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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耐心的苏澈


轧钢厂围墙外的阴影里,苏澈像一块融入夜色的石头,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小时。

从太阳落山,到月上中天。

这段时间里,他绕着轧钢厂外围转了整整两圈,把每一处可能的入口、每一段围墙的高度、每一片阴影的深浅,都印在了脑子里。同时,他也把厂区内的布防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明哨很多。

厂门口的双岗自不必说,四米高的水泥门柱上还各有一个探照灯,足以照亮门前五十米的范围。围墙每隔一百米左右就有一个固定的岗亭,虽然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岗亭里透出的微弱灯光说明,至少有人在值守。

流动哨更多。

他亲眼看到三支巡逻队在厂区内交叉巡逻,每队五到六人,全都背着枪,牵着狼狗。巡逻路线很规律,每隔大约二十分钟就会经过一次。

暗哨……也有。

苏澈的目光在几个制高点上停留了很久——办公楼顶、锅炉房烟囱上的观察台、仓库的瞭望塔。那些地方在夜色中只是黑黢黢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眼睛在盯着。

还有厂区围墙拐角、树丛后、堆料场的阴影里……那些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都可能有潜伏的暗哨。

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李怀德显然是被吓破了胆,把整个轧钢厂变成了他的私人堡垒。

苏澈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样高强度的戒备状态,是不可持久的。

人力有穷尽,精力会耗尽。再严密的防线,也会有松懈的时候。更何况,这种风声鹤唳的状态,本身就说明李怀德内心的虚弱和恐惧。

他怕了。

越怕,就越容易出错。

而苏澈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防线出现漏洞,等待李怀德自己露出破绽。

他不需要强攻,那太蠢,风险也太高。他只需要像一条毒蛇,静静地潜伏在阴影里,等到猎物最松懈、最疲惫的那一刻,发出致命一击。

苏澈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更舒适地贴在地面上。冬夜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来,但他毫不在意。前世在冰天雪地里潜伏几天的经历都有,这点寒冷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落在厂区深处那栋四层高的办公楼上。

四楼最东边那间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

李怀德应该就在那里。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宁吧。”苏澈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用不了多久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推演各种可能的潜入路线、撤离方案,以及……击杀方式。

枪,是最直接的,但枪声会惊动整个厂区,撤离风险大。

刀,更隐蔽,但需要近距离接触,李怀德身边肯定有贴身保卫。

或者……用炸药?

从炸药刘那里缴获的TNT还剩下一些,足够做几个小型炸弹。如果能悄无声息地安放在李怀德的办公室或者必经之路上……

一个个方案在脑海里成型,又被推翻,再重新组合。

苏澈的思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冷静、高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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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食堂后厨。

刘岚正在收拾灶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就在刚才,后勤科的王科长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表弟,锅炉房,下周一报到”。纸条背面,盖着轧钢厂人事科的红章。

成了!

她表弟的临时工名额,李厂长真的给了!

刘岚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感觉胸口那块布都变得滚烫起来。这可是铁饭碗啊!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进了轧钢厂,就等于端上了国家的饭碗,以后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转正,那就是一辈子的保障!

表弟家是农村的,穷得叮当响,有了这份工作,他们家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娶个城里媳妇……

想到这些,刘岚就觉得,自己付出的那点“代价”,值了。

不就是陪李厂长睡了几次,帮他按按摩,再顺便当个眼线,盯着点食堂里的风言风语嘛。这算什么?厂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想巴结李厂长还没这门路呢!

她哼着小曲,把最后一口大锅刷干净,擦了擦手,准备下班。

刚走到食堂后门,就看到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两人都三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眼神里带着股凶悍劲儿。

刘岚认得他们。

李二愣,李三毛。听说是李厂长从老家招来的远房亲戚,进了保卫科,直接当了小队长,手下各管着七八号人。平时在厂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刘姐,下班了?”李二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哎,下了。”刘岚赔着笑,“两位队长还没歇着?”

“歇不了。”李三毛吐出一口烟,“厂长吩咐了,最近厂里要加强警戒,我们哥俩得带着人,把厂子内外都看好喽。”

刘岚心里一动,想起李怀德让她留意“生面孔”的事,便试探着问:“是……是外面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李二愣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刘姐,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说句实在话——有人想害李厂长!”

刘岚吓了一跳:“啊?谁……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有谁?”李三毛冷哼一声,“南锣鼓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崽子!苏澈!杀了咱们李科长的侄子,现在又想对李厂长下手!妈的,要是让老子碰上,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刘岚脸色白了白。

苏澈……这个名字,她现在听着都打哆嗦。那可是个杀神啊!院里死了那么多人,据说都是他杀的……

“所以啊,”李二愣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李厂长让我们哥俩各带一组人,二十四小时在厂子周围巡查。明面上的岗哨是给外人看的,我们这两组,才是真正的暗桩!只要那小子敢露头,保准叫他有来无回!”

他说得气势汹汹,但刘岚却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是,面对一个能把狙击手反杀、能把人活活打爆头的狠人,谁能不紧张?

