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我这是死了？
我……这是死了吗？
顾言言昏昏沉沉地醒来，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这是瞎了吗？
顾言言心下一冷，下意识地用力攥紧手，让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机时候就越需要冷静，这是顾言言二十几年来学到的教训。
因为，每一寸慌乱都是展现给敌人的破绽。
“你醒了？”
好在，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顾言言心下才安定一些。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顾言言只稍稍思索了一下便认出了说话之人：“年节，是你？”
“呵呵，不要叫我年节，你要不嫌弃就叫我哥吧。”年节打趣地声音传来，虽是打趣但声音也温柔的很。
“……大可不必。”
若是别的女生，可能会被这温柔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冲昏了头。可顾言言不是，她是个几乎不怎么生产荷尔蒙的女性，她只凭理智说话。
听了她这冷冰冰地话，年节倒也不生气，只呵呵地笑着。
随后，他又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你喊我弟弟也行，我不介意你占我的。”
“好的，儿子。”顾言言嘴巴一瞥，有便宜干脆占到底。
她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年节想套近乎的热情，年节想了想，说道：“那你叫我’年年‘吧。”
年年，这会不会太亲切了点？
虽然觉得不妥，但顾言言也没有别的选择，干脆顺了他的意思，总不能真叫人儿子吧。
以她如花的年纪，也生不出这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啊。
顿了顿，顾言言思量再三，还是问道：“话说……这里是哪里，我眼前怎么白茫茫一片的？”
“这里是医院，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虽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但年节的语气却很淡然，仿佛是在谈论昨天的天气一般。
“死？”顾言言有些懵了，她体检年年得优啊。
身体各项机能特别好，连一颗小蛀牙都没有。
“你是不是违规使用了’时空穿越‘之类的系统设定？”年节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顾言言心中咯噔一声，惊讶地问道：“你什么都知道？”
她还以为这是个保密系统呢。
“嗯，关于系统，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年节声音中带了点笑意：“这一次是因为你们违规使用了系统bug，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已经被系统当成入侵程序处理掉了。”
说着，他伸手弹了一下顾言言的脑门：“作为对你的惩罚，你的眼睛要过两天才能恢复。你就好好在医院呆着别乱跑了，知道吗？”
系统bug？
所以作为系统一部分的玉皇大帝是自己入侵了系统，还被发现了咯？
顾言言一想到年节刚才说的话，后脖子顿时一个激灵。
果然就说这死猫信不过，差点连命都被坑进去了。
好在，她在失去意识地那一刻瞧清楚了碎片上的内容，否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过……幸好眼睛没事。
顾言言心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她又想到一个必须弄清楚的问题，她伸手抓住年节的衣袖，语气略显强硬地问道：“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我的事情，那你是谁？”
顾言言现在倒是对这个年节充满了兴趣，难道他也归属于系统里面？
听到这个问题，年节没有丝毫的惊讶，他插科打诨地笑道：“我是这里的医生呀。”
……谁问你这个了？
顾言言不满地皱了皱眉，然而她眉头刚皱起，就被年节用手指摁了下去：“别皱眉，会显老的。”
眼睛失明后，顾言言原本忙碌的人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她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听听外面的风声，要是没醒就在梦里做着一夜暴富的梦。
但是不知怎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她伸手，总能在床头柜上摸到削好的苹果。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顾言言也不禁感叹，这医院的服务也太好了吧，堪称五星级标准啊！
这天，她又摸了个苹果，啃完就滑进被窝里睡觉。
毕竟，她现在是个“身体虚弱”的病人，假如她没有一个激动，掰歪了医院病床的不锈钢柱子的话。
风轻轻吹拂她的脸庞，耳边的秀发轻柔柔地挠动她的脸颊。
痒痒的，让人睡得极不舒服。
顾言言皱眉，伸手摁住耳边的秀发，然后眼睛稍稍睁开，忽然看见有人坐在她的床边。
那人手里拿了个苹果，正安安静静地削着。
顾言言眯着眼睛看向那人的脸，半睡半醒中略有一丝惊讶：“凌巍？……”
然而，她话刚出口，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眼睛之上，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又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猛然坐起，眼前是一片光，随后那片光渐渐淡去，被子、床、墙面……这些物品一一映入眼中，无一不在证明她的视力恢复了。
顾言言大喜之际，却又想起了她半睡半醒中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心猛然漏了一拍，立即朝床头柜望去。只见一个削好的苹果摆放在床头柜上。
难道那天她看到的是真的……？
顾言言疑惑之际，抬头却看见正在为隔壁病房削苹果的护士小姐姐。
那护士见她醒了，立即去喊医生。
而这时，隔壁的病人拿着护士帮忙削的苹果，炫耀般对顾言言说道：“这医院的护士真好心，别家可不一定有这待遇。”
顾言言僵硬地笑了笑，直怪自己傻乎乎地把梦里的事情都当真。
凌巍可是上市公司的总裁，怎么可能有时间给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削苹果？以他的个性，拿铁铲埋人还差不多。
眼睛恢复后，顾言言立刻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但她第一时间是去陈明煦的办公室，她要找一个人，当时躲在拐角附近，一直没有现身的人。
她冲到陈明煦的办公室，单刀直入：“怀意呢？”
怀意是陈明煦的秘书，没有人更知道她的去向。
“我把她调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说罢，陈明煦缓缓靠近顾言言，用暧昧不清地语气说道：“我怎么可能让我家宝贝瞧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呵呵，又是油腻的泡妞情话。
顾言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陈明煦往人事部走去。
像是这种人事调动，她还是问人事部吧。再跟陈明煦多说两句话，她怕一个不小心会吐出来。
来到人事部，顾言言刚开口问怀意的事情，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不言而喻的表情，极其讽刺。
其中一个员工查了一下告诉她：“怀意被调到了游戏部当策划助理，不过……根据考勤显示，她最少已经一周没有来公司了。”
说完，那员工用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补了一句：“算了算了，估计是钩引不到新大腿，所以干脆不来了吧。”
“哎呀我是真羡慕，人家有人罩着，就算不来也没人敢开除她呀。毕竟，人家就算被踹了，也是副总的老情人了。”
另一位员工跟着附和。
听到这些话，顾言言有种生理性的不适。
她想帮怀意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气归气，但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怀意就是靠着陈明煦的庇护在天瑞混到至今。
她甚至听说过，怀意可以直接报一个旅游团，两三个月不来上班。这样的员工，确实会被其他人厌恶排挤。
而且，她并不了解怀意，就算是想帮忙讲两句好话，但一时之间竟然没想到什么有说服力的优点——除了长得好看，身材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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