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第三十二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一盏茶后，江婉哭着从内殿被带了出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虞清欢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虞清欢生吞活剥了，才甘心。
“回陛下，皇后娘娘，此女确非完璧。”
女官跪在殿前，如实禀告，“且，老奴发现这位夫人有些奇怪，还是让太医诊断一番，方能证实老奴的猜测。”
刘太医几乎是小跑着上前的。
原本被临时叫来加班，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怨气，结果吃到了如此精彩纷呈的大瓜，他现在是无比期待后续。
至于那催产药嘛，性子太温，但到底是药三分毒，血崩是他故意往严重了去说的。
所以……
他收回搭脉的手，若有所思。
若不仔细瞧这脉象，亦或是医术一般的大夫，给江婉诊脉出的，必然就是滑脉。
但，他从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枚胜举，江婉这个脉象，更像是服用药物，造成的假孕之象。
先帝在时，宫里曾有嫔妃为了争宠，用过类似手段。
待时机成熟，再服用些活血化瘀的药物，便是小产之象，还能顺理成章嫁祸于人。
他的视线定格在虞清欢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坐到如今太医令位置，全靠当年得了虞老将军提携。
而今老将军孤女身陷囹圄，若他捅破其为了脱身的算计，那他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面对虞老将军。
总归，旁人也未必能诊出来，就帮她一把吧！
如是想着，他掀袍跪下，深吸一口气后，方才缓声道：“回陛下，皇后娘娘，这位夫人，已有三个月身孕。”
“什么？！”
江婉和顾明城同时惊呼出声。
顾明城如鹰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江婉，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同你分明是半个月前才有的夫妻之实，你为何会有三个月身孕！说，你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不打自招。
说完的瞬间，他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灰败。
他嘴唇嗫嚅着，还想继续辩解：“是虞清欢对不起我在先，我……，我……，我只是为了报复她，才……”
江婉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她有过几个男人，她心里难道会没数吗？
这腹中三个月的身孕，究竟从何而来，她是真不知道。
她拽着顾明城的衣袖，慌乱解释：“明城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那日，那日是见红了的，你看见了的……”
现在，若顾明城都弃她不顾，那她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此话一出，彻底坐实了两人奸情一事。
“啪”的一声，谢长洲随手抄起茶杯，稳准狠地砸在顾明城额头。
“顾明城，你好大的胆子，不想做那等背信弃义的小人，所以你便要害朕的良将之后性命！”
“咳咳咳……”
“陛下，消消气！”褚宁忙给谢长洲顺气，看向顾明城的眼神冷了几分，“顾明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后娘娘，微臣，微臣的确违背对虞清欢的誓言，但，微臣也是得知她红心出墙，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下错事啊！”
顾明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辩解道：“皇后娘娘，不信你问此人，他就是虞清欢的奸夫！”
褚宁皱眉看向那浑身脏污的乞丐，“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虞清欢奸夫，可有证据？”
那乞丐哪见过这等大场面？
早就吓得浑身瘫软。
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问自己话，他更是吓得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更是因为尿意袭来憋得通红。
顾明城暗道一句没用的东西，三两下扯开乞丐衣衫，一件淡鹅黄小衣掉落在地，映入众人眼帘。
他一把拾起那小衣，眼神兴奋：“陛下，皇后娘娘，你们看，这便是虞清欢红心出墙的证据！”
“这小衣上，还绣着……”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小衣上绣着的“婉婉”二字，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是青白交错。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他给乞丐的就是虞清欢的小衣，为何忽然变成了婉儿的？
皇后身边的王女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证据，看清上面的字后，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回陛下，皇后，这小衣上绣的并非虞三小姐的名字，而是‘婉婉’二字。”王女史禀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顾明城整个人瘫软在地，声音细弱蚊蝇。
但虞清欢是习武之人，耳力非常，自是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唇角微微勾起，早在知道顾明城这个计划时，她就趁翠竹不在时，偷偷将自己的贴身衣物都检查了一遍。
后来，她身边有了拂玉，办事更加方便。
那些拂玉昼伏夜出的日子里，足够她将全城的乞丐窝翻个遍，凭她的身手，想从乞丐身上换件小衣，轻而易举。
“呵……”虞清欢冷笑一声，“如此看来，我红杏出墙是假，江氏耐不住寂寞是真。”
这话说得露骨，众人皆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但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还是投射到江婉身上。
“你胡说！你这个贱人，打你入门起，我一直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我！”江婉说着，就要扑上前去殴打虞清欢。
拂玉眼疾手快，将人拦住，“大夫人，这乞丐是世子爷找来的，怎么就成我家小姐陷害你了？”
“不，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江婉崩溃大喊，“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我的！”
“顾明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谢长洲冷冷地觑着顾明城，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陛下，定是虞清欢知道事情败露，故意陷害啊陛下！”饶是到了现在，他仍在强词夺理。
“你有证据吗？”谢长洲反问，“这人，可是你带来的。”
顾明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狠狠钳住乞丐的双臂：“你说啊，和你苟且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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