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假女儿要补课，老公说他前妻是老师，可以让她辅导。
“都是一家人了，她教学水平高，总比外面的机构靠谱！”
我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结果第一天课后，女儿回家手抖的拿不住筷子。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
“没事妈妈，我不小心撞到门框了。”
接下来几天，女儿越来越安静。
我知道一定出了问题，可老公却很不耐烦。
“人家好心帮忙，你别疑神疑鬼！”
直到我在女儿衣服上装了个微型摄像头，才发现她被人按着脑袋欺辱。
“写！写一千遍！我妈是小三，我是小三的女儿!”
我抄起棒球棍就冲向了老公前妻家。
1
视频播放了一遍，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声名在外、教书多年的老师，竟然会按着我女儿的脑袋。
逼孩子写骂亲妈的话。
「写！写一千遍！我妈赵可盈是小三，我是小三的女儿！」
向雅的声音尖利刺耳。
我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变得清明。
几乎是瞬间就抄起了门边的棒球棍，打开门冲了出去。
向雅跟我家是隔壁小区，距离近是我选择送女儿到她那里补课的原因之一。
如今也方便了我。
不过五分钟，我就到了她家门口。
她家经常接待来补课的学生，大门日常会开条缝。
我直接一脚踹开。
向雅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见我愣了。
「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已经进屋，扬起球棍就砸。
她尖叫着往旁边躲，面膜也掉了。
我半句话都没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拖下沙发。
「啊！你疯了！」
她在地上挣扎，我胸口憋着一团火，直接骑到了她身上。
抡起巴掌，狠狠扇下去。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脸迅速肿起来，嘴角裂开，血渗出来。
我揪着她的头发，一捋一捋往下拽。
头发成把地掉，她疼得哇哇叫。
「神经病！放开我！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她抓我的手，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血痕。
我根本感觉不到疼，抬手又是几个大巴掌。
「你让11岁的孩子写她妈是小三！」
我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脑袋撞到地上。
「你拿针扎她！」
「你骂她不要脸！」
「你枉为师表，你这种垃圾怎么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死啊！」
我越说越气，手上的劲儿也是越来越大。
向雅的脸憋得通红，眼睛都要翻白了。
「救……救命……」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丈夫程鑫冲上来，看见这场面，脸都白了。
「你疯了，你要杀人吗！」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拽开，转身扶起了向雅。
向雅边咳边哭。
「程鑫，她打我……」
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头发乱糟糟，嘴角还在流血。
程鑫看她这凄惨模样，转头冲我怒吼。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特马想干死你们俩！」
我拿着棒球棍指了指向雅，又指了指程鑫。
「她虐待我女儿，你是不是知道，是不是你默许的？」
程鑫紧皱着眉头反驳。
「你胡说什么，什么虐待？向雅一个当老师的能虐待孩子？我看你是疯了！」
「我疯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我女儿被她按着脑袋打，被逼着骂妈妈是小三。」
「我听了你的鬼话，把女儿送过来才是真疯了！」
向雅一副委屈样的抓着程鑫的袖子。
「程鑫，不怪可盈，我确实严格了点。可说虐待孩子，我真没有！」
「你是知道我的，就是因为喜欢孩子，我才当的老师啊……」
程鑫立刻就拍了拍她的手。
「我当然知道，放心，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说完，他就看向我。
「赶紧给向雅道歉，还有你打砸的这些东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你都得赔钱！」
我气笑了，懒得跟贱人讲道理。
提着棍子冲过去，对着俩人就是一顿打。
打到我自己没有力气了，才又看向程鑫。
「你护着她是吧？」
「那你跟她过去！」
说完，我就丢下棍子，转身往外走。
楼道里挤满了人。
邻居们都探着头看热闹。
我走过去，他们吓得往两边让。
身后传来程鑫的吼声。
「你给我站住！」
2
回到家，女儿朵朵蜷在床角。
看见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妈妈！」
我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女儿。
「没事了，妈妈把那个坏女人打了。」
朵朵抬起头，眼睛红肿。
「妈妈，我不想去补课了……」
