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习惯成自然
“其实苏苏，最早是我带出来的。”柴静道，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
“我手把手教她看剧本，教她应对媒体，教她怎么穿高跟鞋走路……”柴静苦笑，眼底是一片无奈的冰凉，“我们立誓，她要成为最顶尖的女星，我要成为业内金牌经纪人。”
“你做到了。”明珠说，“你现在的确是业内金牌经纪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柴静苦笑：“她也做到了，成为了顶尖女星。或许手段不算太光明，但她的确站在了金字塔尖，所有女明星向往的那块地方。”
“如果不是她背刺……或许我们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柴静似乎陷入回忆当中，眸底掠过一丝挣扎，又被现实拽回来，“明珠，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提醒你，要多多留意苏苏。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对苏慕风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或许爱而不得，矛头会指向你。尤其你和苏慕风现在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对苏苏来说，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
明珠点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明珠心中也有数，苏苏的针对或许老早就开始了，只是在暗戳戳的进行。
一旦所有的东西都摆到桌面上来，那就真的要明刚了。
柴静顿了顿，道：“我听说她上周带男朋友回苏家老宅了？你见过吗？”
明珠点头，“见过。”
柴静嗤笑一声，“备胎罢了。她这招我太熟悉了，当年为了勾引苏慕风的嫉妒心，她甚至连身边的朋友都下手……”
柴静没有明说，但明珠已经隐约猜到，这里面肯定少不了程星和的事儿。
程星和本来就是花花公子，苏苏又长得挺好，稍微勾勾手指，窝边草也照啃不误。
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人和事都未必干净。这一点，明珠老早就参透了。
“不过……苏慕风这三年的变化确实很大。”柴静说着，视线落在明珠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哪怕当年他钟情苏苏，爱的死去活来，也未必如你。谈婚论嫁，这对男人来说本身就是一层枷锁。他以前和苏苏在一起的时候未必想过这些，和你在一起，却动了婚姻的真格。可见，他是有几分真心在的。”
明珠下意识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铂金圈闪着细碎的光。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枚戒指是苏慕风亲手设计的，内圈还刻着他们相遇的日期。
明珠此前都没有仔细观察过，昨天晚上把戒指拿下来，对着灯光底下照，才发现那行小字。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日期，她一直以为那是一行缩小的LOGO。
“苏苏最近安静的反常，我总觉得她在憋着什么大招。”柴静一脸担忧，“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她钻了空子。”
“照顾好自己。”她说。
眼底全是朋友的真诚。
“你也是。”明珠上前两步，伸手抱了抱她，“照顾好自己。”
柴静钻进出租车，隔着车窗朝明珠挥手。路灯的光仿佛在她脸上跳跃，明珠好像看见了一个自由的灵魂。
她也挥了挥手。
直到出租车拐过街角，明珠才转身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餐厅廊柱下。
谢屿？
他靠在那，环抱着双臂，表情似笑非笑。
“背后议论人的习惯似乎不太体面？。”他慢条斯理的直起身，身上的羊绒大衣穿出国际范儿，眼神去阴鸷的骇人。
明珠平静的迎上他的视线，“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同样不值得提倡。”
明珠从他面前走过，谢屿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们说苏苏拿我当备胎这件事，我希望下一次不要再听到。”
明珠脚步一顿，本来不想理他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停下来，转头看向他，“是不是备胎，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谢屿皱眉，“我不是！”
明珠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称述一个事实，“你破防了。”
谢屿：“……”
“如果你不是，我们说的话你就没必要在意。你破防，恰恰证明你是。”
“……”谢屿捏了捏手指，忽然松开，嘴角爬上一抹讥诮，“我是备胎，你又是什么？”
“我？”明珠笑笑，毫不避讳，“我以前是替身，现在是苏慕风正式的女朋友，顺利的话可能会成为苏太太。”
“………”
这一点，谢屿没法反驳。因为那天在苏家，明珠的确得到了几乎所有长辈的认可。
听说苏慕风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订婚礼，说是好事将近也并不过分。
