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小俞得了妈祖娘娘庇佑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呼啸着灌满人的鼻腔，耳朵，俞咏秋开始真正感受到大海的威压，船身不再像先前轻微的摇晃，而是随着海浪起伏，颠簸，她努力调整好呼吸，让身体放松。
“你还好吗？”
周文森看着俞咏秋的脸色有点发白，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答应的。
俞咏秋深呼了一口气，慢慢适应了船身的节奏，她抬头看向男人：“没事，刚开始没适应，现在好多了。”
“海上冷，这会儿还没到下网的位置，你先坐着，视线看向船头会好些。”男人说着递过去一件军大衣。
“好。”
海风有些刺骨，俞咏秋接过大衣披上。
晚上的大海没什么好看的，只有点点星光映照在幽蓝的海面上，周父在前面掌舵，背影如山。
“下网。”周父突然喊了一嗓子。
周文森立刻行动起来，他动作熟练地抓起一把整理好的渔网，双脚前后开立，腰部微转蓄力，右手抓住网，上半身倾斜，形成类似“拉弓”姿势将渔网抛洒出去。
浮网入水带起一圈白色的泡沫，随之被浓稠的海水吞没，只剩一个浮标露在水面，随着水波荡漾。
周父保持着航速，见浮网已经下好，又微转船舵换了个方向。
寂静的海面上隐隐传来呼噜声，俞咏秋立马坐直身子，侧头仔细听，又有声音传过来，她大声问道：“有呼噜声，爸，阿森，你们有没有听到？”
周文森闻声静静地观察海面，好像是有，但又像没有。
周父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哪个方向？”
他也没打呼噜啊，不是他们发出的，那只能是鱼发出的，小俞都能听到，那说明不只几条鱼那么简单。
俞咏秋站起来指向一个方向：“好像是那里，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也不是特别确定，只是心里好像有个指引，直觉告诉她那个方向有惊喜等着她。
周父立马将船调整方向，朝着俞咏秋手指的方向开过去。
越靠近，俞咏秋越是听清了，“是咕咕声，听见了吗？”
周文森和周父此刻也听到了，随着‘咕咕’声越来越大，两人心中隐隐有了期待，不用周父开口，男人已经准备好了渔网。
‘咕咕咕’……
声音比渔船的发动机还响。
周文森动作利落地将渔网撒下去，前面隐约有鱼跃出水面。
“是黄姑鱼群。”
周父兴奋道。
黄姑鱼的价格虽然不高，但是这一网下去，他估计量不会少。
以量取胜，那也是赚了！
这次倒没需要等，一网下去很快被拉上来一个大包。
“快倒活鱼仓。”
周父将船控制好方向减小速度过来帮忙。
两个人大男人下手抛网起劲一网接着一网，俞咏秋也不甘示弱，这个时候就算闭着眼也能捞到鱼，她扶住船身，抄起网兜像捞云吞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海是她家的。
俞咏秋挥舞着手抄网，捞上来两条黄姑鱼，她连忙放到一旁准备好的水桶里，又继续捞。
周父和周文森也是忙得热火朝天，两人又合力网上来一大包带鱼，甲板上银光闪烁。
鱼群速度很快，两人连着又抛了一次网，鱼群就四散逃开了，忙完这一波，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看来这是带鱼在攻击黄姑鱼群，才让咱们捡了个便宜。”周文森语气里难掩的喜气。
周父也乐呵道：“多亏小俞耳力好，这些带鱼一个冬天养肥了，个头真不小啊。”
“小俞海运好，得了妈祖娘娘庇佑啊！我之前就发觉了。”
周父看着活鱼仓里的带鱼，眼神发亮，这里面最长的带鱼能有一米多，如果说黄姑鱼不值钱，那这带鱼怎么的也能卖大几百了。
这趟就能赚平时几个月的钱。
俞咏秋心情也好，她用手抄网也网了十几条黄姑鱼，还有几条中等大小的带鱼，主要还是力气不够，不然她觉得自己可以捞到更多。
“是爸你挑的这片海域好，还有阿森足够敏捷，咱们才能捕到这么多海货。”
周父听了“哈哈”笑开，还是小儿媳会说话，但如果不是她听到声音，自己也不会往这边开。
弟妹说得对，阿森是个有福气的。
只要小两口夫妻一心，相互信任，就有无限可能。
什么女人是霉运体？
什么冲撞海神？
他家小儿媳简直就是妈祖娘娘庇佑的福星！
他不是迷信，他是信仰！
等回去他就让阿光看看，他带儿媳上船是倒霉还是走运。
渔船换了个方向朝远处驶去。
周父让俞咏秋指了个方向，这才让儿子将浮网放下去。
随后他加快了船速，渔网迅速向海底散开。
鱼群不会一直有，所以正常情况下，等待捞网的过程漫长又枯燥，周文森对着趴在船边的俞咏秋道：“累不累？要不要现在来照鱿鱼？”
俞咏秋听到要照鱿鱼眼睛一亮，笑道：“不累，咱们现在就开始吗？”
“嗯，都是要等，咱们试试。”
周文森说着喊周父把渔船停下，照鱿鱼不用开船，在原地诱引就行。
父子俩放下去一条渔网，又将手电筒上罩上一层绿色的布，布经过周母的改良，系上就行。
绿色在海水里的穿透力更强，在绿光的刺激下会干扰鱿鱼的昼夜节律，使得它们更活跃。
想起出门前老伴儿的叮嘱，周父主动扛起照灯的大任：“文森你看着点动静，带着小俞拿收抄网捞。”
听老婆话准没错！，
儿媳妇海运好，儿子也有力气。
夫妻同心，黄土成金。
两人配合好就没他这个老头子啥事了!
汛期刚开始，虽然不会太多，但是抓了也够吃两顿，而且现抓的鱿鱼味道鲜甜，也能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俞咏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片被照亮的水域，四周一片静谧，只是绿光下什么也看不见，别说鱿鱼了，连个虾米都没有。
她仰脸好奇道：“阿森，这样就可以了吗？”
周文森也在观察水里的情况，闻言侧过头看向她道：“是，照鱿鱼没什么难度，就是要等，看运气的，海里的事儿，急不来。”
“嗯，那就等等看。”
她轻声说，像是怕会惊吓到赶来的鱿鱼，只是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海上湿冷，刚刚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想起早上带的白粥，她站了起来。
周文森见她起身，目光追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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