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现在喂你,吃不吃?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铅笔划拉纸的沙沙声。
偶尔还有某个男人故意弄出的声响。
却全然惊不起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人。
俞咏秋终于画完一个满意的部分,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一转身——
赫!床边怎么多了尊“望妻石”?
再仔细一瞧,自家男人正拧着浓眉,跟只袜子较劲呢,那一脸严肃的模样,活像在干什么精密技术活儿。
她“噗嗤”一下乐了。
“我的周大船长,您这是改行做绣娘了?”
周文森手上动作一顿,没抬头,闷声闷气地:“你画你的,别管。”
语气里那点酸溜溜的味儿,隔老远都能闻见。
俞咏秋眨眨眼,品出味儿来了。
合着这是……闹情绪了?
因为她光顾着画图没理他?
她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丝丝的。
放下笔,起身蹭过去,挨着他坐下,歪着头看他:“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周大船长不高兴了?是不是阿旺又偷懒了?还是海上饭菜不对胃口?”
周文森还是不看她,只把那只补得更难看了的袜子往旁边一扔。
声音硬邦邦的,“没人惹,海上挺好。”
可那哀怨的眼神,分明写着“我很不爽,快来哄我”。
俞咏秋忍着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那是……怪我咯?”
周文森被她戳得手臂肌肉一绷,终于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里头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烧。
“我出海半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控诉的意味,“回来半天了。”
“嗯呐,回来就好,平平安安最要紧。”
俞咏秋从善如流地接话,眼神特真诚。
周文森一噎,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吸了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虽然耳朵尖有点可疑的红:“我回来半天了,你……你就光惦记着那些石头片子(贝壳珊瑚),还有那堆破纸!”
他指了指桌上的画本,语气委屈得像个没分到糖的大孩子,“连正眼都没多瞧我几下,狗都没我惨!”
想到她晚饭前还抱着屋外那只小土狗……叫什么阿福来着,那叫一个亲热,又是顺毛,又是亲手喂食!
有狗就忘了他了?
他还不如一条狗有吸引力?
明天他就把那只畜生扔到大哥家去!
这下俞咏秋是真憋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手指头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哎,周文森同志,你这话可不对啊,我哪里没瞧你了?码头上一眼就找着你了,饭桌上也没少给你夹菜,你这醋吃得……没道理呀。”
周文森被她戳得心口痒痒,但面上还绷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开脸,眼神却不由自主往她脸上瞟。
那意思很明显:就这?没了?
俞咏秋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有趣得很。
她故意叹了口气,拖长了调子:“再说了,人家阿福多乖啊,看家护院,你怎么还跟条小狗争风吃醋……”
“谁跟它争风吃醋了!”
周文森立刻反驳,耳朵更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他可不能承认自己吃那只小畜生的醋了,不然自己在媳妇儿心里伟岸的形象就塌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把它惯得没边了!你亲手喂!我出海回来,饭还是自己盛的!”
这话说得,酸气简直要冲破屋顶了。
俞咏秋这回是真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哦——原来是我们周大船长没吃上亲手喂的饭,委屈了?”
她拉长了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吐气如兰。
“那……我现在喂你,吃不吃?”
俞咏秋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男人,平时闷声不响,顶天立地,醋劲儿上来,竟然这么幼稚可爱。
她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周文森心跳漏了一拍,那点故作严肃的劲儿立刻绷不住了。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忽然伸手,一把将人捞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
“呀!”
俞咏秋低呼一声,人已经稳稳落在他怀里,被他铁箍似的胳膊圈住,动弹不得。
“吃!”周文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赌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又停住。
“我想你了,你想我没?好好表示一个?”
俞咏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脸发热,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她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
“表示啥呀……门都没关呢……”
她小声嘟囔,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那灼人的目光。
“我关了。”
周文森答得飞快,显然早有预谋。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灯光下,她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像含着一汪春水。
心里的那股燥热和思念再也压不住,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攫取着她的呼吸,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俞咏秋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很快便在他灼热的气息中败下阵来,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切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周文森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
“光这样……可不够。”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意图再明显不过。
俞咏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又不放心道:“门……闩了没……”
“早闩上了!”
周文森打断她,语气带着得逞的急切和一丝得意。
他早就留了心,进屋不仅顺手把门关上,还落栓了,防的就是有人(或者狗)打扰。
俞咏秋:“……”
得,准备得很充分了!
“这下总没借口了吧?”
他将人轻轻放在铺着凉席的床上,随即覆身而上,滚烫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她主动勾的他,而他也已经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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