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压服全真，收徒杨过
却说李重阳提出阅览道藏的条件后，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什么？！”
“痴心妄想！”
“绝不可能！”
这一次，不仅是全真七子，连后面那些弟子都忍不住怒喝出声。
藏经阁是全真教武学根本重地，收藏着王重阳及其弟子留下的无数珍贵道藏和武学秘录，岂能容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打上山门的敌人随意阅览？！
如果说关于杨过的条件，全真教捏着鼻子或许还能考虑，那这第二条，触及根本，绝无妥协可能！
马钰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中再无半分缓和之意，肃然道：
“李掌门，道经典籍，乃祖师心血，教中不传之秘。此请，恕难从命。”
他缓缓抬起手中拂尘，沉声道：
“看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李掌门既然执意要见个高低，我全真教虽不愿妄动干戈，却也不能任人欺凌至此。大家便在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李重阳似乎早已料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睥睨：“早该如此。若不把你们打疼了，打服了，你们又如何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他话音刚落，马钰已是一声清喝：“布阵！”
全真七子身形闪动，尹志平亦随之而动，七人脚踏玄奥方位，瞬间结成了一个远比之前任何阵势都要精妙，气机都要磅礴浩瀚的【天罡北斗阵】！
这一次，是由当世第一流高手亲自布阵，其威力，与那些三代弟子所布的大阵，简直是云泥之别！
强大的气机锁定李重阳，如山如岳，如海如渊。
李重阳对身后的杨过道：“过儿，退后。”
杨过闻言，连忙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小龙女已翩然落下，挡在了杨过身前，对他微微点头，随即清冷的眸子看向场中阵势，手中金铃索无风自动。
李重阳向她投去一个温和的眼神，随即看向杀气腾腾的全真七子阵，忽然又开口道：
“我一路行来，见贵教弟子虽众，却无一人能阻我片刻。山下那所谓的北斗大阵，在我眼中，亦不过土鸡瓦狗。”
马钰冷声道：“阁下武功通神，不必在此炫耀。”
“非是炫耀。”李重阳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怅然，“重阳真人在时，全真教号为天下武学正宗，玄门魁首，何等气象？重阳真人更是华山论剑，力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夺得‘中神通’之名，为五绝之首，天下钦服。”
他目光扫过马钰、丘处机等人，声音渐沉：“可如今，全真教在尔等执掌之下，高手凋零，弟子良莠不齐，门规涣散，师长可以肆意欺凌幼徒，对付一个上山讲理的客人，竟需摆出如此阵仗，倾巢而出。百年之后，尔等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重阳真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多全真弟子心头！
不少人露出茫然、羞愧的神情。
难道，这位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的华山掌门，竟也是祖师的传人？
这一刻，不少全真弟子想到了一些传言。
传言中，这位李掌门，得传祖师的衣钵呢。
“住口，休要胡言乱语，乱我教之心！”丘处机生怕李重阳动摇军心，厉声打断，对马钰道，“掌教师兄，何必与他多言！请下令，诛杀此獠！”
马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决绝取代，拂尘一挥：“天罡北斗，伏魔卫道！”
“哈！”
七人齐声吐气，阵势发动！剑气、掌风、拂尘劲，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洪流，向李重阳席卷而来！
这一击之威，远非之前任何阵法可比，已然隐隐触摸到了【天罡北斗阵】的真正精髓！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李重阳眼中终于露出认真之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瞬间催动到极致，周身仿佛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至阳至刚，浩瀚磅礴的内力如山洪暴发！
下一刻，他双掌齐出，掌风激荡，隐隐有龙吟之声相随！
