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这审美很可以

早上，顾言言盯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来上班，财务部的芳姐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吓了一跳：“哟，你这是准备向熊猫看齐？”

“芳姐您别开玩笑了。”顾言言摆摆手，脸上满是肾透支的乏力。

昨天那只“玉皇大帝”折磨了她一宿，让她听了一晚上的废话。变回普通猫咪后，又吵着要吃要喝。

顾言言家徒四壁，平时连一根菜叶子也不会剩。大半夜的哪有食物喂猫？只好跑出去溜了一圈，找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面包，这猫咪才勉强安静下来。

但这一闹，天已经微微亮。顾言言连眼睛都没合，洗漱一下就出门上班了。

跟芳姐打完招呼，顾言言便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然而，她步伐还没走拢，就看见凌巍迎面朝她走来。

“收拾东西，跟我去见柏副总。”凌巍说道。

“哈？”

顾言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巍拉着往外冲去。等来到公司门口，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候，凌巍一把将她赛进车里，顺便丢给她一沓厚五厘米的文件，说道：“半小时熟读，别丢人。”

“呃……好。”顾言言看着这爬满字体的文件，忍不住砸了砸嘴。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以为总裁是在整他，一份全新的资料，半小时都不一定能看完，更何况是熟读。但放在顾言言身上，却是合理的要求。

从小，顾言言就要照顾家庭，照顾生病的顾喻，偶尔还要冒充成年人出去打零工挣钱，为了不耽误学业，她就练就了这逆天的临时抱佛脚的本领。

这也是凌巍当初为什么在一群重点大学生中选择她的原因，虽然学历将将就，但附加技能却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的短期记忆力。

以及独一无二的暴力。

顾言言没有多说废话，直接翻开资料阅读，但越是往后看下去，她就是越是惊讶。半晌，她合上资料夹问凌巍：“这是专门针对柏副总的？”

“准确的来说，是针对天鹰集团。”凌巍思来想去，就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天鹰是唯一的突破点。

其一，天鹰资产自成一派，在北漳市鲜少被人左右。

其二，天鹰资产丰厚，且企业文化宽容。是最有可能在短期内拿出大笔资金去支持新兴产业的投资公司。

“是这样啊……”顾言言摸了摸文件夹，心中琢磨着“天鹰”两个字，猛然想起“玉皇大帝”跟她说过的话——“天鹰、账本”。

天鹰已经知道是什么了，那账本呢？

总不能让天瑞拿着账本去跟柏副总说：“你看，我家天瑞可赚钱了，你快来投资我家的项目吧！”

先不说这样做傻不傻，光是抽取天瑞这庞大的账目明细就可以把项目整整拖上好几个月。

顾言言抿紧唇角，深深明白，“账本”说的应该不是天瑞的账本。

凌巍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口问道：“想什么？”

“账本。”顾言言顺嘴答道。

但回答完，她又后悔了。

我跟你是敌对关系，关键信息凭啥告诉你？

但化已经说出口，想再要收回来就难了。凌巍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问道：“你觉得是谁的账本？”

“这我哪知道！”顾言言又不是猜谜大师，怎么可能从两个字中提取出庞大的消息。

但她不能，凌巍却能。

凌巍思忖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去帮我查一个的账户，并带到我发给你的地址上。”

顾言言表情错愕，凌巍他明白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明白？

等等，这是不是代表着人家智商比我高？

可我要干掉他啊，他智商高我岂不是很麻烦？

要不打到脑震荡？

顾言言满脑子的独角戏，手掌缓缓立起成了手刀。

看来靠智商她是赢不了，好在武力值还行。

然而，就在她打算行凶时，车却缓缓停了下来。凌巍道：“下车，到了。”

顾言言往窗外一看，高耸的欧式塔型大楼，金色的外墙，如果光看外墙的结构，这建筑明明是欧式宫廷风，可偏偏这建筑的大门却是中式的城墙形状，四处都透漏着“富丽堂皇”四大个字。

顾言言咽了咽唾沫，总觉得这天鹰集团的大楼，在大俗和大雅中不断摇摆，有种乡村建筑师按照自己臆想的意大利建造出来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加了蕾丝边的大红花被，竟然让人无法吐槽。

然而，她没想到，建筑内部的装潢更是惊人。

近乎随性的中西混搭，欧式宫廷装修搭配中式实木雕花家具，或者是中式复古装潢里，却摆了两个欧洲石膏神像。在这一堆近乎东拼西凑中的审美中，又处处透露出设计者的爆棚的自信心。

顾言言颤了颤心肝，咽了咽唾沫，小声对凌巍说道：“柏副总看起来挺正常的，审美倒是挺、挺特别的。”

想来想去，只有“特别”两个字比较委婉和贴切。

凌巍摇摇头：“不，这是柏副总的哥哥、柏总裁的审美，相较于柏总裁的本人这已经收敛很多了。”

这还收敛？！那天鹰集团的总裁一定是个神人。

顾言言暗暗下结论。

一想到要碰见这样一位“震撼人心”的总裁，顾言言还是觉得心有戚戚。好在，负责接待的前台告诉她，柏总裁被困在米国了，现在只有柏总裁的女儿和柏副总在。

顾言言长长地松了口气。

能延缓跟神见面的日子，真是大吉大利。

然而，当她推开柏副总的办公室大门时，还是愣住了。

这一次，倒不是被“豪横大气”的装潢给震惊到，相反柏副总的办公室很正常，简约的现代式装修，简单却又不失格调，显然是跟他那审美神奇的哥哥做过顽强抗争。

但里面坐着的人，却令顾言言久久合不上嘴。

柏副总并不在办公室，堂而皇之坐在主位的，是一位染着一头粉色头发，穿着一身紧身皮制露脐装，内搭银色亮片抹胸的少女。少女下面依次坐着甘泉、刘总、张秘书。

顾言言推门的手僵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地狱之门。

平时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今天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而且，其中两个还跟自己有仇。

仅次于血海深仇的那种。

顾言言回头看了凌巍一眼，只见凌巍神色如旧，心下便多了几分安定。不要乱，不要乱，咱也是有靠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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