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吻的用力
景箴已经失联了整整一周。
手机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公事,私事全压在一起,张秘书恨不得把自己砍成八块使唤。
他都已经通宵了两个晚上了。
张秘书的心里实在是苦,忍不住向元泱吐槽,“您相信我,我比您还想找着他。”
元泱半信半疑,“他经常这样吗?”
“偶尔,但以往没这么久。”
张秘书劝元泱养好身体最要紧,“我只要一有消息,绝对先告诉您。”
“谁稀罕。”
元泱“哼”了一声,“我只是关心刺杀的事儿,背后还有没有人在搞鬼。”
“目前,还没有发现。”
张秘书停顿了一下,“不过您放心,血债总要血偿的。”
“行,你去忙吧。”
元泱也没好意思再逼张秘书,眼瞅着他的黑眼圈都要比眼睛大了。
本来斯斯文文,一表人才。
现在搁那儿,跟吸了似的。
伤口恢复的很好,很快就可以拆线了。
元泱渐渐觉着无聊,趴的心烦意乱。
陆栩和明殊隔三岔五就来看她。
陪她说话解闷,元泱这才没有吵嚷着出院。
景箴还是没有消息。
或许有,但张秘书是不会告诉她的。
威逼利诱也没用。
慢慢地,她也就死了心。
当初,明殊八成是在骗她,不想让她伤心罢了。
是她自己,一根筋,傻傻地当真了。
元泱叹口气,专心养伤。
还是很怕留疤的。
又熬了几天,终于可以拆线了。
元泱趴在病床上,忍着背后的刺痛,险些哭成泪人。
医生收尾后,安慰元泱伤口愈合的很好,保准不会留疤。
“真的吗?”
元泱抬起一双婆娑泪眼。
“当然了。”
医生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末了,他随口说道,“手术的时候,你老公非说你怀孕了,给我差点儿吓死……”
怀孕?
怀孕!
元泱傻了。
她怎么会怀孕,她又不是雌雄同体。
不对,景箴为什么会认为她怀孕了?
近来所有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
两人争执时,景箴异样的目光,屡次的口不择言……
他说,“你们一起去澳洲?”
你们……
他还说,“怕你那见不得光的事遮不住了?”
……
怎么会这样?
元泱想不明白,这种误会是哪里来的。
怀孕。
B超单。
脑海里灵光一现。
是了,B超单!
白荷的那张B超单,她撕掉了,扔在了餐厅。
一定是这样的。
元泱匆忙爬了起来。
怎么可以有这种误会。
她怎么可能出轨。
元泱拔了点滴,匆忙去换衣服。
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景箴,是他误会了。
燕山别墅,空空如也。
顾不得管家的喜极而泣,元泱一把揪住了他,“景箴人呢,他在家吗?”
管家为难的摇头,“少爷就没回来过。”
元泱抓起车钥匙,又跑了出去。
再去逼问张秘书,他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所以,景箴他一定就在晋城。
要不然,张秘书大可以直说。
景箴……
你到底在哪里。
雨越来越大。
雨刷频繁地摆动着,挡风玻璃还是水蒙蒙的一片。
倾盆大雨里,元泱开着车,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瞎转。
天黑透了。
元泱停下车,站在冷清枯败的大门外。
小二楼的西式建筑,院墙上围满了玫瑰。
匾额上,刻着两个斑驳的字,“阮居。”
阮居。
阮时仪和他的家。
过去的家。
元泱犹豫了许久,还是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无人打理的花圃已经衰败。
杂草四处疯长。
元泱鼓起勇气,踏上了台阶。
借着闪电的亮光,元泱摸索到了虚掩着的玻璃门。
一楼没有开灯。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回音。
所有的布置和陈设都盖有白色的遮灰布,十足的冷清。
元泱站在楼梯口,有些犹豫。
二楼上,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
元泱缓步上楼。
最里侧的房间,亮着暖色调的光。
元泱慢慢走过去。
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两居室,温暖的气息顿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元泱向里间走去。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元泱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床上干干净净。
窗前,靠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景箴……”
元泱打开了灯。
他踉跄着转身,手里拎着酒瓶,不修边幅,领口歪歪斜斜地拉在肩上。
“你来做什么?”
他踉跄着往前踏了一步,裸露在外的皮肤,绯红一片。
刺目的光线下,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滚出去……别来这里……”
元泱心如刀绞。
她冲上去,一把抢过了景箴手里的酒,“不要再喝了!”
“滚!”
景箴烦躁地推倒元泱,他夺过酒,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鲜红的酒液洒了他一身。
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他摇摇晃晃地又开了一瓶新的,“时仪……你怎么还不回来……”
元泱趴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伤口被扯地生疼,却不及心痛分毫。
“阮时仪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元泱撑着地面,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不往前看,我对你的心,难道就一文不值?”
“景箴,你看着我!”
元泱爬起来,扯住了他的领口,“我对你的爱,不比阮时仪对你的爱少,你最先遇到的人,明明是我……”
不顾景箴的挣扎。
元泱踮起脚,用力吻了上去。
景箴瞳孔骤缩,酗酒过度的身体,绵软乏力。
元泱将他推倒在玻璃上。
吻的用力。
近 乎嘶咬。
口腔里很快就充斥着血腥气。
“唔——”
景箴回过神来,拼命将她推开。
趔趄着,两人筋疲力竭地跌在地上。
酒醒了。
景箴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底恢复了清明。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我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元泱却在笑,“你对不起我什么?”
景箴闭上眼睛,满脸都是痛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要是早知道了元泱的心意,三年前,他不会娶她。
元泱明白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泪流满面,“多好笑啊,晋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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