掌法刚猛绝伦，气势恢宏，却又带着一种志刚至强，一往无前的意味！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轰隆！！！”
两股绝强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狂飙，飞沙走石！
瞬间，广场地面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
靠近的一些弟子被余波冲击，站立不稳，连连后退，脸上皆露骇然之色。
只见阵中，李重阳身形如岳，岿然不动。
而全真七子与尹志平组成的北斗阵，竟被他这至刚至猛的一掌，硬生生震得向后平移了数尺！
七人脸上同时涌起一阵潮红，气血翻腾！
“《降龙十八掌》？！”丘处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为何会此掌法？！是北丐洪七公前辈传你，还是郭靖那孩子传你？！”
李重阳收掌而立，气息悠长，淡淡道：“是‘北侠’所传。”
他心中暗道：郭靖便是未来的北侠，我这话倒也不算全然说谎。
“北侠？”
丘处机等人一愣，他们并未听过此名号，但见李重阳掌法纯正刚猛，威力无穷，确是《降龙十八掌》无疑，心中惊疑不定。
不等他们细想，李重阳已然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将《九阳神功》的至阳内力与《乾坤大挪移》的挪移妙用结合，催动降龙十八掌，掌势更添变化，刚猛中蕴含着无穷后劲与巧力。
【亢龙有悔】！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
【鸿渐于陆】！
【潜龙勿用】！……
一招招降龙掌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每一掌都势大力沉，却又总能击打在北斗阵运转的薄弱之处。
他时而以掌力硬撼阵势锋芒，时而又以巧劲引偏合击，身形在阵中穿梭，竟似一人独斗【天罡北斗阵】而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全真七子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七人合力，又有阵法加成，自信便是五绝亲至，也未必能轻易取胜。
可这李重阳，内力仿佛无穷无尽，掌法刚猛无双，身法又滑溜无比，对阵法破绽的洞察更是敏锐得可怕。
不过数十招过后，阵势已渐渐被压制，运转开始滞涩。
马钰心中暗叹，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终。
他身为掌教，不得不为全真教千年基业考虑。
激斗中，李重阳窥得一个破绽，猛地一招【神龙摆尾】，掌力如怒涛拍岸，同时震开丘处机和刘处玄的长剑，身形一闪，已抢入阵中核心，双掌一分，一记【双龙取水】，分击郝大通和王处一！
“砰！砰！”
两声闷响，郝、王二人胸口中掌，虽被阵法分摊了部分力道，仍觉气血狂涌，闷哼后退，阵势瞬间出现缺口！
李重阳更不留情，身形如龙，掌随身走，【龙战于野】、【履霜冰至】连环击出，目标直指主持阵眼的马钰和作为重要辅弼的尹志平、孙不二！
马钰拂尘急舞，尹志平、孙不二挺剑疾刺，试图阻挡。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撼！
气劲爆散中，马钰连退三步，拂尘低垂，尹志平长剑脱手，孙不二更是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尹志平试图补救，被李重阳反手一掌【突如其来】震开丈余，跌坐在地。
阵势，彻底溃散！
七人大败亏输，看着中间那个青衫依旧整洁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挫败、震惊，以及一丝茫然。
败了。
他们全真二代弟子加尹志平，布下最强的【天罡北斗阵】，依然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全真弟子，都呆若木鸡。
杨过忍不住跳起来欢呼：“李大哥赢了！太好了！”
小龙女看着场中傲然而立的李重阳，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心湖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丘处机面色灰败，惨然道：“罢了，罢了，我们输了。李重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重阳却摇了摇头：“我说过，今日并非为杀人而来。”
