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凭你智商笨
顾言言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这会让她想起在上一个世界线，顾喻来来回回在医院抢救的样子。
所以她没有跟着救护车去医院，而是一个人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去了剧组的片场。
因为白天的事故，出事的建筑物已经被封锁。她站在泛着冷光的路灯下，抬头朝出事的建筑物看去，只见楼上灯光昏暗，没有搭建完成的木料也被收了回去。
她沉思了一会儿，一个人悄悄咪咪地潜了进去。但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了上去。
因是临时建筑的关系，这里的建筑物并不是像日常见到的那般。而是像是把一栋楼竖着切开的截面，桌椅板凳都敞露在楼面，只有一圈看上去不太结实的栏杆作为防护。
顾言言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因为是搭建期的关系，这里的脚印很多又很杂乱，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出事时那人留下的。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依然没有什么线索。最后，她只在承重梁上找到绳子捆绑和被用刀割过的东西。
顾言言用指尖抚摸过那些刀的划痕，这才敢肯定白天时她没有看错。确实有人在楼上，准备置他们于死地。
只是……这人是谁呢？
顾言言心中有猜想，但却依然有一丝疑虑。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当时她也在楼下，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可能她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不，也许她就是要牵连其中，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是她所为，更不能把这一次的意外算在她的头上。
可是，她想对付的人是谁？
是我还是徐雨婷？亦或者两个都是？
顾言言心下凌乱，她双手扶在栏杆上，伸出半个身子朝楼下看去。只可惜，这片场的灯光实在是昏黑，她看了半天，也依然没有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当她正要直起身时，一双纤纤玉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对着她的背，猛然一推！
顾言言心下一惊，扶着栏杆的手猛然抓紧，这才没被推下楼去。
“你果然命大，这都死不了。”背后的人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声音很乖，又甜糯糯的，宛如银铃般。
顾言言轻叹了口气，身体离开栏杆处，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黑暗中的人说道：“甘泉，你很无聊知道吗？”
甘泉从黑暗中走出，一条洁白的连衣裙衬托得她宛如黑暗中的天使般，纯洁而又无垢。甘泉耸了耸肩，认真地说道：“等你也像我一样珍惜巍哥哥你就不觉得无聊了。”
为了争男人而谋害别人更无聊。
顾言言微微皱眉，深知跟甘泉说这些也没用，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不怕我揭发你？”
“你没有证据呀。”甘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巧笑嫣然：“就算说了又怎样，谁会信呢？”
一个堂堂的甘家大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更何况，当时她也在楼下，也差点被砸中，怎么看也该被归为无辜又可怜的受害者嘛。再加上，谁都没有证据，谁又能说她有错呢？
正是明白了这一点，甘泉这才敢直接地出现在顾言言的面前。
死无对证，这就是甘泉的底气。
顾言言微皱眉，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甘泉的眼睛，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是不肯退缩。最后，还是顾言言轻轻一笑，主动打破这长久的沉默：“你知道吗？在徐雨婷出事之前，我都是想帮你的。”
“帮我？”甘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在逗我笑吗？”
笑完，她才微微勾起唇角，讽刺地说道：“如果你想帮我，那你就离开天瑞，离开巍哥哥身边呀。如果你做不到，你凭什么说想帮我。”
“凭你蠢，凭你傻，还凭你败家呗。”顾言言双手插兜，很认真地说着让甘泉愣在原地的话：“难不成还能凭我喜欢你？那很抱歉，没有。”
从一开始她的立场就是凌巍的敌人，帮他找媳妇当然是找个自己讨厌的，难不成还送个心头好过去？
不过，这些都只是“以前”罢了。现在的她，只想跟甘泉划清界限。
甘泉听了顾言言的话，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她，想着，她心底极是不舒服。
凭什么一个秘书也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想着，甘泉冷笑出声：“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从天瑞滚出去？”
“不信。”关于这一点顾言言很笃定。
就甘泉这点智商，顾言言充分有理由相信她做不到。
毕竟，直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有干出一件令顾言言刮目相看的事情。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要问甘泉：“我就算了，反正我这个人有一千几百种理由足够让人不喜欢。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对徐雨婷下手？她就只是一个孕妇，根本对你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吧？”
“可是她很讨厌呀。”甘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既然是个孕妇那就应该跟我巍哥哥保持距离，装什么天真直率，行为举止却一点都不收敛，真是让人厌恶。”
说着，甘泉慢慢往顾言言身边走去。她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秀发，说道：“对了，你也很讨厌吧，她跟巍哥哥故作亲密的样子。”
“不哦，我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顾言言目光落在她扶着栏杆的手上，表情轻微有些不自然。可随后，她又像想通了什么般，说道：“实不相瞒，老娘我只觉得赚钱最棒！”
谈恋爱哪有赚钱香？
那好歹起码能让你吃香喝辣。
甘泉微微一笑，她没有回答顾言言的话，而是身体缓缓往前倒去。这时，顾言言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想自己跳下去，然后嫁祸于我，我劝你还是算了。”
顾言言看着甘泉的表情很是冷漠：“如果你敢跳，我就敢报警。”
“什么？”甘泉诧异地看着她，显然没听明白顾言言的意思。
顾言言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用自残来嫁祸我的话，我会找人来帮你验伤。顺便检验一下，你身上有没有被人推搡的痕迹，更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我的指纹。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顾言言觉得自己已经很直白了，可惜甘泉还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想明白后，忽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敞亮，却又有一点点自嘲的意味。
顾言言没空看她发疯，只白了她一眼便下了楼。等下到楼面，顾言言下意识地朝甘泉所在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她所站立的下方，赫然摆了许多拍戏用的茅草和装满泡沫的布袋。
她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直直走了出去。
此时的甘泉，她蹲在地上，双眼透过栏杆，目光癫狂地看着顾言言渐渐远离的背影。
顾言言说得没错，自己是太蠢了！
直到现在都没能拿出让对手严阵以待的计谋来。
可是，她以后不会了。
她会学着妈妈对待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一样，把他们一个个地将所有的威胁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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