她的确就快要成为苏太太了。
明珠看着他，平静勾唇，“当然，如果你顺利的话，也很有可能成为苏家的女婿。”
她朝谢屿伸出手，“这样说来，我们未来可能会成为亲戚。”
谢屿的目光扫过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蔑道：“谁跟你是亲戚？”
他跟谁做亲戚，都不可能跟明珠做亲戚。
她一个冒牌货，山寨版，心机女，别来沾边！
明珠挑眉，刚想把手收回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珠珠？”
明珠回头，看见来人是曲凡。
现在曲凡的工作已经转移来了榕城，所以能在这里碰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曲大哥，这么巧？过来吃饭？”明珠的视线落在和他并肩的女人身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曲凡下意识的解释了句：“这是我同事。”
听他这么解释，女人的眼底划过一片黯然，但只是很快的一瞬，稍纵即逝。她朝明珠伸出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曲凡的目光落在谢屿身上，刚才的对话他或多或少听去一半，看上去谢屿对明珠十分的不屑。
那份不屑，让人微微的不舒服。
曲凡是向着明珠的，“珠珠，你跟谢先生认识？”
“认识。”明珠点头，“之前在过同一个剧组。”
她只是简单的一句带过。
谢屿微微蹙眉，并不想把话题和时间浪费在明珠身上，他走过来，朝曲凡伸出手，“曲医生，总算约到您了。我已经定好位子了，里面坐？”
曲凡象征性的跟他握了下手，道：“不用了。今天是苏总叫我过来的，但是关于你朋友妹妹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谢屿和宋休之前找过曲凡，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后来谢屿从苏苏那里得知，曲凡现在就是在给苏家老爷子当私人医生，他便跟苏苏求情，希望苏苏能出面，帮忙约一下曲凡。
苏苏大概是找了苏慕风，说了这个情况，苏慕风就给曲凡打了个电话，允许他过来见一面。
来之前，曲凡已经跟医院那边交涉过，关于宋小惜的病情，他已经大致有过一个了解。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屿，“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以及一些解决方案，你们拿去给宋小惜的主治医生看，或许对她的病情能有一定帮助。”
谢屿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了，皱眉，“曲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说医者仁心，你三番两次的把我们往外推，见死不救，你还配做一个医生吗？”
曲凡深呼吸一口气，“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些了。资料如果你不要……”
“要！”谢屿伸手极快，一下就拿走了资料，“为什么不要？”
曲凡点点头，转身对明珠说：“珠珠，有空说几句话吗？”
“嗯。”
——
曲凡不说，明珠也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关于宋小惜的病情，因为宋休的缘故，明珠不得不问了两句。
曲凡说：“宋小惜的病情也不算很罕见，我整理的那些资料，足够她用了。”
顿了顿，他道：“珠珠，我不是见死不救。我跟苏总签了合同，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能擅自给别人做手术的。”
明珠停下脚步，“我理解的。我知道曲大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医生，我相信你。”
曲凡眼里的焦躁平静下来，往前走了几步，道：“听说……你和苏总的订婚礼，已经在筹备了？都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明珠笑容轻松，“说实话，刚开始说要订婚的时候，还有点害怕。时间一长，反倒习惯了。可能这就是习惯成自然吧。”
曲凡停下脚步，喃喃的重复着她最后一句话，“习惯成自然……”
是啊。
习惯成自然。
从对明珠一见钟情，到默默的守护她和夏晟这么多年，将感情压在心里太久了，似乎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导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地点，等一个可以大方开口的时间。
等了太久，他都快成习惯了，以为只要一直等下去，她会跟自己在一起。
结果却是，她转身，要嫁给别人了。
想到这里，曲凡的内心仍旧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刚才那位女士……”明珠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氛围，“挺不错的。”
曲凡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淡笑着回了句：“只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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