“不管你们是否道歉，杨过，我都会带走，收他为徒。这是我答应他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马钰，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李重阳面前，凝视他片刻，缓缓道：“阁下武功盖世，更兼深谙我先师武学精义。今日，我马钰以全真教掌教身份，承认阁下所言非虚，确可算是祖师武学的传人。”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丘处机等人更是急道：“掌教师兄！”
马钰摆手止住他们，继续对李重阳道：“既然同出一源，便非外人。杨过小友转投阁下，便不算叛教。”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极大决心，声音低沉却清晰：“至于藏经阁道经典籍，阁下既为先师传人，自有阅览资格。自明日起，藏经阁对阁下开放，无人会阻拦。”
“掌教师兄！不可啊！”
王处一、郝大通等人脸色大变，纷纷出言反对。
这等于将全真教的根本向一个刚刚击败他们的人敞开！
马钰转身，面对众师弟，面色沉痛却坚定：“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乃是我等无能，未能承继先师万一！李……重阳的武功见识，远在我等之上。或许，这正是先师冥冥之中的安排。此事，我意已决！若有违者，以叛教论处！”
他最后一句，声色俱厉，掌教威严尽显。
丘处机等人虽然满脸不甘、愤懑，但见马钰如此决绝，又想到今日惨败，教中确实无人能制李重阳，最终也只能咬牙低头，沉默不语。
李重阳深深看了马钰一眼。
这位全真掌教，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更能在惨败后做出如此决断，倒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他点了点头，抱拳道：“马道长深明大义，李某佩服。如此，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
全真教既然服软，李重阳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赵志敬和鹿清笃此刻都伤重难行，强行要他们立刻赔礼道歉也不现实。
他与马钰一番商议，最终定下约定。
他收杨过为徒，悉心教导。而作为交换，也是给杨过一个亲手了结恩怨的机会，每年他都会带杨过来终南山，与赵志敬及其门下弟子切磋讨教，直到杨过凭自身武功胜过他们为止。
杨过闻言大喜，这简直比单纯让对方道歉更解气！
他连忙大声答应，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斗志。
马钰看向王处一，这位玉阳子脸色铁青，自己一脉闹出如此丑事，还要被当成弟子练功的磨刀石，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在马钰威严的目光和掌教严令下，他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贫道...没有异议。”
尘埃落定，马钰安排弟子引领李重阳、小龙女和杨过前往客院休息。
此时天色渐暗，折腾了半天，众人都有些疲惫。
小龙女见事情已了，便对李重阳道：“李掌门，杨过既已由你安置妥当，孙婆婆伤势也需人照料，我便先回古墓了。”
“龙姑娘且慢。”李重阳出言挽留，“还有一事，想与龙姑娘商量。”
小龙女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子望向他，带着一丝疑惑。
李重阳示意杨过上前，对小龙女正色道：“杨过，跪下。”
杨过虽不明所以，但对李重阳已是言听计从，当即依言跪下。
“今日，我便正式收你为徒，入我华山派门墙。”李重阳的声音在静夜中清晰响起，“你需谨记，入我门下，首重品性，次重毅力。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奸邪妄为，需尊师重道，友爱同门。你可能做到？”
杨过激动得浑身发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弟子杨过，谨遵师命！定当刻苦用功，光大师门，绝不辜负师父厚望！”
“好。”李重阳点点头，算是完成了简单的拜师礼。
他亲手扶起杨过，看着他稚嫩却坚毅的脸庞，话锋一转：“过儿，为师既已收你为徒，自当倾囊相授。只是，为师与马掌教有约，需时常来终南山阅览道藏，参悟武学。若带你同来，两地奔波，于你学业根基恐有妨碍。”
杨过闻言，小脸上露出些许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头：“弟子明白，一切但凭师父安排。”
李重阳这才转向一直静静旁观的小龙女，拱手道：
“龙姑娘，李某有个不情之请。过儿年幼，独自留在华山我也不甚放心。古墓清幽安全，又有孙婆婆可以照看。
不知能否请姑娘暂时收留过儿，让他在古墓暂住一段时日？
待我学完所需道藏，或者待过儿武艺有成，胜过赵志敬一脉后，我便接他离开终南山。在此期间，他的饮食用度及一应所需，皆由我华山派承担，绝不给古墓增添麻烦。”