「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我摸着她的头，「朵朵，我们去医院。」
摄像头里只录下了今天补课时，向雅对女儿的虐待行为。
可从孩子这几天的反应来看，这虐待肯定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我得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
女儿面露犹豫。
「我没事的妈妈，真的……」
「听话。」
我摸摸女儿的小脸，收拾了东西，直接出门。
医院急诊，值班的是个女医生。
她撸起女儿的袖子，青紫一片的胳膊立刻展现在我眼前。
我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强行压住内心的怒火。
医生也是倒吸口冷气，立刻表情严肃的让女儿把上衣和裤子都脱掉。
朵朵后背上，有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怕吓着孩子，急忙扭头擦了把脸。
医生原本以为是我干的，见我流泪立刻明白错怪了我。
语气温和的问我女儿。
「小朋友，告诉医生阿姨，这是谁干的？」
朵朵低着头，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说话。
我再次抹干脸上的泪，然后蹲下身，哑着嗓子安抚她。
「朵朵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告诉妈妈和医生阿姨，谁伤害了你？」
女儿终于大哭出声。
「是……向老师……」
「老师？」
医生猛地站起来，「学校的老师？」
我把女儿抱进怀中，轻轻拍她的后背。
对着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
「她是我丈夫的前妻。」
医生瞬间明白过来，指着朵朵身上的伤说：
「这些伤，时间都不一样。」
「这个至少三天了，这个是昨天的。」
「说明她不是一次两次打孩子。」
我把脸贴在女儿的脸颊旁，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程鑫打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把向雅打成什么样了！」
「重伤一级！报警都能抓你了！」
他要是编个轻伤，我都能信了。
我讥讽开口。
「重伤一级？我那几巴掌那么厉害？哪个医院鉴定的？」
程鑫果然噎住了，半天才说。
「赶紧滚来道歉！人家向雅根本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道歉赔偿，她就不报警。」
我深吸一口气，「我在医院。」
「朵朵身上全是伤，你还要护着你前妻？」
程鑫沉默了几秒。
「谁知道那些伤是哪来的？」
「小孩都会撒谎，说不定是她自己弄的，想陷害向雅。」
我的手抓紧手机。
「你说什么？」
「我说，谁知道……」
啪。
我直接挂了，看向医生。
「麻烦您把验伤报告开详细点。」
「我要报警。」
3
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朵朵握着我的手，一路上都没松开。
回家一开门，就看见程鑫坐在沙发上，脸色特别难看。
「你还知道回来？」
我让孩子进屋，自己去卧室收拾东西。
程鑫跟进来，「你干什么？」
「搬走。」
我头也不抬。
「搬走？什么意思？你想离婚？不过了？」
我拉上行李箱。
「对，离婚，不过了。你不是已经选了你前妻吗，现在装什么傻？」
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冷笑。
「你前妻虐待我女儿，你不但不管，还帮着她说话。」
「这种婚姻，我留着过年？」
程鑫张着嘴，说不出话。
手机响起来，是公婆打来的。
我接通，开了免提。
婆婆尖利的声音立马传出来。
「你个贱人！」
「你把向雅打成那样，还有脸回家？」
我这对公婆喜欢向雅，对我带着孩子嫁给程鑫一直不满。
平时接触就喜欢贬低我，捧高向雅。
以往我都是忍耐的，就希望他们看在我听话的份儿上，能善待我的女儿。
可最后却换了这么个结果。
那我还忍个屁！
「她虐待我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贱？」
「虐待？」
婆婆在那头尖叫。
「向雅当老师多少年了，她能虐待学生？」
「肯定是你女儿不听话，老师管教一下怎么了！」
公公在旁边帮腔。
「就是，现在的孩子心眼都多，说不定是她自己弄伤的，想陷害向雅。」
「向雅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虐待孩子的事！」
我立刻就笑了。
「呦，她竟然算好人啊，那我是不是菩萨转世啊？」
「她出轨离的婚，你们不知道吗？」
「离婚三年了，还跟程鑫藕断丝连，你们不知道吗？」
「哪个好人会这么不知廉耻？！」
那边沉默了。
婆婆咬牙切齿。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你先抢的她老公！」
「她恨你是应该的！」
「你就是个小三！」
她越说越激动。
「你带着拖油瓶嫁给我儿子，还想占我们家便宜！」
「朵朵那个赔钱货，不是我们家的种，活该被打！」
啪。
我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通话断了。
朵朵站在门口，眼泪流了满脸。
「妈妈……」
我走过去，抱紧她。
「别听她胡说，你是妈妈的宝贝！」
程鑫在旁边冷笑。
「我妈说的没错。」
「你就是带着拖油瓶嫁过来的，还想在我们家当大爷？」
我转头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
