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选择
雨，越下越大。
但是岸边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害怕得要命，一直磕头求饶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的神情呆滞，全然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凶恶万分，可以控制江水的“河神大人”，此刻正像是一条死鱼一样，飘在江面上！
而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正踩在“神”的身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它？
“怎么可能？”
王二狗哆哆嗦嗦地揉了揉眼睛，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河神大人败了？”
而在他们背后的树林里，那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荒诞的一切。
杏红鱼死死抓着衣角，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看着那个在那庞然大物背上渺小却又无比高大的背影，心脏剧烈跳动。
原来，
那所谓的“神明”。
是可以被打败的吗？
她是因为担心林墨才跟上来的，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此刻，在她没感觉到的地方，有个东西开始松动了。
.......
“这就解决了？！”
林墨站在巨鲶那宽大的背上，用手拖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这么大的鱼，能不能吃啊？”
【可食用】
系统突然出现的提示让林墨眼前一亮。
“那我先看看有没有魔晶，再把这条大鱼带回去！”
“是做成红烧还是糖醋，还是烧烤，还是水煮呢？”
林墨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他的目光锁定了巨鲶头顶正中央，那是所有脊椎动物最脆弱的地方，下面就是这条打鱼的脑髓，还有可能爆出魔晶。
“要我看看。”
林墨低语一句，双手握刀，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墨的手不受控制地停在半空。
一股沉重得仿佛山岳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林墨之上。
原本狂暴的暴雨，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每一滴雨珠都静止不动，晶莹剔透，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种不舒服，仿佛被一个强大的生物的目光锁定了。
而这种压迫感.......
竟然比之前在那只四阶女王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上十倍！百倍！
“怎么回事？！”
林墨全身肌肉紧绷，低头看向脚下的怪物。
只见那条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水面上的怪物，此刻，它的眼球开始在眼眶里诡异地旋转着。
紧接着。
一股诡异的紫色光芒，瞬间占据了它的整个眼眶。
随后，巨鲶停止了它的挣扎。
那具庞大的身躯静静地漂在水面上，脑袋微微抬起，紧紧地盯着战在自己身上的林墨。
它没有张嘴。
声音却出现在林墨的脑海中，那是一道低沉充满威严的声音。
“年轻人。”
“刀下留人....哦不，刀下留鱼。”
【警告！警告！】
【检测到精神力入侵！来源：无法解析！能级：十阶魔兽】
系统的提醒出现在林墨眼前。
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无法解析的情况！
林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即使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怖，他依然保持着手术刀抵在鱼头上的姿势，甚至连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你是谁？”
林墨冷冷地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语气中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等的质问：
“这条鱼的主人？还是它的老大？”
“呵呵.....”
脑海中的声音轻笑了一声，似乎对林墨的胆量感到有些意外：
“老大？不，它不配。”
“这条蠢鱼虽然是个只知道吃的废物，但我养着它还有点用处，用来守个门还算凑合。所以说，我更像是它的主人！”
“所以，现在它还不能死。”
说到这里，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目光紧盯着林墨的身体。
那个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
“年轻人，你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吧？”
“哦？有趣，还能自我恢复。但你好像不能解决掉残留在你身体里的毒素吧。”
林墨的眼神一凝。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超再生，还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残留着毒素！
“这条烂鱼的肉，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救不了你的命。”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吃了它，你也解不掉毒。”
“但如果你还想活着，”
“来后山找我。”
“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当然，作为交换，你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后山？
林墨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村子后面那片漆黑连绵群山。
“居然和我提出交易么？”
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选项一：杀了这条鱼。
收益：吃饱+可能有一颗魔晶。风险：得罪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
结局：死亡。
选项二：去后山。
收益：可能获得解毒的办法，甚至更多。
风险：极大，可能致死。
但是，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回报。
“呼......”
林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悬停在半空中的雨珠像是知道了林墨的答案，再次落下，疯狂地砸向地面。
他慢慢收回了抵在鱼头上的手术刀。
“成交。”
林墨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紫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希望你的东西，能配得上你装的神弄的鬼。”
“如你所愿。”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淡去。
下一秒。
巨鲶眼中的紫光瞬间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浑浊。
重获自由的黑鳞巨鲶趁着林墨收刀的瞬间，拼了命地扭动身躯，闪电般地滑入了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噗通！”
水花四溅，眨眼间，它便潜入深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头都不敢回。
“逃得真快。”
林墨连忙跳回岸上，任由暴雨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片漆黑如墨的后山，眼中满是疯狂。
“能通过精神力远程操控魔兽......”
“还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体状况......”
“后山里藏着的那个东西，绝对是个厉害的东西。”
林墨收起手术刀，转身径直走向村民们后面的树林里。
他一把拎出了藏在树后的杏红鱼。
“你怎么在这里？”
杏红鱼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江面，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东西，死了吗？”
林墨推了推眼镜，没有回头，语气意味深长：
“鱼没死。”
“但更好玩的东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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