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逃跑失败
第六十五章 逃跑失败
时栎没有任何异常，不吵不闹，不试图往外闯，安静得如同真正接受了命运。
夜里，约定的时间，桃核手链再次传来微弱的震动。
司酒酒的声音带着谨慎和一丝疲惫。
“时栎，我查到了一些，但很有限，而且未经证实。我通过一个远房表亲的医疗系统关系，模糊地探听到，大概一周前，裴家老宅秘密请进过一位外籍神经医学专家。
“没有就诊记录，但有迹象表明，可能使用过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针对特定记忆区块的干预性药物，结合深度催眠技术，副作用不明’。”
时栎的心沉了下去，又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药物，催眠，果然是这样。
“我知道了。”她声音有些发哑，“谢谢你，酒酒。”
“还有，”司酒酒补充，“靳西爵最近和赵家走得很近，商业合作频繁，但私下，似乎没有更进一步。裴家那边对他看得很紧，尤其是他母亲醒来后。另外，”她顿了顿，“你要小心，我隐约感觉，盯着靳家、裴家，甚至可能包括你的人，不止一波。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活动，意图不明。”
别的势力？
时栎想到了酒店外那个陌生的男人。
“我明白。你自己也千万小心。”
通讯结束。
时栎将手链藏好，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真相的碎片逐渐拼凑，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她知道了方向，西爵是被人为“清除”了关于她的记忆。
这不是他的本意。
接下来的日子，时栎表现得更加乖巧。
她甚至开始对小莲露出浅浅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偶尔会说一句“辛苦你了”。
她观察小莲走路的姿态、低头时的角度、说话的语气。
她在画画时，不再只画花草，开始尝试用铅笔细细描摹人的面部轮廓。
她在纸上反复练习，尤其专注眉眼和脸型的调整。
她将一些特殊的、无害的植物汁液小心地收集起来，偷偷试验它们对肤色和阴影的影响。
吴妈将时栎安分守己的表现禀告给靳老夫人。
靳老夫人听完，手中捻动的佛珠微微一顿，眼底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更添几分锐利。
“她有这么乖？”
“盯紧了。越是平静，底下越是可能藏着我们看不见的暗流。她骨子里，流着她母亲那股不安分的血。”
“是。”
一天清晨，天色微亮。
小莲像往常一样，端着清淡的早餐，轻轻推开静澜苑主卧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那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画架前，身上披着时栎常穿的那件米白色羊绒披肩，长发松松挽着，似乎正在专注作画。
“五小姐，该用早膳了。”
小莲轻声唤道，将托盘放在桌上。
画架前的人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小莲觉得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
她走近两步，下意识地想去看清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时栎”突然转过头来。
小莲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窒！
眼前的这张脸，竟有七八分像自己！
尤其是眉眼和下半张脸的轮廓，乍一看几乎能以假乱真！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用高超的化妆技巧修饰出来的，肤色、阴影、甚至一些细微的纹路都经过了精心处理，利用了昏暗的光线，达到了惊人的相似效果。
“你、”小莲惊骇得刚要开口尖叫。
“对不起。”
时栎眼中闪过愧疚，用从画架上拆下的沉重木方，精准而迅速地敲在了小莲的后颈。
小莲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时栎立刻接住她，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她飞快地将昏迷的小莲拖到床边，用早就准备好的、撕成条的床单，将她手脚牢牢捆住，嘴巴也仔细塞好。
然后将小莲的外套脱下，给她换上自己刚才披着的睡衣，再把她挪到画架前的椅子上，摆成背对门口、微微低头的姿势，披上那件披肩。
从门口看，就像“五小姐”仍在安静地画画。
做完这一切，时栎迅速换上小莲的女仆制服，将头发按照小莲的样子梳好，微微佝偻起背，调整了走路的步态。
她端起那个早餐托盘，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口值守的保镖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并未在意。
时栎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沿着熟悉的路线，低着头朝厨房方向走去。
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顺利到达厨房后门附近，这里人员相对杂乱，监控也有死角。
她放下托盘，借着搬运蔬菜筐的掩护，闪身进了连通后院杂役通道的小门。
时栎稳住呼吸，端着托盘低头疾走。
距离出口还有十几步。
忽然，前方光影边缘，一道深色的人影无声显现，恰好堵住了大半个出口。
是吴妈。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账本似的东西，正低头看着，恰好走到这个路口。
时栎猛地刹住脚步，心跳骤停！
她立刻转身，想退回通道深处，却听到身后也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是日常巡视后院的另一名管事，正朝这边走来！
前后夹击！
她被困在了这条不足二十米的短廊里！
吴妈似乎察觉到动静，抬起头。
目光落在身形僵硬的时栎身上，眼神锐利如针。
“站住。”
“抬起头来。”吴妈命令道。
时栎深吸一口气，绝望的抬起头，对上了吴妈审视的目光。
吴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冰冷的怒意，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变成一片沉沉的阴郁。
“五小姐，您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儿？”
时栎抿紧唇，不答。
她知道任何辩解在此时都苍白无力。
吴妈不再问她，转头对身后那名有些不明所以的管事道：“李嬷嬷，你去厨房说一声，静澜苑的早膳稍晚些再送，五小姐有些不舒服，需要再休息片刻。”
李嬷嬷赶紧低头应了声“是”，匆匆转身离开了，一个字不敢多问。
通道里只剩下吴妈和时栎。
吴妈冷声道。
“您是自己跟我回去，还是我请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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