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程鑫被打懵了，捂着脸。
我一手拉住女儿，一手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程鑫恼羞成怒的大喊：
「你给我站住！」
「你敢走，就别想回来！」
我头也不回。
电梯里，朵朵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
「先去酒店。」
我摸摸她的头。
「然后妈妈找律师，离婚。」
她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我掏出手机。
给闺蜜发信息。
「帮我找个律师。」
「我要离婚。」
秒回。
「好，你等着。」
4
第二天一早，我先带着朵朵去了教育局。
我把手机递过给接待人。
「我要实名投诉向雅老师。」
「虐待学生。」
对方接过手机，点开录像。
看了不到一分钟，脸色就变了。
「这……这也太过分了……」
我把验伤报告拿出来。
「这是我女儿的诊断证明，身上全是伤！」
他翻看着报告，手都在抖。
「我们会立案调查。」
「多久能有结果？」
我追问。
「最快一周，我们会派人去核实情况。」
「一周太久了。」
我盯着他。
「我女儿身上这些伤，一周前就开始打了。」
「您确定要等一周，再让这个人渣继续教学生？」
他愣了一下。
「这……」
「我现在就要结果。」
我拍桌子。
「不然我去市教育局，去省教育厅，我一级一级往上告！」
他吓了一跳。
「您别激动，我这就去请示领导。」
他匆匆忙忙走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我们决定立即停止向雅老师的教学工作。」
「先停职调查，等结果出来再做处理。」
我这才松口气，「谢谢。」
从教育局出来，我没回酒店。
朵朵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
「去找几个人。」
朵朵说过，她班上还有同学在向雅那补课。
昨天我就要到了联系方式，约了她们在咖啡厅见。
五个家长陆续到了，都是女孩的妈妈。
我把录像给她们看。
一个妈妈看了十几秒，就捂着嘴哭出来。
「天哪……我女儿也被她骂过……」
「她说我女儿小小年纪就一副骚样……」
「我还以为是孩子听错了，没在意……」
另一个妈妈脸色铁青。
「我女儿说被她罚站过，站了两个小时。」
第三个妈妈颤抖着开口。
「我女儿被她打过手心。」
「用尺子打的，手背上全是血印子。」
「我去找她，她说是孩子不听话，我就信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投诉到教育局了。」
「她现在被停职了。」
「但我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一起作证？」
几个家长对视一眼。
那个哭的妈妈第一个开口。
「我愿意！」
「我要让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其他家长纷纷点头。
「我们也愿意。」
我建了个群，把她们拉进来。
「大家把孩子被虐待的证据都发群里。」
「聊天记录，照片，录音，什么都行。」
很快，群里就开始刷屏。
一个家长发了张照片。
是她女儿的手背，全是红肿的尺子印。
另一个家长发了段录音。
是向雅的声音。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长得就是一副骚样！」
「以后肯定勾引男人！」
还有一个家长发了验伤报告，上面写着“多处软组织挫伤”。
看着这些证据，我浑身发冷。
不到一个小时，群里就有十八个家长了。
都是听说了这事，主动要求加入的。
「我女儿说，向老师只打女学生。」
「男学生从来不管！」
「对，她就是变态！」
「专门羞辱女孩子！」
我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必须要让向雅付出代价！
5
教育局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第二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关于您投诉向雅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
「经核实，向雅确实存在虐待学生的行为。」
「现正式通知您，向雅已被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
我松了口气，「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向朵朵。
她正在看动画片，神情比前几天放松多了。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朵朵，向老师被停职了。」
「她以后不能当老师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
「太好了！」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程鑫站在外面。
他脸色特别差，胡子拉碴，看起来这两天也过得不怎么样。
「我能进来吗？」
我堵着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有事快说。」
他搓着手。
「向雅被停职了。」
「她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哭得特别惨。」