小龙女闻言，秀眉微蹙，清丽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
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清冷：
“李掌门，此事恐怕不妥。我古墓派祖师婆婆留有遗训，墓中不得留宿男子，此乃门规。即便是暂住，也不合规矩。”
杨过一听，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眼巴巴地看着小龙女，又看看师父。
李重阳却并未气馁，他眨了眨眼，忽然道：“龙姑娘，若我说，我也算是古墓派的传人呢？”
“什么？”小龙女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杨过也好奇地看向师父。
李重阳不再多言，身形忽动。
只见他脚步轻灵如燕，双手在身前看似随意地挥洒开来，掌影翻飞，指东打西，步伐穿插变化。
虽未动用内力，但那一招一式间流露出的意韵，赫然是古墓派武学，《天罗地网势》！
而且，他使来圆融自如，毫无滞涩，仿佛浸淫此功多年，甚至在某些细微转折处，比小龙女自己使来，似乎还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意味。
小龙女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美眸睁大，一瞬不瞬地盯着李重阳的动作，直到他缓缓收势。
“你...你为何会我古墓派武功？”小龙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此功乃是祖师婆婆所创，非古墓嫡传不可得。孙婆婆她都不会这门功夫。”
她并未怀疑是孙婆婆所授，因为这门武学乃是古墓派上乘武学，孙婆婆虽是老人，却也未曾得传精髓。
李重阳早已想好说辞，神色自若道：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机缘巧合，得入一处前辈遗刻洞府，在那里，不仅见到了重阳真人的部分武学心得与《九阴真经》，同时也看到了林朝英前辈留下的部分武学传承。其中，便包括了这《天罗地网势》以及其他一些古墓派武学。”
“林前辈惊才绝艳，其武学别出机杼，令我受益匪浅。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得了林前辈的隔代传承。只是我身负重阳真人一脉武学，又自创华山派，不便改换门庭，故未曾宣之于口。”
小龙女心思单纯，自幼生长古墓，极少与外界接触，听李重阳说得有鼻子有眼，又亲眼见他使出了正宗无比的天罗地网势，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极深，祖师婆婆林朝英与重阳真人王重阳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他们的武学传承同时出现在某处洞府，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她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在李重阳和杨过身上转了转，问道：“即便如此，与你让杨过暂住古墓，有何关系？”
李重阳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龙姑娘请想，我既算是得了林前辈的传承，即便不算古墓派正式弟子，勉强也可自称一句古墓传人吧？若我再厚颜一些，以古墓派客卿长老自居，似乎也无不妥？”
小龙女被他绕得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按照江湖规矩，得了别派重要传承，确可算有香火之情。
“那便是了。”李重阳抚掌笑道，“我以古墓派客卿长老的身份，请求古墓派掌门龙姑娘，暂且收留我这位刚入门的弟子杨过，也不过分吧。
一来，全真教已允我阅览道藏，我与古墓派又有此渊源，过儿留在此地，便于我往来教导；二来，过儿年纪尚幼，经历坎坷，古墓清静，正适合他安心打基础，孙婆婆也能就近照顾；”
“三来，我这一身武学，杂糅了重阳真人与林前辈两家之长。过儿既拜我为师，将来所学，自然也少不了古墓派武学的影子。
从这层关系看，说他将来也算是古墓派的半个弟子，亦无不可。让他暂居古墓，熟悉环境，感受武学氛围，岂非顺理成章？”
小龙女想到孙婆婆对杨过的爱护，想到李重阳对古墓派确有恩惠和双方的关系，再想到杨过年幼孤苦，心中那点坚持渐渐松动。
她看了看眼含期盼的杨过，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李重阳，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应允的意味：“既如此，便依李掌门所言。只是墓中清苦，也望李掌门日后多加管教，莫让他荒废了光阴。”
李重阳大喜，拱手道：“多谢龙姑娘成全！李某感激不尽。”