“那……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刘岚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放心!”李三毛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刘姐,你也帮我们盯着点,要是在厂子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们。”

“哎,一定一定!”刘岚连忙点头。

目送李二愣和李三毛带着各自的组员消失在夜色中,刘岚站在食堂后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忽然觉得,怀里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条,好像也没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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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昔日的四合院,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半废墟的惨淡景象。

贾家窗户炸飞了,用破木板勉强钉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刘光天家门口炸出的浅坑还没填平,坑里积着浑浊的泥水。阎解成家的窗户彻底没了,用草席挡着,风一吹,呼啦啦响。壹大妈家的门塌了一半,用几根木棍撑着。

院子中央,搭起了四个简陋的灵棚。

白布幔子在夜风中无力地飘荡,棚子里停着四口薄皮棺材——贾张氏、刘光天、阎解成、壹大妈。棺材前点着长明灯,香火缭绕,但没什么人来祭拜。

还活着的住户,大多躲在自己屋里,门窗紧闭,连灯都不敢点得太亮。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或者实在没地方去的,才敢在院子里活动,但也都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看那几口棺材一眼。

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爆炸发生后的头两天,院子里乱成一团。死了人的家里哭天抢地,伤者的哀嚎不绝于耳,剩下的人不知所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还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用嘶哑但不容置疑的声音,指挥着还能动的人,搭起了灵棚,收敛了尸体,又派人去街道办申请救助——虽然街道办现在已经瘫痪,但好歹还有点存货,领回来一些白布、粮食和药品。

这才让院子里勉强恢复了一点秩序。

但也仅仅是一点秩序而已。

人心,已经散了。

秦淮茹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爆炸时留下的擦伤,抱着昏昏沉沉的棒梗,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院子里的灵棚。

贾东旭死了,贾张氏也死了。家里一下没了两个劳动力,只剩下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婆婆(贾张氏的尸体还在棺材里,但秦淮茹总觉得她还在屋里)……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去想。

许大茂终于回来了,是被公安从轧钢厂宿舍“请”回来的——院里死了这么多人,他作为住户,必须回来接受问询。但他一回来就缩进屋里,门关得死死的,谁来敲都不开。

何雨水自从壹大妈被炸死后,精神彻底崩溃了,整天坐在壹大妈家门口,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院里的人看她可怜,轮流给她送点吃的,但没人敢靠近她。

只有聋老太太,依旧每天按时起床,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一圈,看看灵棚里的长明灯还亮不亮,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她很少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见的悲剧,又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结局。

夜渐渐深了。

院子里的长明灯在风中摇曳,把灵棚的白布映得忽明忽暗,像一个个飘荡的鬼影。

偶尔有野猫跳过墙头,发出“喵”的一声,都能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没有人敢睡得太沉。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爆炸,会在什么时候,在谁的门口响起。

---

城南分局,专案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玲站在黑板前,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黑板上,“炸药刘”三个字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是几条延伸出去的线索,但每一条,都在半途中断了。

“地下赌场的老板确认,炸药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五天前,也就是爆炸案发生的前一晚。”白玲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周队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会不会已经跑了?毕竟制造了这么大的连环爆炸案,死伤二十多人,抓到了肯定是枪毙。他肯定知道公安在查,提前跑了。”

“往哪跑?”另一个干警提出疑问,“现在全国都在搞户籍管理,车站码头查得严,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特征明显(缺小指),能跑到哪去?”

“回老家?”有人猜测,“这种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往往会回老家躲着。”

“炸药刘的老家查过了吗?”白玲问。

陈队摇头:“正在查。但只知道他是北城口音,具体哪个县哪个村,没人清楚。他早年在外混迹,很少提老家的事。赌场的人说,他好像提过家里人都死光了,所以才出来闯荡。”

线索,又断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而他们连炸药刘的影子都没摸到,更别说抓住他了。

“白组长,”周队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我觉得我们的思路可能有问题。炸药刘如果真是爆破手,那他制造爆炸后,第一反应肯定是藏起来,或者逃跑。我们在他可能藏身的棚户区搜了两天,一无所获。这说明他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白玲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周队深吸一口气,“炸药刘可能只是个‘供货商’,或者‘技术顾问’。真正的爆破手,另有其人。炸药刘把炸药卖给了别人,然后自己躲起来了,或者……已经被灭口了。”

灭口?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案子就更加复杂了。不仅要找炸药刘,还要找那个真正的爆破手,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主使。

“可是,炸药刘的住所里发现了TNT残留。”一个技术科的干警提出疑问,“如果他只是供货商,为什么要把炸药藏在自己家里?”

“也许是在家里制作或者分装?”周队推测,“毕竟TNT这东西,运输和储存都很危险,他可能是在家里处理好,再交给买家。”

“那买家是谁?”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周队转向白玲,“白组长,我建议调整侦查方向。一方面,继续追查炸药刘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方面,重点排查最近在黑市上打听、购买或者有能力使用炸药的人。尤其是……有爆破经验的人。”

白玲沉默着。

周队的分析不无道理。炸药刘失踪得太蹊跷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他真的只是供货商,那抓住他,也许只能找到炸药来源,却抓不到真正的爆破手。

而真正的爆破手,可能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制造下一场爆炸。

时间,不多了。

“同意。”白玲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调整侦查方向。陈队,你带一组人,继续追查炸药刘,扩大搜索范围,向周边县市发协查通报。周队,你带另一组人,重点排查黑市炸药流向,以及有爆破背景的人员。技术科,对爆炸现场残留物进行更精细的分析,看能不能找到炸药以外的线索,比如包装物、工具痕迹等。”

命令下达,干警们迅速行动起来。

办公室很快又只剩下白玲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三天期限……

还剩一天半。

她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但网住的,可能不是凶手,而是她自己。

炸药刘……

你到底在哪?

是死是活?

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白玲握紧了拳头。

无论多难,她都必须查下去。

因为下一次爆炸,可能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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