「她说她知道错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你能不能撤销投诉？和教育局说你搞错了？」
「就当给我个面子……」
我盯着他，没说话，这或许给了他指责我的勇气。
「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大多难看？」
「以后哪个老师敢教朵朵？都要怕你这个妈一言不合就去投诉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懒得再听他瞎扯，而是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
啪地甩在他脸上。
「离婚协议。」
「签字。」
程鑫愣住，捡起协议。
看了两眼，脸色刷地就白了。
「你……你说什么？」
「离婚。」
「你疯了吧！」
他把协议撕碎。
「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离婚？」
我掏出手机。
「你跟向雅的聊天记录，我都截图了。」
他脸色更白了。
「什么聊天记录？我没有……」
我翻开相册，一张一张给他看。
「等我把她们娘俩赶走，咱俩就能复婚了。」
「你先忍忍，我这边做做样子。」
「放心，我会帮你的。」
……
都是他跟向雅的对话。
密密麻麻，几十条。
程鑫眼珠乱转，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有……」
「你没有？」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这是你的微信号吧？」
「这是你说的话吧？」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收起手机。
「签字。」
「或者我把这些发到你单位群里。」
「你自己选。」
程鑫跪下了。
抱着我的腿。
「别发，求你了……别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像条狗。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跪在我面前求婚。
说会对朵朵好，会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结果呢？
他跟前妻串通，想赶走我们。
他护着那个虐待孩子的女人。
我一脚踹开他。
「滚。」
6
程鑫趴在地上，死死抓着我的裤腿。
「别发！我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对朵朵好！」
我看着程鑫。
「你说你错了？」
「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点头如捣蒜。
「那你错在哪？」
他愣了一下。
「我、我不该帮向雅说话。」
「还有呢？」
「我不该跟她联系……」
「还有呢？」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冷笑。
「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
「你只是怕丢脸，怕被单位知道。」
「你根本不在乎朵朵被虐待成什么样。」
「不在乎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
「你只在乎你自己。」
程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滚！」
我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摔倒在地。
我趁机捡起手机。
「既然你不签，那我就发了。」
「不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抢。
我往后一躲。
点开程鑫的单位群。
把聊天记录截图，一张一张发进去。
配文一句话。
「大家看看，这就是程鑫和他前妻干的好事！」
程鑫瘫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疯了！你要害死我啊！」
程鑫的同事群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
「程鑫你也太恶心了吧！」
「难怪平时老提他前妻，原来还没断干净……」
同时各种私人消息涌了进来，都是打听这事儿的。
我把手机还给了他，笑起来。
「是你逼我的。」
程鑫慌忙抓住手机，想要撤回消息，可惜来不及了。
他猩红着眼，冲我大吼。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我冷笑。
「出轨、虐待继女、合谋赶走现任妻子。」
「你还是先想想这些问题怎么解决吧。」
说完，我就关上了房门。
屋里，朵朵走出来，担心的看着我。
我摸摸她的头。
「朵朵不怕，等妈妈把事情办完，我们就有新家了。」
7
程鑫和公婆并不放过我，几乎是连环短信、电话轰炸。
意图让我道歉服软。
我不动声色，然后终于等到了我要的消息。
「您好，是赵可盈女士吗？」
「是。」
「我是公安局的。」
我一下坐直了。
「关于您之前报警的向雅虐待未成年人案件，我们已经立案调查。」
「需要您明天上午九点，带孩子来做笔录。」
我握紧手机。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到这一步了。
8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就带着朵朵到了警局。
接待我们的是个女警，三十多岁。
看见朵朵，眼神立马温柔下来。
「小朋友，别怕。」
