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罪牵连

“你可解？”姜夫人挑了挑眉，“你是谢彦华的妾室，莫非此时还想为他开脱？”

“妾身绝无此意。”窈娘认真道，“妾身虽然是郎君的妾室，可妾身自小也是受父母教养长大的，知道何为礼义廉耻。若非如此，今日妾身又怎会去寻夫人呢？”

姜夫人听她说的也有些道理，点了点头：“那你说，谢彦华为何要这样做？”

窈娘道：“妾身每日为郎君整理桌案，曾无意见到过一封被烧毁的书信。那书信在盆中还留了一些没烧干净的，妾身去倒灰时，无意瞥见了上头的字。”

“上面写了什么？”

“零星一点，但能看出『毁姜家名声』几个字。”

姜夫人心头一震，忍不住与姜定尧对视一眼。

“毁姜家名声？你可确定？”

窈娘点头：“从前还不怎么确定，但妾身跟在郎君身边，见他为人处世，便渐渐觉得……郎君似乎真的有心，要毁了姜家。”

姜夫人不解：“可我方才说，他与姜家沾亲带故，毁了姜家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妾身曾听他与暗卫密谈，依稀听到说什么加官进爵的话。妾身不知这话，是否与他要陷害姜家一事有关。”

窈娘说着，又对姜晚琬磕头道：“还有一事，妾身也不敢再瞒着娘娘了。”

姜晚琬面色沉静：“还有事？你说。”

“妾身知道，娘娘让郎君探查，究竟是何人要坏了娘娘的名声。娘娘，您有所不知，这背后之人，正是郎君他自己！”

“这怎么可能？”姜晚琬一脸诧异，“表哥也算与本宫一同长大，怎会陷害本宫？”

“千真万确！”窈娘发誓道，“妾身亲耳听他说的。那日他喝多了，无意间说起，娘娘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真正要害娘娘的人，就是他。”

“不可能！”姜晚琬连连摇头，“背后是谁陷害本宫，表哥已经查明了。”

她说着顿了顿，看向姜定甫：“三叔，此事我还一直未与您说。原本想着，是等池姑娘进门后再议的，但今日也不得不说了。”

姜定甫愣了愣：“这……这事还与我们三房有关？”

“正是。”姜晚琬道，“表哥前几日与我说，他已经查明，在背后恶意放出谣言，中伤我的，正是知鸢妹妹。”

“这怎么可能？”姜定甫立即站起身来，觉得不妥，才又坐下。“晚琬，你最明事理。你这妹妹虽然有些小性子，但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姜晚琬暗了神色，轻声道：“可是表哥说，他手中有铁证。”

“放屁！”姜定甫气急，不由自主地便说出了一些粗鄙之言。“我的女儿我清楚得很！知鸢这孩子，确实被我惯坏了，可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绝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坏事。”

“是啊！”姜三夫人也连忙帮腔，“晚琬，你一定要相信三叔三婶。你这妹妹是个不成器的，但绝不敢在背后毁我姜家人的名声。”

姜定甫连连点头：“没错。何况她也姓姜，姜家的名声毁了，她自己难道就不要出嫁了吗？晚琬，此事定然有诈，知鸢是不会做出如此不知好歹的事情的。”

姜晚琬做出一副被他们说动的模样：“三叔与三婶的为人，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我尚未看过表哥所说的铁证，也不知究竟是什么。”

“那证据……妾身知晓。”窈娘又开了口。

“你知道？”

“那你快说呀！是什么？”

“是啊，到底是什么能定知鸢罪名的证据，你快说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催促着，窈娘定了定神，道：“证据是姜姑娘与闺中密友的往来书信，其中提到过对皇后娘娘不满的言论。”

姜三夫人一怔，忙对着姜晚琬愧疚道：“她这孩子，打小就羡慕你样样比她好。这……这说话有些不注意，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是啊！而且这些话，也不能证明她在背后派人传谣言诬陷你。”姜定甫也道。

“诸位别急。”窈娘复又道，“真实的信件中，姜姑娘确实只是对皇后娘娘有几句冒犯之言。但郎君寻人仿了她的笔迹，又写了一些忤逆之言，坐实了她的罪名。”

“什么？他竟然还敢伪造证据！”姜定甫彻底坐不住了，“来人！给我去隔壁将他泼水泼醒！我倒要问问，我们三房是如何得罪了他！”

姜晚琬略扯着嘴角低头笑了笑，这才出言安抚：“三叔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虽是晚辈，但更是皇后。

在家，她愿意遵守家中伦常，但若她有别的意见，纵然是姜定甫，也是不敢轻易违背的。

是以，姜定甫心中虽气，却还是一拂袖子，坐了下来。

“是我急切了，万万没想到谢彦华是这么个东西！”

姜晚琬温和道：“无妨，我知道三叔为知鸢妹妹焦急。但今日这事，一桩牵扯另一桩。事到如今，竟是污蔑当朝皇后的大罪了。”

她顿了顿，扬声吩咐苏月：“去，将临王殿下也请来。看来今日之事不仅仅是家事，亦是国事，本宫要请皇叔，来做个见证。”

苏月连忙应声去了。

姜晚琬这才宽慰房内众人：“事已至此，便三头六面说个清楚吧。我不能让人白白污了我的名声，也不能让人蓄意陷害咱们姜家的任何一个人。”

这话，她实则是在拉拢姜定甫。

她刻意说了他们都是姜家的人，便是要提醒他，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姜定甫应该很清楚要站在谁身后。

自然了，姜知鸢的事情也是她刻意拖到今日再说的。

这样，即便姜定甫想要和稀泥，想要明哲保身，为了女儿，也不得不站队。

来日与周文雍的那场硬仗，不仅仅是姜家二房的事，更应该是整个姜家的事情。

她需在此时，就让姜定甫看清楚自己的立场，想明白日后要如何行事，才能保住整个姜家的荣华富贵与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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