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祭酒
第十三章 大祭酒
苏白将流云掌谱的秘籍翻看了一遍。
面板便将流云掌法记录了下来，不过目前苏白没有多余生灵寿元，也就没有急着灌注了。
小心起见，苏白掏出火折子将秘籍烧掉，又将王烈赠送的匿气玉贴身藏好，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流犯屯。
距离自己帐篷不远，苏白就看到帐篷前排起了队，都是屯里的其他流犯。
众人见是苏白回来了，纷纷热情的对着苏白打起了招呼。
苏白很是疑惑，平日里屯子里的流犯几乎很少有交集，最多算认识，谈不上什么交情，这帮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还有这些人聚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苏白心中一沉，快步朝着帐篷走去。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看到一个流犯从自家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块生狼肉。
另一名排在最前头的流犯急不可耐的又一头扎进了帐篷。
其余流犯看到那块狼肉，眼中满是渴望和羡慕。
那拿着狼肉的家伙和苏白碰了个正着。
见是苏白，当即弯腰鞠躬感恩戴德：“谢谢谢谢谢！”
然后喜笑颜开的拿着狼肉离开了。
苏白见状也没不再耽搁，快步回到帐篷。
只见帐篷内，苏寒正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狼肉交给那个刚进来的流犯。
而篝火旁，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破旧儒衫，披着一件已经发黑的羊皮袄老者盘腿坐在锅边，正端着一碗狼肉汤大快朵颐。
这老者虽然看着落魄，但苏白清楚他的身份不简单，毕竟流犯营里，能穿着羊皮袄的，这位可是独一个。
苏寒看到苏白回来了，当即上前，一脸为难的说道：“哥……”
“这是怎么回事？”苏白问道。
“莫要怪罪苏寒姑娘。”这时那名老者起身，端着碗来到苏白面前，话说完还不忘喝一大口肉汤，一脸的满足。
苏白蹙眉问道：“你又是？”
老者一口将碗里的汤喝了干净，似乎感觉还不满足，咂了咂嘴。
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黄虚谷，是近日发配至此的流犯。”
“说来惭愧，老夫刚才经过你家的时候，闻到了那肉汤的香味，实在是饿的急了，便厚着脸皮进帐篷找苏寒姑娘讨了一碗汤喝。”
黄虚谷？苏白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接着黄虚谷将碗递给苏寒，还不忘道谢。
先是看了看外面那些流犯，这才看向苏白继续道：“这些人也是闻着味儿过来的，苏寒姑娘心善，将自家狼肉发给众人分食，此举大善！”
苏白直接翻了个白眼。
苏寒这时候问道：“黄先生，要再给您盛一碗吗？”
苏白直接抢过碗道：“盛什么盛，咱们自己还不够吃呢！”
然后看向黄虚谷：“吃也吃了，就不送了。”
看苏白下了逐客令，黄虚谷抚须微笑，也不恼。
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事是老夫办的不厚道，作为赔礼，老夫有个提议，不知道小哥愿不愿意听一听？”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黄虚谷呵呵一笑，看着苏寒道：“你妹妹聪慧且心地善良，老夫有意收她入我门下，教她读书识字，为她授业解惑以作回报，你看可好？”
苏寒闻言双眼一亮，在大离，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都是男人的事，但自己父亲却不这么认为，从他们小时候便开始教导他们兄妹读书识字。
而苏寒也很喜欢读书。
但后来家中遭逢巨变，父母身亡，自己和哥哥都成了流犯，这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读过书。
苏寒有些希冀的看向苏白，小声道：“哥？”
苏白盯着黄虚谷，问道：“你要做我妹妹的老师？那也要看你够不够份量。”
黄虚谷哈哈一笑道：“老夫被贬前，曾为云上学宫大祭酒，当朝帝—师，不知道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份量？”
云上学宫大祭酒？当朝帝—师？
这老家伙是皇帝老儿的老师？
等等……
苏白快速的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
终于通过身体“前身”的记忆，搜索到了黄虚谷这个名字。
记得父亲曾经提过，当朝学问，首推云上学宫大祭酒黄虚谷！
“你……就是那个云上学宫大祭酒黄虚谷？”苏白将信将疑。
当朝帝—师，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发配到惩罪谷成为流犯？不过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他的装束与其他流犯不同，还是有特殊关照的。
黄虚谷似乎看穿了苏白的心思，笑道：“怎么？当朝帝—师就不能获罪？就不能成为流犯？”
苏白道：“倒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难猜。”
听到苏白的回答，黄虚谷双眼一亮。
“我看你也不错吗，要不要跟老夫我学做学问？”
苏白：“没兴趣。”
黄虚谷：“……”
黄虚谷尴尬一笑，随后说道：“也罢，至于你妹妹，老夫是真的欢喜的紧，行事有君子之风，还望小哥圆了老夫这个心愿。”
苏寒再度一脸渴望的看向苏白。
苏白却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不行。”
失望的神色出现在苏寒的脸上，但是哥哥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自己唯一的长辈。
既然他说不行，那即便自己再有所不甘，也只能听哥哥的话。
苏寒朝着黄虚谷行了一礼：“先生，对不起，哥哥既然不让，那我便不能拜您为师。”
黄虚谷有些生气。
“既然已知道老夫为何许人，为何还不愿意让你妹妹拜师于我？”
“你可知云上学宫乃天下学宫之首，不说其他，便说学宫之内，哪个学子又不想拜入老夫门下？”
苏白径直走到篝火前，想要盛一碗汤，却发现锅内已经见底。
他不禁有些恼怒，语气不善道：“就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不愿意。”
黄虚谷瞪起了眼睛。
“为何？”
这时候，那些原本排队等着领狼肉的一些流犯也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流犯冲了进来，指着苏白的鼻子就怒道：“无知竖子！你可知黄祭酒在我大离何等身份？多少人盼着能得先生受教一二，则死而无憾，你却敢如此无视先生！？”
说罢，那人还不忘朝着黄虚谷弯腰行礼：“学生杜子明，曾有幸入学宫，但一直无缘得见先生，今日得见，子明此生足矣！”
言语之间，充满了谄媚。
黄虚谷没有搭理他，苏白也没有。
杜子明反倒显得很尴尬。
“你先说说，为什么不让你妹妹拜我为师？”黄虚谷再度对苏白发问。
“您学问高，地位高，多少人都想拜入您的门下，这事不假，毕竟刚才这位“肚子疼”已经给我证明了。”
苏白指了指杜子明，有些想不起他刚才说的名字，便随口起了个外号。
“我叫杜子明！”杜子明有些嗔怒。
苏白给了杜子明一个白眼：“狼肉还要不要了？想要就滚出去排队。”
杜子明一句话就让苏白噎死，看了看黄虚谷，又看了看旁边木架上挂着的狼肉，权衡一番，愤而转身出去排队了。
等到杜子明离开，苏白看向黄虚谷道：“之所以不让我妹妹拜入您的门下的原因。”
苏白顿了顿继续道：“您既然身为云上学宫祭酒，又是天子帝—师，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都被发配来了惩罪谷，想必您得罪的更是难以想象的人物，对于我们兄妹这种贱命流犯来说，对方可能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我们碾死。”
“不管您是像很多人一样被冤枉的，还是确实是罪有余辜，这足以说明此时您的定是一屁股麻烦且麻烦不小。”
“我妹妹拜入您的门下，就要风险共担，这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请问先生，换做你是我，会答应吗？”
黄虚谷闻言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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