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有什么要说吗
部队里,庄鸣珂正听着下属的汇报,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火机,一边听,一边啪嗒、啪嗒地将盖子按来按去。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一双长腿包裹在军裤里,穿着黑色军靴的脚随意地搭在深棕色的桌子上,姿势很不羁,表情淡漠。
“部长,那人已经撑不住了,再关他几天估计就要全招了,我们查了他的履历,刚信息组过来说,他们查到他中学的时候在教会学校读过书,他当时的老师里,有一个是远东人。”向他汇报的,是他刚入军队时就跟着他的,是他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名叫李琛。
庄鸣珂没说话,只剩下啪嗒、啪嗒的打火机声音,在昏暗的、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慢慢地响。
男人久居高位,不说话的时候,很有一种骇人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
庄鸣珂才道,“远东?”
李琛道,“是,不过那个老师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了,在教会学校教了几年书以后,这位“老师”就以换工作的名义渐渐和以前的同事失去了联系,后来在系统里就完全查不到这个人的踪迹了,没有银行卡记录,没有驾驶证记录,出入境记录也没有。很典型的“消失”。”
庄鸣珂冷笑了一声,道,“又是假身份。”
李琛没吭声。
“走吧。”庄鸣珂站起来,“去会会那个‘误闯军区’的地质研究员。”
前一周,军区的某基地抓获了一个在军区内偷拍的男人。
这个人自称是地质研究员,在搜集各区地质地貌信息,军区将其抓获以后,在核验他身份时,发现这个人有过留洋背景。
而他工作的地质研究院,也声称对他拍照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他们没有发布过拍摄军区地形的工作任务。
很明显有问题。
只是他们要查出来,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某军区地下讯问室内。
铁制的大门被从外打开时,里面很安静。
哒、哒、哒的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被锁在束缚椅上的男人神色紧张、眼睛瞪大,带着些神经质的意味看过来。
视线从一只迈进来的穿着军靴的裤脚,到他笔挺的裤子,挺括的军装的外套,一直到一张微微笑着的,带着一丝混不吝笑意的脸上。
是个年轻的男人。
被锁在束缚椅上的男人松了口气。
而且这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斯文干净、带着些少爷气的吊儿郎当。
应当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这样想着,他紧张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胡章锐……?”
年轻的男人踱步过来,手指按在桌子上的一页资料,低着头看了一眼,问道。
“是、是我。”束缚椅上的男人暗自深呼吸了口气,很平静地回答。
“……”军装年轻男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他拉开桌子对面的一张椅子,姿态随意地坐了下来,接着他手指夹起一根烟,咔嚓一声用火机点燃了,点燃之后他才慢悠悠问,“不介意吧?”随即吐出一口烟。
烟雾缭绕开来,模糊了他的脸,被问到的胡章锐吞了吞口水,目光移动到他指尖的烟,摇了摇头,“没、没事……”
庄鸣珂看到了对面的人渴望的眼神,但是什么都没说,又慢慢吸了两口烟,直到烟吸完了。
他才慢慢说。
“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
庄鸣珂说着,站起来,将烟按灭在一旁的一张高台上,然后他回转过来,背着手,绕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男人慢慢转。
他站起来,胡章锐才发觉这个他以为很年轻的男人,身材很高,姿态挺拔,他得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庄鸣珂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接着道。
“自以为很聪明,很无畏,觉得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什么都没有你的使命重要。”
“有一腔什么都不怕的孤勇。”
不知为何,胡章锐的心提起来,有些茫然又莫名,不知道他的意图。
可是这个男人,太年轻,而且总是在笑,他不会做什么的。
胡章锐的脖子已经扭不动,庄鸣珂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于是他就低着头,看着牢牢浇固在地板上的讯问桌的桌面。
准备用沉默反抗。
“不过——”
胡章锐感觉脖子后面的寒毛竖起来。
接着——
“哐”地巨大一声,嗡嗡的耳鸣声传过来,后知后觉,下一秒才是脸上温热的血液流下来的湿漉漉感觉。
胡章锐第一感觉是呆滞,随后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而这疼痛太过巨大,巨大到让人的感知过载,竟然像麻木了一样晕眩茫然。
嗡嗡,嗡嗡。
庄鸣珂转到他后侧方的时候,突然按着他的脑袋,把他狠狠往桌子上一砸。
他的手死死按在胡章锐的脸上,毫不留情。
“不过啊,这自以为的东西,在碰到现实的时候,总是不堪一击啊。”
庄鸣珂的手臂不动,手臂的肌肉微微从衣服布料里隆出弧度,可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放松又惬意。
“你说呢?胡章锐?”
脸差点被砸到变形的胡章锐,眼睛慢慢充血,不受控制地瞪大,鼻翼极速地翕动,嘴角里流出血液和唾沫混合的液体,他大口喘着气,然后开始惊恐地嚎叫。
“啊——啊——啊——”
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挣扎,可是他的手和脚全部被束缚在椅子上,脑袋还被人贴在桌面上死死按着,怎么动都动不了。
他想坐起来,想找借口。
想继续当一个“无辜的人”。
可是他得身体已经发抖。
被捆住手脚的男人不自觉发出哀嚎的声音,那声音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一开始的惊恐,慢慢变成恳求,变成害怕。
脸砸在桌子上的疼痛还有全身心被人控制的恐惧感终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庄鸣珂的手从按着他的脸,慢慢移动,一点点抓住男人凌乱的头发。
他抓得很紧,于是他的手一抬起来,胡章锐就哀哀叫着仰起头。
庄鸣珂抬起手,拉开他的椅子,刚刚被松开的胡章锐顿时又像一条被抓住的鱼一样甩了下身体。
庄鸣珂含笑,慢慢等着他从晕眩里回过神,然后他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犯人。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吗?嗯?”庄鸣珂哼笑道,“大地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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