「警察阿姨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朵朵点点头。
「朵朵，你能跟阿姨说说，向老师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朵朵咬着嘴唇。
「她……她让我写字……」
「写什么字？」
「写……我妈是小三，我是小三的女儿……」
朵朵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说我妈抢了她老公，说我是拖油瓶。」
「她还骂我不要脸，说我以后会勾引男人……」
女警握着朵朵的手。
「她打你了吗？」
朵朵点点头。
「她用尺子打我手心，用书砸我后背，还拿针扎我大腿。」
我帮女儿轻轻卷起袖子和裤腿，将伤害展示出来。
女警深吸口气，才接着问女儿。
「她为什么扎你？」
朵朵哭得更厉害了。
「她说给我治病，说免得我跟我妈一样骚……」
孩子还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很清楚是非常侮辱人的话。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女警深吸一口气。
「朵朵，你很勇敢。」
「你告诉阿姨这些，向老师就不能再伤害别的孩子了。」
朵朵抬起头。
「真的吗？」
「真的。」
女警摸摸她的头。
笔录做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朵朵还在抽泣。
我抱着她。
「没事了，都过去了。」
女警带我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向雅现在在审讯室。」
「您要见见她吗？」
我想了想，「能隔着玻璃看吗？」
「可以。」
她带我们去了隔壁。
透过单面玻璃，我看见了向雅。
她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的伤还没好，肿得跟猪头似的。
两个警察坐在她对面。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向雅抬起头，满脸被冤枉的气愤。
「我没有虐待学生！」
「我就是严格了点！」
「现在的孩子都太娇气了，动不动就告老师！」
「我是冤枉的！」
她越说越激动。
「我当了十几年老师，教出多少好学生！」
「就因为一个撒谎的孩子，就要毁我一辈子？！」
警察拿出一个平板，「那你看看这个。」
那是我提供给警方的录像。
向雅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平板从她手里掉下来，砸在桌上。
「这……这是哪来的……」
「不、不，这不是我……」
她猛地抬起头。
「是赵可盈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害我，对对，她伪造了这个视频！」
警察收起平板。
「还有其他证据。」
「验伤报告，其他家长的证词，你们学校同事的证言。」
「都证明你长期虐待女学生。」
向雅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
终于认命了。
「我、我就是太生气了……」
「她妈抢了我老公，我恨她！」
「所以你就虐待一个11岁的孩子？」
警察盯着她。
「你还是个老师！」
向雅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了。
不想再看她一眼。
朵朵拉着我的手。
「妈妈，她会坐牢吗？」
「会的。」
我蹲下来，看着她。
「她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朵朵点点头。
我们刚走出警局，手机就响了。
闺蜜介绍的律师打来的。
「赵女士，我是张律师。」
「您之前提到程鑫转给向雅的钱，我查到了。」
我停下脚步。
「多少？」
「十五万。」
「分三次转的，最近的一次是一周前。」
我握紧手机。
「能追回来吗？」
「能。」
张律师肯定地说。
「这笔钱转账时间都在婚姻存续期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他未经您同意转给第三方，您有权要求返还。」
「而且向雅虐待您女儿，这笔钱可以作为离婚诉讼中您的证据。」
「证明程鑫与向雅合谋，侵害您和孩子的权益。」
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追。」
「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他们！」
「好，我这就准备材料。」
张律师顿了一下。
「还有，程鑫名下有套老家的房子。」
「是他婚前的，但婚后装修花了二十万。」
「这笔钱您也可以要求分割。」
我愣了一下。
「还有这事？」
「对，我调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您有权要求补偿。」
我冷笑。
「行，都要回来。」
9
一个月后，离婚案开庭。
法庭上，程鑫坐在被告席。
脸色蜡黄，眼圈发黑。
看起来憔悴多了。
他看见我，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理他。
直接走到原告席坐下。
张律师拍拍我的肩膀，「放心。」
法官进来，开庭。
程鑫的律师先发言。
「法官，我的当事人认为，原告提出离婚缺乏充分理由。」
「双方只是因为教育孩子的方式产生分歧。」
「这属于正常的家庭矛盾，不应该上升到离婚的程度。」
张律师直接反驳。
「我方有证据证明，被告程鑫与前妻向雅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并合谋虐待原告女儿，意图逼走原告。」
