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无耻之徒
瞧着音游组的组长的脸色，顾言言尴尬地笑了笑。她想找个话题去缓和气氛，但想了想只能说道：“你的游戏应该很……很特别吧。”
遇事不决就用“特别”，顾言言糊弄人的哲学是一点儿都没变。
乔乐嘉听了脸色果然好了不少，但他紧接着问道：“你玩过我们的《律动的珀斯喵》？”
《律动的珀斯喵》就是音游组开发的游戏，主角是一只粉色的猫耳朵少女。
“呃，这倒没有。”顾言言如实回答。
但没想到，这却踩了乔乐嘉的尾巴，他那才缓和的表情气得涨紫，怒不可遏地驱赶道：“滚！你们都给我滚！一个个一点游戏美感都不懂，就知道整天说KPI，凌巍你招我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他这话，说得好像凌巍渣了他一样。
而且站在他面前的两位，也不是别人喊他们“滚”他们就真的滚的主。乔乐嘉怒喊完抬头一看，只见顾言言和凌巍都是一副泰然自然的模样，仿佛说得不是他们。
乔乐嘉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这总裁、这秘书是一脉相承的无耻之徒。
想了想任务，顾言言觉得闹得太僵也不好，于是她主动打圆场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要不乔组长您就按照总裁的意思做？”
虽然不知道凌巍提出的是什么要求，但按照凌巍的能力，多半很靠谱。
顾言言觉得跟凌巍走准没错。
乔乐嘉一听，整个人都被气笑了。他食指用力戳着办公桌，一字一顿地说道：“顾秘书，我都是按照总裁的想法改的啊！原本游戏好好的，他让加氪金点，我加了啊！他让我增加游戏可玩性，我加了啊！你说说看，我矜矜业业到底有哪里做错了？！”
氪金点就是让玩家充钱的地方，增加游戏可玩度是指增加游戏的具体操作，和增加游戏的趣味性等等，总之让玩家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可以持续玩。
乔乐嘉语气委屈，怼的顾言言一时语塞。
好像……听从指挥，好像也没什么错哈。
她抿着唇，看向凌巍这边，锅好像又甩到凌巍身上了。
凌巍微微眯起眼睛，他只问一句话，只戳最中心点：“所以你会觉得你手上的《律动的珀斯喵》算是一款合格的游戏吗？”
杀人诛心，凌巍既没有问是否优秀，只问他是否合格。
乔乐嘉是个有自我追求的人，他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合格。他一张嘴动了动，最终选择逃避这个问题，他说道：“但我这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说的，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凌巍目光一寒，说道：“我提出的不过是基础性要求，不管是你还是别的组，都是同样的要求，但你呢？做出来的游戏跟垃圾一样。”
“凌巍，你根本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垃圾”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乔乐嘉的心，他猛然暴走，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落。他整个人脖子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隐约还能看见暴走的青筋。
顾言言下意识地将凌巍护在身后，但凌巍根本不在怕的。他冷声道：“以前，你还是个人才。但你现在做出来的业绩实在是难以容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改不好，我就换个人来改。”
顾言言一听，满脑子都在思索，如果换了组长的话，她这任务还能算完成吗？系统会不会直接就算失败？
她盘算了一下顾喻缓解药剩下的数量，随即抬起头，替乔乐嘉应了下来：“能改，能改！不就是一个游戏嘛，这有什么不能改的呢？”
顾言言的原意是帮忙打个圆场，但她此话一出，音游组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游戏不管在好坏，在制作组的眼里那都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自己的心血。而现在来一个人，问都不问就说能改，还说“不就是一个游戏嘛”，简直就是对他们的羞辱！
然而，顾言言并没有发现这些异样。她好不容易哄好凌巍这边后，转过身来，却发现乔乐嘉阴阳怪气地对她说道：“既然顾秘书能改，那我们就都交给顾秘书改吧，恕我无能！”
这……喂喂，我明明是来帮你们的！
顾言言觉得自己冤枉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敌视了？
她无奈地向凌巍求助，凌巍轻咳一声，对乔乐嘉说道：“你要怎样才肯改？”
“改？可以啊！”乔乐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除非你能在游戏里赢过我，否则一切免谈，这个游戏还是我说了算！”
“……”顾言言无语了。
《律动的珀斯喵》是个小成本游戏，除了个把研发人员，乔乐嘉还兼任了策划和测试两个职位，对这款游戏的各种关卡早已经烂熟于心。
如果非要比，赢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顾言言微微咋舌，心知这是乔乐嘉在为难他们。思前想后，顾言言决定拒绝。然而，凌巍却拂起袖子说道：“好，但要愿赌服输。”
在创立天瑞初期，凌巍同样也是身兼多职，对各种游戏也同样在行。如果要比，他倒是不怕。
乔乐嘉原本就是个气话，没打算真跟凌巍比。而且作为音游组的组长，凌巍玩游戏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是有谱的。
他见状，立即耍赖，指着顾言言说道：“我是说跟她比！”
无……无耻之徒！
顾言言平时连俄罗丝方块都没怎么玩过，就连“音游”这个概念也是刚刚得知，乔乐嘉这个小人，欺负不到凌巍就欺负她这个游戏菜鸡？
想到这里，顾言言也拂起了袖子。
她这就是让乔乐嘉领会一下，什么叫暴力沟通，什么叫压迫。
乔乐嘉像是看穿了顾言言的想法般。立即团成防卫的姿态，对顾言言喊道：“用暴力逼我屈服，这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这时，凌巍也摁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肩膀，替她回答道：“好，三天之后，就在这里比。如果你输了，你要无条件服从安排，并且你和你组员的所有年终奖都归顾言言所有。敢不敢？”
“啧！谁怕谁？”
乔乐嘉根本不在意要赌多少东西进去，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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