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入学


第四十七章  入学

纪寒月离开之后,苏白便开始了之后的打算。

眼下,应该是要先将苏寒送去云上学宫。

那里是天下文脉圣地,如果苏寒进入学宫,自有学宫庇护,自己这边也可以少分些心,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

三日后,定鼎城外二十里,云上学宫。

天刚蒙蒙亮,巍峨肃穆的学宫大门外,已是车马稀疏。

青石铺就的广场一尘不染,高大的汉白玉牌坊上,“云上学宫”四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两侧立着年代久远的石质书简雕塑,无声诉说着此地乃是天下文脉汇聚之所,儒家圣地。

苏白牵着苏寒,站在广场边缘,望着那肃穆的大门,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郑重。

苏寒更是紧紧攥着哥哥的手,小脸微红,既有即将踏入梦想之地的激动,也有面对如此庄严场所的紧张与忐忑。

她今日穿了身崭新的水绿色襦裙,头发也仔细梳成了两个乖巧的发髻,显得清新可爱。

“别怕,”苏白感受到妹妹手心的微汗,轻轻捏了捏,低声道:“黄先生说过,云上学宫海纳百川,有教无类。你有他的亲笔荐书,入学没问题的。”

苏寒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粗布包裹,里面是黄虚谷临别前写给学宫现任祭酒——他的同门师弟顾清源的信,以及一些简单的行李。

兄妹二人迈步走向学宫大门。

门口并无甲士守卫,只有两名身穿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学子负手而立,神态从容,目光澄澈。

见到苏白二人走来,其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学子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温和:“两位止步。云上学宫重地,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苏白还了一礼,不卑不亢:“在下苏白,携妹苏寒前来求学。此有前大祭酒黄虚谷先生亲笔荐书一封,需面呈顾清源顾祭酒。”说着,示意苏寒取出信函。

那学子听到“黄虚谷”三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与敬意,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接过苏寒双手奉上的信,并未拆看,只是看了一眼封皮上“顾清源师弟亲启”的熟悉字迹,神色更加郑重。

“原来是黄师伯所荐。”学子态度愈发谦和,“烦请二位稍候,容我通传。”他转身快步走入大门内。

不多时,那学子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髯的蓝衫先生。

蓝衫先生目光在苏白和苏寒身上一扫,尤其在苏寒稚嫩却难掩灵秀的脸上略作停留,这才拱手道:“在下学宫教习周文远,奉祭酒之命,前来迎候。祭酒大人正在‘明伦堂’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有劳周教习。”

苏白携苏寒还礼,跟随周文远踏入云上学宫的大门。

苏寒睁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片树叶,仿佛都浸润着知识的芬芳,让她心驰神往。就连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清新许多。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格外宏伟庄严的大殿前。殿前悬挂匾额,上书“明伦堂”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正气凛然。

周文远在殿前台阶下止步,躬身道:“祭酒大人,苏白、苏寒已带到。”

“进来吧。”殿内传来一个平和清越的声音。

周文远示意苏白二人自行入内,自己则侍立门外。

苏白整理了一下衣衫,牵起苏寒微微发凉的小手,拾级而上,步入明伦堂。

大殿内部宽敞明亮,地面光可鉴人,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蒲团,此刻空无一人。

正前方,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并未穿着华服,只是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儒衫,头上简简单单束着方巾,手中正拿着一卷书册。

但当他抬起头,目光投来之时,苏白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并非武道威压,而是一种饱读诗书、洞明世事、位居天下文宗之首所自然养成的气度与威仪。

此人便是当今云上学宫大祭酒,顾清源。

在顾清源身侧,还站着两位中年人。

一位身材微胖,面白无须,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眼神却透着精明。

另一位则身材高瘦,面容严肃,嘴唇紧抿,目光锐利如刀,尤其在看到苏白兄妹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苏白不敢怠慢,与苏寒一同上前,依着路上周文远简单提醒的礼节,躬身长揖:“晚生苏白(小女苏寒),拜见顾祭酒,拜见两位先生。”

苏寒也跟着哥哥,有模有样地行礼,声音虽然稚嫩,但清晰坚定。

顾清源放下手中书卷,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寒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不必多礼,黄师兄的信,我已看过。”

他拿起案上那封已拆开的信:“信中盛赞苏寒敏而好学,心性质朴,更有……君子之风。黄师兄眼界甚高,能得他如此评价,殊为不易。”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学宫自有规矩。黄师兄虽曾为学宫祭酒,亦是顾某师兄,但其身份特殊,荐书只能作为参考。苏寒能否入学,入何院何科,需经考校而定。此乃为学宫声誉计,亦是为苏寒自身前程负责,你二人可明白?”

“晚生明白全凭祭酒与各位先生考校。”

顾清源点了点头,对身旁那位微胖的中年人道:“李副祭酒,你掌学宫典仪、外院庶务,此事你看如何?”

那微胖的李副祭酒呵呵一笑,语气圆滑:“祭酒大人明鉴,黄师兄虽暂离学宫,但其学识人品,我等素来敬佩。”

“他所荐之人,想来必有不凡之处。按例,新学子入学,需考校其蒙学基础、心性悟性。既是黄师兄举荐,或可酌情简化流程?”

说完,眼睛却瞟向旁边那位高瘦的严肃中年人。

顾清源不置可否,看向那高瘦中年人:“王司业,你执掌学规风纪,以为如何?”

王司业闻言上前一步,声音冷硬:“祭酒大人,李副祭酒所言,不敢苟同!”

他目光扫向苏寒,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排斥:“学宫乃天下文教圣地,规矩乃立宫之本!岂可因一人之荐而废?即便荐书出自黄师兄……咳,出自黄虚谷之手,亦不能例外!何况,此女出身……”

他顿了一下,似乎斟酌用词:“来历颇有曲折。若轻易准其入学,恐惹非议,有损学宫清誉!”

他这话说得相当直接,几乎是指着鼻子说苏寒不配入学。

苏白心中一沉,知道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顾清源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问道:“那依王司业之见,当如何?”

王司业昂首道:“按学宫最严苛的入院考核执行!蒙学经义需倒背如流,诗词策论需当场作就,心性悟性需经‘问心镜’考验!”

苏白心头一沉,这个王司业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李副祭酒脸上笑容有些尴尬,打着圆场:“王司业未免过于严苛了,黄师兄的面子……”

“学宫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何来面子之说?”王司业厉声打断,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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