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宅男修养的日常
自打发现罗浮仙舟的“星槎速递”服务如此便捷,甚至连“味绝天下”的酒菜都能原封不动地送到衍天府门口后,李默彻底贯彻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宅着绝不出门”的最高指导方针。
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需要亲自前往丹鼎司“充电”的日子,他能把自己在小楼里关上整整二十九天。
每日行程简化到了极致:
清晨:在院子里打坐半个时辰,主要目的是吸收仙舟清晨那点稀薄的、混合着建木逸散能量的朝气,聊胜于无。
上午:连接玉兆,浏览星际网络新闻,或者玩亿把《星穹幻想:再临》。
下午:享用“星槎速递”送来的午餐,然后要么继续游戏/上网,要么研究一下从景元那里薅来的、关于命途和虚数能量的基础理论书籍。
晚上:对着人工模拟的月色,喝点将军府特供的、据说有安神效果的药茶,然后早早睡下。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大乘期修士的退休疗养生活。
景元偶尔会来访,美其名曰“关心客卿生活”,实则多半是来探探口风,看看这位“活爹”有没有搞事的苗头,或者伤势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通常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宇宙局势、仙舟趣闻,李默大多时候是听着,偶尔毒舌点评几句。
景元也不在意,只要李默安安分分待在罗浮,他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其他想拜访这位神秘客卿的人,无论是好奇的云骑将领,还是别有用心的探子,无一例外,都被神策将军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衍天府之外。
景元将这里经营成了李默的“安全屋”,也是罗浮的“隔离区”。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有一个人,是景元想拦也未必能完全拦住的。
他的师父——镜流。
不知从何时起,镜流成了衍天府的“常客”。
她不像景元那样会提前打招呼,也不在乎什么礼节。
往往是在某个午后,或者傍晚,李默正瘫在躺椅上对着玉兆屏幕指点江山,或者琢磨着晚上点什么外卖时,那道清冷孤绝的身影,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或者直接站在小楼的门廊下。
第一次,李默差点条件反射把未元剑祭出去。
“你怎么进来的?”
李默看着门外如同白玉雕像般的镜流,没好气地问。
他这小院虽然没布什么杀阵,但基本的预警和隔绝禁制还是有的。
镜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李默:“如何变强?”
李默:“……”
他当时直接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而,镜流的执着超乎他的想象。
隔了几天,她又来了。这次带了点东西——一壶据说是仙舟顶级、有价无市的“雪顶含翠”灵茶。
依旧是那句话:“如何变强?”
李默看了看那壶灵气氤氲的茶,又看了看镜流那张冰山脸,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茶叶的诱惑,让她进来了。
两人对坐饮茶,一言不发。喝完,镜流起身就走,临走前还是那句:“如何变强?”
李默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
第三次,她带来了一些罕见的、对稳固神魂有微弱效用的矿石。
第四次,是一本记载了某种上古剑术残篇的孤本。
第五次……
她似乎摸准了李默“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每次来访都不空手,但核心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寻求变强之法。
李默被她搞得烦不胜烦。
“我说剑首大人,您能不能换个人骚扰?我很忙的,我要疗伤,我要打游戏,不对是我要思考人生!”
李默第N次试图说服她。
镜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赤红的眼眸中执着不减:“我的路,不同。他们教不了我。”
“我的路不适合你!”
李默无奈,“你那状态,练我的东西,走火入魔算轻的,直接爆体而亡你信不信?”
“风险,我自负。”镜流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自负个屁!”
李默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爆了没关系,景元那小子不得跟我拼命?我还指望他给我报销账单呢!”
无论李默是恶言相向,还是好言相劝,甚至是闭门不见,镜流都仿佛没有听到。
她依旧定期来访,如同完成某种仪式,放下东西,问出那个问题,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安静离开。
次数多了,李默也麻木了。有时甚至会提前泡好茶,等她来了,两人就默默对坐,一个喝茶,一个看着对方喝茶,气氛诡异而安静。
他也试过再次给她施展静心咒,效果依旧微乎其微。那深入骨髓的执念和伤痛,并非简单的宁心法咒能够化解。
这一日,镜流又来了。这次她什么也没带,只是站在庭院中,看着躺在摇椅上、用玉兆玩着消消乐的李默。
“如何变强?”熟悉的问题。
李默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没好气地说。
“变强?简单啊,你先去把那边那棵树上的叶子,用剑气一片片削成同样的大小,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毫。做不到,就别来烦我。”
他本是随口胡说,想找个难题让她知难而退。
镜流闻言,赤红的眼眸看向庭院角落那棵枝繁叶茂的“云吟树”。
她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气射出。
下一刻,只见树影摇曳,无数翠绿的叶片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扬扬落下。
但在落地之前,每一片叶子都在空中被那道剑气精准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最终,所有落下的叶片,都变成了指甲盖大小、形状完全一致的细小正方形,铺满了树下的地面,如同绿色的地毯。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李默滑动屏幕的手指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片由均匀叶片铺就的“地毯”,又看了看气息没有丝毫紊乱、眼神依旧执着的镜流,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我没说。”
他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消消乐,感觉有点心累。
这丫头,在剑术上的天赋和偏执,还真是恐怖得吓人。
看来,这隔三差五的“骚扰”,短时间内是结束不了了。
李默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三百年的“保安”合约里,似乎还附加了一项“应付偏执剑首”的隐藏条款。
亏了,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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