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崔繁珍听多了这样的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默不作声，默默的收拾满地的狼藉。
药肯定是舍不得扔的，她就捡起来放在瓶子里。
而那些属于祝谨的东西，她也收拾好要拿去祝谨的房里。
崔繁珍临走的时候还跟沈之乔说：“少夫人别气着自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先把这些东西都拿去祝公子的房里，万一他哪天需要了，我也好能再给他收拾出来。”
沈之乔没说话了，她盯着崔繁珍离开的背影。
或许以前她说过比这更过分的话，也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儿，但奶娘从来都没责备过她，都是默默的承受。
嫁来永定侯府不光苦的是她，还有奶娘。
楚晚仍是站在原地不动，沈之乔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不滚？怎么，等着让我把你也打一顿？”
楚晚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沈之乔真的就是个神经病。
她面色如常，冲着沈之乔福身行礼：“奴婢告退。”
楚晚算是如愿留在了永定侯府，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她不能随意离开暖房。
伺候沈之乔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她每天闲得无聊，只会欺负人。
就比如挠背这一件事儿。
楚晚真不知道以前崔繁珍是怎么忍下来的？
沈之乔只要是趴在床榻上的时候，就得有个人给她挠背，不准停歇的那种。
不管她睡的多死，只要挠背的动作一消失，她立马就会醒过来。
然后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再是抬手就给巴掌。
楚晚在她身边伺候了三天，脸就肿了三天，她真的受不了。
……
北镇抚司的白虎堂内。
启辰和丁无用面对面坐着，二人一边吃着烧鸡，一边喝着烧刀子，面面相觑一番，吃喝的更爽了。
“皇上最喜欢喝烧刀子。”丁无用说，“怎么都喝不醉的那种。”
“驱寒。”启辰咬了一口鸡腿，道。
他曾在沐北待了多年，最喜欢喝的也是烧刀子。
其实甘州的冬天也很冷的，虽然没有樟胜府那么冰天雪地，但冻死人的情况也常有。
“皇上这下是真的要回来了，人已经在漠姚城了。
就是驻守漠姚等三座城的将领，迟迟定不下来。
肃西年轻一代的将领们还没跟上来，也就一个祝诤了。”丁无用也在大口吃肉。
经过上次他们将永州商贩赶出京城的那件事后，两人还真就做起了厮混在一起的那种人。
不是启辰去东厂溜达，就是丁无用来北镇抚司蹭饭。
他们两个现在是刺头，连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的待遇也下降了，户部克扣他们。
丁无用说：“皇上回来就好了，咱们可以去宫里蹭饭了，你是不知道，我就只有来你这儿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荤腥。”
“你都这样惨了？”启辰闷了一碗酒。
丁无用鸡翅的动作一停，“我跟你还是有点儿区别的，东厂的规矩也没有锦衣卫这么多。
我跟手底下的人都是像兄弟一样相处的，不能我吃肉他们看着。”
说起来，丁无用就要咬牙骂一声户部绝情。
但其实，这也怪不得户部。
他们没能抓到李双宁，沈大虎他们又没犯什么杀头大罪。
他们把人放了，户部就得用先前人家捐的银子去堵嘴啊。
不然以后户部再要召集商户们做生意，谁还敢冲在前头？
那些银子早就拿去赈灾了，是户部从上到下的官员们凑出来的。
当然了，这是柳怀延的主意。
旧臣就是旧臣，思想和做法都是陈旧的。
偏他是内阁首辅，大家都得听他的。
京城从上到下的官员都在熬，熬着等沈之乔回来，度过这个“寒冬。”
两人的话题，又聊回了漠姚城的局势上。
启辰说：“不会到头来，又是王爷回去镇守吧？”
丁无用咂巴了下嘴，“我也正想着，不过，不是还有祝询吗？
他先前一直都在芒山和盐矿道一带锻炼，那地带天天打仗，现在应该已经练出来了吧？
不过是他接替祝诤守着一线峡，还是去漠姚城驻守，应当都没什么问题吧？”
启辰说：“派哪个将领驻守，还要看大钺的意思。
要是跟漠姚城对峙的是赵安洲，那肯定不能是王爷去。
要是舒为婴，那祝诤祝询都不行，得……”
“卫学棋。”丁无用倒是跟他想到了一处去。
“唉。”
“上次卫大人走时，他也没能回来，永州的情况也不妙，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
启辰点头。
不过这些，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
沈之遥要班师回朝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兵部，前方的战况如何，肯定也到兵部了。
内阁和崔逸杭，怎么着也要选一个人出来，总不能让皇上一直都镇守在边疆。
……
跟着沈之遥一道儿回京的，还有乌千捷。
至于他的副将和士兵们，则是留在了漠姚城。
一路上不停歇，马儿累了就换马。
从漠姚城奔到京城后，乌千捷的屁股都烂了。
他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皇宫，而是太医院。
御医扒掉他的裤子，给他涂抹药膏。
应沈之遥的要求，还给他吃了一株炎冰莲。
御医道：“这可是好东西，我们太医院好不容易才培育出来的。
给你这个大钺人吃，真是可惜了，十分可惜。”
“你没少杀我们大征人吧？那盐矿道是我们大征的，你怎么好意思占为己有的？”
乌千捷感觉御医给自己上药的手很重，他咬着牙也不敢吭声，毕竟是到了人家的地盘。
沈之遥早就警告过他了，大家不光会讨厌他，可能还会对他发起人身攻击，不排除动手。
这不仅仅是乌千捷要面对的问题，更是所有投降的将士要面对的问题。
这也是大征和大钺两国百姓要面对的问题。
乌千捷想着，自己这样保持沉默好像也不行，便说：“没有，我没有你们说的这样坏。
我没有打过大征。
我在芒山和盐矿道上打仗的时候，还没有大征，还是大肃。”
“所以，我不能算是你们的仇人，因为你们已经不是大肃人了，你们现在是大征人。
而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也不是来做细作破坏大征的，我是加入大征，做大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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