他拿出一叠材料。
「这是程鑫与向雅的聊天记录。」
「这是向雅虐待朵朵的录像。」
「这是医院的验伤报告。」
「这是警方的立案通知。」
一份一份递上去。
法官翻看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程鑫的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
他的律师咳了一声。
「法官，即使聊天记录属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有过错。」
「他只是跟前妻保持联系，这不违法。」
张律师冷笑，「那转账记录呢？」
他又拿出一份材料。
「程鑫在婚姻存续期间，私自转给向雅十五万。」
「这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原告同意转给第三方。」
「这算不算过错？」
法官看向程鑫。
「被告，这笔钱转给向雅做什么用？」
程鑫低着头。
「她……她说缺钱……」
「我就借给她了。」
「借？」
张律师拿出另一份材料。
「那为什么聊天记录里，你说'这钱就当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你们离婚？」
「还是补偿她帮你虐待孩子？」
程鑫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让她虐待孩子！」
「那你为什么在孩子被虐待后，还帮向雅说话？」
「还说孩子撒谎？」
张律师步步紧逼。
程鑫彻底说不出话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鑫摇摇头，「没有了……」
法官看向我。
「原告，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站起来。
「判决离婚。」
「孩子是我的，我带走。」
「我要求被告返还转给向雅的十五万，补偿我婚前房产首付款二十万。」
「另外，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
程鑫猛地抬头。
「你怎么不去抢！」
「肃静！」
法官又敲了一下法槌。
程鑫闭上了嘴。
法官看着材料，沉默了几分钟。
「本庭认为，被告程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向雅保持不正当关系。」
「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纵容向雅虐待原告女儿。」
「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夫妻忠实义务，损害原告及其女儿的合法权益。」
「原告提出离婚，理由充分。」
「本庭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赵可盈与被告程鑫离婚。」
「二，赵朵抚养权归原告。」
「三，被告返还转给向雅的十五万元。」
「四，被告补偿原告婚前房产首付款二十万元。」
「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八万元。」
法槌落下。
「退庭。」
程鑫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我站起来，拉着朵朵往外走。
刚到法院门口，程鑫追了出来。
他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可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以后一定对朵朵好，一定好好过日子！」
他抓着我的裤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低头看着他。
「程鑫，你知道吗？」
「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我以为遇到了良人。」
「你说你爱我，你说会把朵朵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可一样你也没有做到。」
「我恨自己没有早早看清，才让我女儿受了这一场罪！」
我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拉着朵朵，头也没回的走了。
10
没等多久，向雅的刑事判决也下来了。
虐待罪，判刑六个月。
同时赔偿朵朵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我看着判决书，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刑期不长，但至少她有了案底。
这辈子都别想再当老师了。
朵朵在桌边写作业，脸上已经没有半分阴霾。
「妈妈，我数学考了95分。」
她举起试卷。
「真棒！」
我摸摸她的头。
朵朵蹦跳着转了两圈，突然严肃着小脸说道：
「妈妈，我以后想当律师。」
「像张律师那样，帮助被欺负的人。」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更多人。」
她认真地说。
「就像妈妈保护我一样。」
我摸摸她的头。
「好，妈妈支持你。」
她小小欢呼一声，然后抱住了我。
「妈妈，我爱你。」
我蹲下来，抱紧她。
「我也爱你，宝贝。」
「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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