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向《泡沫的夏天》致敬
因为误伤了凌巍的缘故，顾言言成了他的专职司机。早上开车去接他上班，下午送他回去。时间一长，顾言言忍不住抱怨道：“总裁，你以前去公司可没那么勤快。”
并且时常迟到早退，根本不像现在这么勤勤恳恳。
凌巍理所当然地答道：“如果我缺席的话，那你岂不是能放一天假？”
意思就是，我不舒服你也别想痛快。
“……您真是会算账。”顾言言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天是凌巍给她的最后期限，其实顾言言还是把举荐书给写了的。但碍于林歌的缺陷，她始终没有勇气上交。而且就算她交了，凌巍也一定不会通过的吧。
但……她真的很不甘心。
一想到任务就要失败，她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始终闷不出气来。
虽然她问过玉皇大帝，这次一号线的系统规则是，只要顾喻不死任务就会被判定为完全失败，所以她仍然有机会继续下去。
但不知怎的，失败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
她想起在上一个世界线她是怎么失败的，弟弟临终前又是经受过什么样的痛苦折磨。
如果再失败的话……
顾言言揉了揉有鼻梁，总觉得无论如何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坐在副驾驶位的凌巍，懒散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专心开车，别这次把我的命给误伤了。”
“是。”顾言言打起精神来，认真开车。
“你看过《泡沫的夏天》没？”车开着开着，凌巍突然无聊地跟她聊起了电视剧。
“没有，我从来不看电视。”毕竟她以前除了打工就是学习，哪有时间去看这些不重要的东西。
“那个剧里主角也不敢唱歌。”凌巍像是无意般说道。
顾言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等把暂时残疾的凌巍送到总裁办公室，她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
甘泉一听说凌巍生病了，立即煲了汤给凌巍送去。
凌巍看了一眼精心熬制的甜汤，只说了一句：“汤里嘌呤很高，拿走。”
嘌呤是一种有机化合物，摄入过多容易引起痛风。
甘泉这么一听，立即脸色铁青地拿了回去。出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顾言言一眼。
顾言言莫名其妙，她又怎么招惹这位大小姐了？
坐在她旁边的柏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搭在她肩膀，审问道：“说，前两天你为什么跟凌巍去约会？”
“谁跟他约会了？天地可鉴啊！”顾言言就差没发誓。
她又不是嫌命长，没事干麻跟凌巍约会。
“你还否认，视频都火爆全网了。”柏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热搜榜。榜一就是顾言言背着凌巍在背后跑，林歌在后面追的恐怖视频。
因为林歌好歹也算是混过娱乐圈的人，她的真实身份很快就被扒了出来。作为一名非常边缘化的娱乐圈从业人员，林歌凭借着自己吓人的本领结结实实地火一把。
甚至有人在调侃，这也算娱乐圈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言言快速地翻着底下的评论，忽然想到，这样一来，林歌存在感不足的问题不就被补足了？
所谓的存在感，本身就是不值得被注意的人容易被忽视而已。而现在林歌有了足够的标签，可以让人快速地联想到她。
这样一来，即使她本身的存在感并不强，人们也会主动寻找她的存在。
顾言言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林歌最好的出道机会。
但……她不敢在人前公开唱歌的问题呢？这也是个致命伤，如果不解决这个，那林歌依然没有机会。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起早上凌巍跟她说的话，顾言言琢磨了几遍，忽然紧紧地拉住柏月的手：“你看过《泡沫的夏天》没？”
柏月被她吓了一跳：“看过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
“那女主角是不是不能唱歌？”
“胡说！早就治好了！”柏月强调道。
那可是她恋爱启蒙电视剧，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天瑞集团的训练厅里，此时林歌正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一副人间不值得的模样。所幸，她本身存在感不强，并没有人发现她正在偷懒。
就连顾言言也是集中注意力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这才找到她的存在。
“林歌，我有话跟你谈。”顾言言走到她面前，一脸正色道：“如果你还想继续争取，你就在下午三点钟来排练厅，我在那等你。”
说完，也不管林歌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就已经大步地离开。
这是她的孤注一掷，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准备。
下午三点，空荡荡的排练厅里，只有顾言言一个人的身影。但顾言言依然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口，她相信林歌一定会来。
如果不是心有不甘，她根本不会跟她说要被举荐。
所以她始终相信着，林歌心中那团没有熄灭的火，早晚会将她推到排练厅门口。
下午三点过一刻，林歌终于姗姗来迟。见到她的那一刻，顾言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林歌的肩膀说道：“你看到这个舞台没有，你就站在那上面唱一首你最拿手的歌。只要你唱完，我就举荐你为新项目的唱片人。”
“可我……”林歌依然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心理负担。
顾言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你看，这里就我跟你。如果只唱给我听的话，你能做得到吧？”
这件小事她能做到，林歌点了点头。
她听从顾言言的指示，站在训练厅中央，优雅地舒展歌喉。那声音，一如顾言言当初在录音室听到的那样动人。
唱到一半，门忽然被推开。凌巍走了进来。
林歌受到惊讶，歌声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顾言言立即出言鼓励：“还有一半，难道你想放弃吗？”
没办法，林歌只好继续歌唱。
快到尾声时，突然又推门进来一个人，这次是柏月。
这一次，林歌没办法再继续淡定。她停止了歌声。
“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你应该没问题的吧？”顾言言循循善诱。
“没、没问题。”林歌应道。
但这一次，她的歌神中不在那么自如。
顾言言按照上一次的方法，依次在歌唱到一半的时候让人进来，然后继续鼓励林歌唱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人数的增多，林歌的歌声也越发地颤抖。
等人数增加至第三十人时，已经完全听不见林歌的声音。
顾言言还是失策了。林歌不是《泡沫的夏天》的女主角，她没有那么坚韧的意志，也没有不得不做的决心。她有的，只是那微小的不甘心，而那点不甘心，明显支撑不到她克服困难。
失败了吗？
顾言言瞧着已经说不出话的林歌，心底一片拔凉。
天时地利都在，难道就输在这一点上？
顾言言死死地抿紧唇角，她真的不甘心，但她也知道没有强摁牛头喝水的道理。再继续下去，恐怕也只会无端增加林歌的心理负担罢了。
算了……认输吧……
“继续唱。”
忽然，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凌巍冷声说道：“我说，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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