杨过更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日后，他不仅能留在终南山跟师父学武，还能和慈祥的孙婆婆住在一起，更能天天见到这位美若天仙的龙姑姑！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安排！
他连忙向小龙女行礼：“多谢龙姑姑收留！过儿一定听话，用心学武，绝不惹事！”
小龙女淡淡“嗯”了一声。
大事已定，杨过忽然想起最紧要的问题，眼巴巴地望向李重阳：“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学武啊？我现在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
李重阳莞尔，摸了摸他的头：“倒是心急。万丈高楼平地起，学武首重根基。今日天色已晚，我便先传你入门心法。”
他让杨过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然后沉声道：“过儿，你既拜入我门下，我便传你正宗的玄门筑基心法，《全真心法》。”
杨过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啊？全真教的心法啊？赵志敬他们……”
“不得胡言！”李重阳轻斥一声，正色道。
“你莫要小瞧了这门心法。《全真心法》乃重阳真人亲传，玄门正宗，根基最为扎实浑厚。”
他没乱说，《全真心法》内力中正平和，循序渐进，绝无走火入魔之险。
论及打根基的扎实与潜力，比之古墓派的《玉女心经》，或是华山派的《紫霞神功》，都丝毫不弱，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当年，郭靖就是靠着这门心法，打下的根基。
他见杨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便举例道：
“你可知道，重阳真人仙逝后，全真七子中无人能练成他最强的《先天功》。丘处机，便是仅凭这《全真心法》以及全真武学，在当今天下，除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那几位绝顶高人以及郭靖郭大侠之外，几乎可称第一流的人物。你想想，这心法岂是凡俗？”
当然，这是在忽略金轮法王等番邦高手的前提下。
杨过听得目瞪口呆。
丘处机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没想到他赖以成名的根基，竟然就是《全真心法》？
他连忙收起轻视之心，认真点头：“师父，弟子知错了！一定用心学！”
一旁的小龙女本欲转身回避，李重阳却道：“龙姑娘不必避嫌。古墓、全真武学本就互有关联，相互印证或许另有启发。
况且过儿暂居古墓，日后修炼若有不明之处，或许还需姑娘从旁指点一二。”
小龙女闻言，便停下脚步，静静站在一旁。
她心中也对这传说中的全真教根本心法有些好奇。
李重阳当下将《全真心法》第一层的口诀、呼吸吐纳之法、真气搬运路线，细细讲解给杨过听。
他讲解深入浅出，将许多玄奥的道家术语用平实的语言解释清楚，更结合自身对《九阴真经》、《易筋经》、《九阳神功》等绝顶功法的理解，点出修炼中的诸多关窍和注意事项。
杨过天资聪颖，记忆力极佳，加上此前赵志敬虽不教他武功，却逼他背了不少道经口诀，打下了一些道家基础，此刻听李重阳讲解，竟觉得比赵志敬那云山雾罩的“教导”清晰明白百倍。
他集中精神，用心记忆理解，不懂之处立刻发问。
不过半个时辰，杨过已将第一层心法的口诀要点尽数记下，并在李重阳的引导下，尝试着进行第一次真气搬运。
虽然生疏，气息微弱，但路径大致无误，竟已算是成功入门！
李重阳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此子悟性果然不凡。
小龙女在一旁默默观看，心中亦是微微讶异。她虽不练全真心法，但武学道理相通，能看出李重阳所传心法确为正宗玄功，根基扎实无比。
而杨过的领悟速度，也让她有些侧目。
“今日便到此为止。”李重阳止住还想继续尝试的杨过，“心法已传你，日后需每日勤修不辍，不可懈怠。
尤其初学时，每日修炼时间不宜过长，要懂得循序渐进。若有不明或身体不适，定要及时停下，可询问龙姑娘或待我来时再行请教，切不可胡乱练习，以免损伤经脉。”
“是，师父！弟子记住了！”杨过恭声应道，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次日，杨过被安排在与孙婆婆石室相邻的一间小石室中。他想着自己拜得名师，又有了安稳的落脚之处，杨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自此，杨过便在古墓之中暂时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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