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去西市
纪氏前一晚将国公爷哄了过去，当天就被解了禁足，第二日喜气洋洋站在门口和众人一起为肃国公送行，一点也没有夫君即将离开的难过。
反而一脸掩饰不住的开心，在肃国公走得时候差点没能挤出眼泪来。
而肃国公也因为前一晚大家的不欢而散，心不在焉，匆匆告别离开，没有在意这些异常。
看着国公爷逐渐远去的马车，王嬷嬷高兴地凑近纪氏耳边。
“姨娘，国公爷不在，你也解了禁足，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奴婢今日就去买药！”
纪氏瞥她一眼，“你看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事情是咱们做的吗？上赶着行事，上次还没得了教训？”
王嬷嬷脸上笑容一滞，想起上次的玉露团事件，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的确，上次他们太过自负。
想着只要事成了，再将那玉露团拿回来，就算别人有所怀疑，依照国公爷的偏心，也不会拿姨娘怎么样的，所以没做什么隐藏证据的准备。
结果不小心动了十五公主，被皇家查了个底朝天，肃国公都护不住她们，只能将她禁足。
纪氏关了这一个月也学乖了。
这次事关重大，她们要干一票大的，自然是要事事谨慎，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嬷嬷一脸求贤若渴，凑近纪氏。
“那姨娘准备......？”
纪氏落后几步，和前面的大夫人等人错开距离，等他们走远了才道：
“这次从买药，到动手，一概都不能经你我的手。”
王嬷嬷疑惑挑眉，“那要经谁的手？姨娘，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是要送去官府的啊！”
纪氏扫了一眼前头跟谢知玉正在聊天的沈窈，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只能麻烦我的窈儿了。”
沈窈正在问谢知玉，这京城想要买丫鬟仆婢哪里选择多，价格合适。
她想要走，身边不能没有人，所以动了想要买个丫鬟的念头。
谢知玉掌家一月有余，已经渐渐上手，她对这些了解多，所以沈窈问了她。
谢知玉蹙着眉认真道：“一般人买仆婢还是要去西市，那边的人伢子多，选择也多，价格也低。
但是咱们高门大户的，要是买仆婢一般不去西市，都用用惯了的人伢子。
这些人靠谱，手下的人大多来路干净，不会给府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瞥了沈窈一眼，“怎么？你要买仆婢？”她顿了顿道，“哦，确实，你来府里这么久，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改明儿我给你拨一个。”
沈窈连连摆手拒绝，“我不用我不用！我只是问问而已。”
笑话。
谢知翡说不说就要来自己院子，自己身边要是有了丫鬟，那岂不是多了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国公府的丫鬟，身契是属于国公府的，并不忠于自己，多了反而是麻烦。
她需要的是自己的人。
国公府这些高门大户不会在西市买，她偏要在西市买。
只是......西市有点远，来去要一天的时间，如果出去那么久，要和纪氏报备。
自己到底找什么理由好呢？
沈窈正咬着唇思索，忽然被纪氏唤了声。
“窈儿。”
沈窈倏然回头。
“母亲。”
纪氏笑得温柔，上前两步将她鬓边的发丝挽至耳后。
“最近添香坊的香研制得怎么样？”
沈窈来到纪氏身边和她并行，拘谨回答道：
“回母亲，一切都很顺利，女儿研制了一款雪中春信，让连掌柜拿去试卖，连掌柜的说反响不错，准备下个月就正式售卖呢。”
纪氏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娘亲就知道你有这份本事。”
顿了顿又道，“添香坊日常是去西市进货的，那边有很多的波斯商人，你跟着去过吗？”
沈窈一愣，“进货不是连掌柜的事吗？”
采买一向是重要差事，都由掌柜的和经年的伙计负责，沈窈不过是暂时顶了范老做研香，需要什么材料报给掌柜的就好了，并不亲自参与采买。
纪氏笑了，“没去过也无妨，你改明儿自己去一趟，长长见识。”
沈窈心中一跳。
“真的？”
纪氏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她揉了揉额角，“母亲这些日子被关在微雨园，整日整日睡不好觉，偏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听觉悟寺的老主持说，用七星海棠的枝叶做引，可以缓解，母亲想试试。
据说西市的波斯商人手中可能有货，你帮母亲去看看？”
沈窈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
七星海棠......没有听说过。
但想到自己刚才还发愁怎么有理由去一趟西市，如今就得了机会，她欣然应下！
“好，明日女儿便去一趟！”
纪氏点了点头，笑得温柔。
......
第二日一早，沈窈怀里揣好银票，早早就出了门。
她没有先去西市，而是去钱庄将那银票兑开，兑成了大大小小不一的钱，又返回国公府一趟，将大部分的钱放下。
最后才揣了差不多二十两碎银子在荷包里，好好塞在胸口，出了门。
经过上次好不容易得来的钱被人抢走的事情，沈窈学聪明了。
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且出门在外，财不能外露，好颜色也不能外露。
所以她穿了件普普通通的棉布衣裙，脸上用脂粉涂成了蜡黄色，装成一个中年妇人的样子，去了西市。
西市熙熙攘攘，有很多在城里见不到的稀奇玩意，高大的波斯商人和中原人长得不一样，金发碧眼，十分稀奇。
还有人在刷杂耍，吐火转圈，还有卖胡饼的，好不热闹。
当然，人最多的摊位还是要属人伢子处。
只见不少少男少女被绳索牵着，蹲在一起哀泣，一个个眼神畏畏缩缩，显然十分害怕。
沈窈问了价，四处观察了好久，好不容易选定了一处看起来面善的妇人摊子，正准备交钱买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丫头。
忽然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鞭响：
“吃吃吃！就知道吃！光吃不长肉！赔钱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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