深渊的更深处,一步一步,走去。
留下苏婉,抱着冰冷的、几乎没有生机的林锐,跪在冰冷的、布满灰尘和凝固血迹的、金属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流淌,看着那个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
然后,是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冰冷,更加绝望,更加……死寂的,死寂。
只有苏婉压抑的、破碎的、绝望的、低泣声,和林锐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痛苦的、呼吸声,在这片巨大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死亡的、钢铁坟墓中,如同最后的、微弱的、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疯狂的、黑暗的、深渊中,无声地、绝望地、摇曳。
而那个从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湮灭的、回响中,归来的、行走的、残骸,已经踏入了更深、更冷、更暗、更疯狂、更亵渎、更绝望的、深渊。
去寻找……什么?
是父亲留下的答案?
是“Ω原型”的源头?
是“钥匙”的真相?
是秦卫国的阴谋?
是方舟会的追踪?
是……终结?
还是……更深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地狱?
无人知晓。
只有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脚步回声,在空旷、死寂、冰冷的甬道中,一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深,越来越冷,越来越……疯狂。
直到,彻底,消失在那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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